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堂主!
当年非朱家堂主,自己已经死了。
泗水郡大乱,六堂大乱,上下大乱,朱家堂主被苍璩那厮……,若有机会,必杀苍璩。
苍璩!
着实难杀。
数十年来,他得罪的人不知几何,偏偏己身还好好活着,甚至于活的越来越好了。
一身修行,也更加登峰造极。
自创种玉功,隐隐约更盛百年前的杨朱。
合道归元,真正的大宗师之人。
自己!
自己现在的力量,欲要寻他,怕是回不来了。
二弟,勉强入玄关,亦是难为。
农家之地,难为。
欲要杀苍璩,唯有借助外力了。
数月之前,鬼谷盖聂突然杀上魔宗,差点一剑荡平魔宗,更是差一点点将苍璩镇杀。
着实……着实让人又惊又喜又可惜。
盖聂的实力,着实惊人。
不愧是帝国剑圣。
一己之力,都差点斩杀苍璩了。
惜哉,苍璩那厮的命真大,就是死不了,前段时间现身泰岳之地,还收了一个弟子。
现在。
鬼谷卫庄回来了?
不出意外,距离鬼谷下一次对苍璩动手的时间不长了,合道境界,自己虽不了解,然……有一点是可以猜到的。
那就是不能再继续放任苍璩了。
再放任下去,更难解决他了。
……
若可。
还是自己手持巨阙,一剑将苍璩那厮拍死,将他拍成肉泥,拿他的尸身祭奠朱家堂主为上。
修行!
农家的修行不为齐整,近年来,自己又多忙碌另外诸事,一身修行进益不算大。
接下来,也当多抽出一些时间修行了。
“大哥,论起来,杀苍璩那人,鬼谷二人的心估计比咱们所想更加坚定。”
“咱们……只能静静等着了。”
“若然事情有变,以中原之力,也可将魔宗灭掉。”
“目下,还是农家之事为重。”
“……”
魔宗和农家的恩怨,早早晚晚都是要有个了结的。
除非……除非一直僵持?
除非一直难有结果?
接下来的事情多难料。
吴旷深深的叹息一口气。
“农家大局为重。”
“从离叶刚才所言来看,他们的目光多落于泗水郡了,对齐鲁之地,反而不如之前了。”
“齐鲁。”
“因西域商道的事情,估计也会有一些人倒霉。”
“齐鲁……,若是刘季还在,一些事或许会好些。”
“刘季!”
“二弟,刘季他们现在应该在关中吧?他们最近在做些什么?可有消息传来?”
“……”
“刘季!”
“刘季他们……,嗯,最近的一份密信,还是五六日之前送来的,他们暂时在咸阳行商事。”
“看起来,并无什么大动作。”
“但!”
“以刘季当初的选择作为,他无缘无故的前往关中,绝对不会只是做商事。”
“定然有别的图谋。”
“就是暂时看不到。”
“刘季,的确是一个聪明人,也是当年神农堂朱家堂主格外看重的一人。”
“大哥,若是接下来刘季那些人还在咸阳无大事,要不……相召他们回来?”
“……”
“相召?”
“暂时不用,何况,就算真的相召,刘季就一定会回来?”
“刘季……就让他做他自己的事情吧,说不定以后关键时刻能用上。”
“齐鲁那边,安静一些,小心一些,就差不多了。”
“……”
“也好。”
“大哥,你最近看起来是真的忙碌,一日间,都不见怎么歇息。”
“一些人,一些事,多不让人省心。”
“……”
“哈哈,还好,还好。”
“初始不太擅长,现在勉强还能应对。”
“待将六贤冢那里的人事解决,我就可以轻松了,那一日,当不会太远。”
“……”
忙碌?
好像是。
回想着近年来自己的所做之事,陈胜微微点头。
当年在魁隗堂的时候,虽有一些事,直接交给身边的小统领之人便可,自己无需太操心。
现在。
大局尚未安稳,下面多有浮动,自己若是真的过于宽松和放任,那么,真要出事了。
不得已,只得尽可能尽心处事。
好在。
还行!
渐渐的适应了。
渐渐的习惯了。
二弟他们一些可以完全相信之人,也帮着自己分担不少,否则,一日间,自己真的没有时间歇息了。
农家之事,自己就如此了。
郡县之事,天下大事,怪不得传闻嬴政每日间批阅政令文书都到三更十分。
与之相比,自己还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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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父亲!”
“父亲,您总算回来了,嘻嘻,我可想你了,我可想你了,都好久好久没见你了。”
“……”
“哈哈,你个小东西,都多大了,还这样抱着为父?”
“嗯,不错,不错!”
“都好,都很好。”
“为父也是多想着你们,看起来,你们三个都长进不少,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待会好好与为父说说你们这些日子的见闻心得。”
“哈哈哈,小丫头……还不下来?”
“……”
“就不,就不……,我就要抱着父亲,父亲,你身上的气息真好闻。”
“嘻嘻,我就不松手。”
“……”
“小丫头,愈发没性了,还不下来?”
“……”
瞧着自己的小丫头隔着丈许之远,便是一跃的扑入公子怀中,手脚并用,牢牢的抱着公子,雪儿便是心中有些起火。
礼仪呢?
规矩呢?
都忘记了?
现在,更是双手双腿牢牢的抱着公子,小脑袋更是在公子的肩头不住拱着,不住亲昵着。
真是……,真是好笑又好气……。
“就不,就不……,就不下来!”
“父亲,你看看母亲,她总是这样,越来越讨厌了。”
“……”
双手牢牢揽住父亲的脖颈,闻母亲不善之言,巧儿忙本能躲闪着,顺而不住嘟囔着。
然。
说归说,并没有什么听从。
自己真的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真的想着父亲嘛,语落,更是心情愉悦的扭动着小身板。
“你个小东西,你们三个……这段时间不少辛劳吧?”
“待会好好与为父说说。”
“……”
曦儿,多不在身边。
怀中的巧儿,身边的灵儿、盈儿,三个小丫头,个头略有一些差距了,灵儿的个头最高,巧儿两个稍稍矮了一点点。
但!
较之同龄人,还是出挑的。
性情上,巧儿多有外放,多有活泼,观此刻模样便是如此。
从天水到狄道,一路风尘,一路歇息,不紧不慢的到达。
雪儿等人先归于住所,自己则是去见郡守等人,如所想,郡府的人很多。
不只是郡守,还有陇西一些身份地位极高的高爵、往昔重臣之人,头发胡子都一把白了,身子都颤巍巍了,走路都走不稳了,还来见自己。
事情!
并未多谈和多言。
归来!
觉怀中小丫头的亲昵之态,又看着盈儿二人同样欢喜开心的小模样,伸手轻轻抚摸着三人的小脑袋。
小丫头,和小公子,道中一样,尘世又不一样。
说着话,觉怀中小丫头还在蚕蛹一样的扭着身子,不由,多有怡然,多有别样欣悦。
“公子!”
“郡府肯定很热闹吧?”
“……”
此间住所不算很大,是天水商会在城中的一处别院,平日里,没有什么人居住。
但是。
需要的时候,不能没有。
每岁虽说需要耗费一些钱财,对于商会而言,自然是不值一提。
行走内外庭院,也是多满意,早早就有人打理了。
内庭上房,不为十分明阔,却也够用了,诸人汇聚一处,隐隐约,更有温馨之感。
端量着三个小丫头环坐在公子身边,白芊红抿嘴一笑,继而好奇的语落一事。
公子前来狄道,是为办事的。
办什么事情?
一些人自是有数。
再加上前几日的一桩事,怕是他们心中更有数了。
“公子,用茶!”
弄玉将茶水冲泡好了。
“郡府。”
“人多。”
“热闹。”
“一些人识趣,一些人则是不识大势。”
“这一次的事情,若非本座来此,欲要解决,还真是不易。”
“刚才在郡府,单单少上造、大良造以上的高爵之人,都有十余位,其余高爵之人,更多了。”
“有两个,甚至还是昭襄先王岁月的军将。”
“还有几位,则是孝文先王、庄襄先王之时的人。”
“须发皆白,步履颤巍,本侯观之,有那么一点点不忍,但是……想着一些事,又另当别论。”
“……”
想着刚才在郡府的所见种种。
想着一些人所言,所觉一些人的亲近,浅浅的呼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怀中的小丫头。
取过茶水,单手把玩之,扫着杯口的淡淡云雾之气,并未直接品饮。
“高爵!”
“老臣!”
“始皇帝陛下若非念及这一点,早几年就将他们处理了。”
“他们当知晓这一点,当看到这一点,而非依仗、凭借这一点……,少上造以上的高爵之人,已然是莫大恩宠了。”
“……”
白芊红轻哼一声。
在陇西待了不短时间,所得消息不为少,对于两郡的一些人事,多有清楚,多有深入。
其实。
那也非特例。
遍观诸国岁月的一些人事,多有相仿相似的。
是以。
对陇西两郡也出现这般事,还是明白缘由的。
但是。
明白是一回事,是否该有,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公子,公子!”
“门外有人请见!”
“……”
正要尝一尝茶水的滋味,云舒从外间行入,忙道一事。
“嗯?请见?是那些人?这么快就来了?”
“还真是着急!”
弄玉讶然。
公子才回来,才刚有歇脚呢。
一些人就难耐了?
“是!”
云舒给予肯定的回答。
“回复他们,本侯刚到狄道,要歇一歇。”
“后日,城中摆宴相请!”
周清摇摇头。
“……”
云舒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公子,那些人的年岁还真不小,一身气息都几乎……,估摸着活不多久了。”
“公子,那些人接下来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是否会将事情闹大?”
雪儿近前跪坐之,微整衣裙,真空外放,府外的一些人清晰所感,阵容不算小。
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还赖在公子怀中,直接伸手弹了一下某人的小脑袋。
顿然。
惹得小丫头左右躲闪着。
“闹大?”
“不怕他们闹大,就怕他们闹不大。”
“他们,翻不起什么花样。”
“所忧……,则是维持两郡的整体安稳。”
“接下来几日,要稍稍忙碌了。”
“……”
闹大。
那些人会有什么手段,周清不用去想,现在都能猜出来。
话语当年功勋?以此为情分?以此为缓和之由?
话语和始皇帝陛下之间的一些知遇之事?
亦或者。
一些人比较走极端,以死相逼?以死威胁?
……
都是有可能的。
换成咸阳国府来人,换成王族一些旁支重臣前来,他们或许会畏惧、会担心、会难定。
于自己。
不存在那些事。
“嗯?”
“公子,那些人看样子并不想走,云舒姐姐亲自和他们说了,他们还在府外,还是不愿意离去。”
“还是想要见您。”
“府外远处,啧啧,看客之人不少。”
“这是……这是想要做什么?”
“想要探一探公子您的心意?”
“……”
忽而。
雪儿秀首轻抬,随心抓着颈间的一束雪发,尚未归元的真空之下,府外此刻略有杂乱的动静入感。
凝神之。
不由一乐。
那些人还真是执着,还真是……等不及。
今儿见不到公子,是不准备离去?
公子,是否要见他们?
公子都已经说了后日再见,那些人着急什么,真是让人心烦。
“公子。”
“看来今儿不见还不行了。”
遇到一些身份特殊的人,还真不好干脆处理。
白芊红多无奈。
“见一见,也没有什么。”
“那就见见吧。”
“世俗之事,往往还真身不由己。”
“越是入深,越是如此。”
“越是入深,欲要跳脱樊笼,得复真性自然自在,就愈发艰难。”
“雪儿,吩咐下去,稍稍准备一下吧。”
“毕竟是帝国的功臣之人,不看今日之事,那些人还是可以入内的。”
“……”
“父亲,您又要处事了?”
“外面那些人真是的,父亲都说不见他们了,他们非要进来,真讨厌,哼,真是不知礼仪。”
“哎呦,母亲,您……您干吗打我!”
“……”
“打的就是你。”
“还不起身?”
“回头再收拾你,别以为你一路上的偷奸耍滑我不知道。”
“待会再和你好好算账。”
“……”
“啊!”
“母亲,你……你又开始冤枉人,我……我一路上哪有偷奸耍滑?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父亲,父亲,您看母亲,她又来了。”
“她就是想要揍我,就是想要打我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