贾夫托卡斯最终还是被队友拉了起来。
这个立陶宛巨人双腿在发抖。
不是冷。
是被刚才那一下撞得失去了知觉。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可能裂了，每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一样的疼。
裁判把球递给陈绪。
加罚。
陈绪站在罚球线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一道道战纹。
他没有擦。
这种血腥味让他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唰。”
加罚命中。
比分迫近。
立陶宛队进攻。
球权到了雅斯科维修斯手里。
他不敢看陈绪。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雅斯科维修斯匆忙把球传给了侧翼的希斯考斯卡斯。
希斯考斯卡斯刚接球，一道红色的身影就贴了上来。
还是陈绪。
这人的体能就像个无底洞。
刚才还在内线肉搏，眨眼就扑到了外线。
希斯考斯卡斯心里发慌，下意识想要护球。
“啪！”
陈绪的手快得像闪电。
直接切球。
希斯考斯卡斯只觉得手掌一麻，球没了。
陈绪断球后直接加速。
前面没人。
但他没有选择简单的上篮。
他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
“哐当！”
单臂大风车。
暴力。
残忍。
篮筐剧烈摇晃。
五棵松体育馆的地板都要被这帮疯狂的球迷跺塌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立陶宛队来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不管他们怎么防守。
不管是用两个人包夹，还是三个人联防。
甚至是用那种近乎摔跤的犯规动作去拉拽。
陈绪总能把球放进篮筐。
哪怕身上挂着两个人。
哪怕被推得失去平衡。
他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碾过所有试图阻挡他的障碍物。
贾夫托卡斯不敢在这个怪物面前伸手了。
因为只要一伸手，陈绪就会连人带手一起撞开。
那种力量上的差距，让人绝望。
“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克雷扎捂着还有点疼的胸口，问旁边的队友。
“不知道。”
队友摇头，脸上全是汗水。
“我只知道，我们拦不住他。”
“犯规也没用吗？”
“没用，刚才那球我都快把他球衣扯烂了，他还是进去了。”
“怪物。”
“这就是个怪物。”
这种情绪在立陶宛队内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防守，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这对立陶宛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比分定格在72-69。
中国队反超3分。
单节35分。
其中陈绪一个人砍下了25分。
还有5个篮板，3次盖帽，2次抢断。
这是统治级的表现。
这是把立陶宛全队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陈绪走下场。
尤纳斯把毛巾递给他。
老头的眼神很复杂。
有激动，有担忧，更多的是震撼。
执教这么多年，他没见过这种打法的球员。
不讲理。
甚至不讲科学。
“感觉怎么样？”
尤纳斯问。
陈绪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
“还行。”
“还没杀过瘾。”
旁边的孙悦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哥，你都拿了快40分了。”
孙悦看着陈绪。
“给人家留条活路吧。”
陈绪瞥了他一眼。
“他们给我留活路了吗？”
“刚才那一脚要是踩实了，我现在已经在医院打石膏了。”
孙悦不说话了。
确实。
立陶宛人太脏。
对付脏的人，就要比他们更狠。
“第四节。”
陈绪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我要彻底打死他们。”
“不给任何翻身的机会。”
……
第四节比赛开始。
立陶宛毕竟是欧洲冠军。
哪怕被打懵了，他们的底蕴还在。
经过节间休息的调整，他们的心态稍微平复了一些。
虽然防不住陈绪，但他们开始在进攻端找回了节奏。
双方开始了拉锯战。
你进一个。
我回敬一个。
比分交替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弦。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两分钟。
88-86。
中国队领先2分。
立陶宛球权。
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立陶宛主教练在场边大喊大叫，示意球队稳住。
球经过几次耐心的传导，最后到了希斯考斯卡斯手里。
他在左侧四十五度角。
面前两米没人。
中国队的防守轮转出现了漏洞。
这是个绝佳的三分机会。
只要投进，立陶宛就能反超1分，掌握主动权。
希斯考斯卡斯调整呼吸。
起跳。
出手。
动作很标准。
但他刚把球投出去，就感觉光线暗了下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是陈绪。
他明明刚才还在禁区和贾夫托卡斯纠缠。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三分线外！
这种补防速度，违背了物理常识。
陈绪飞在空中。
他的高度太吓人了。
那只大手直接抓向刚刚离开希斯考斯卡斯指尖的篮球。
不是把球扇飞。
那样球权可能还是对方的。
陈绪五根手指像是钢钩一样，死死扣住了篮球。
抓帽！
在三分线外的抓帽！
全场哗然。
希斯考斯卡斯落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整个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
陈绪落地。
没有任何停顿。
直接运球启动。
快攻。
前场一片开阔。
只有雅斯科维修斯一个人退防了回去。
这个立陶宛后卫站在合理冲撞区前面一点的位置。
他站得很稳。
双手捂着要害。
他在赌。
赌陈绪会撞上来。
只要陈绪撞上来，这就是一个进攻犯规。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一个进攻犯规足以改变比赛的走向。
雅斯科维修斯看着冲过来的陈绪。
那速度太快了。
就像是一辆失控的跑车。
雅斯科维修斯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祈祷。
撞上来吧。
哪怕被撞断几根骨头，只要能赢，也值了。
但他没有等到撞击。
耳边传来了风声。
还有全场观众那种像是要把嗓子喊破的尖叫。
雅斯科维修斯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双鞋底。
耐克的标志清晰可见。
就在他的头顶上方。
陈绪没有减速。
没有变向。
他在罚球线内两步的地方起飞。
整个人从雅斯科维修斯的头顶跨了过去。
就像是跨过一个低矮的栏架。
雅斯科维修斯有一米九三。
但在这一刻。
他成了陈绪胯下的一块背景板。
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击穿了他的心脏。
陈绪飞越了对手。
右手抓球。
狠狠砸进篮筐。
“轰！！！”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