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看起来,公子和那些人相聊的很不错。”
“……”
足足将近两个时辰。
那些人才先后的离开,一应侍女等人收拾残局,雪儿闲着无事,摇曳身姿,漫步相迎。
娇容之面,依依然多笑意。
“聊的的确还行。”
“一些话头,让本侯都不自所感。”
“那些老人,当年之事,帝国数十年来的大小事,老秦之人的诸事,思起来,还是多令人感慨的。”
“当然,若是没有另外一些话题,更令人欢喜了。”
伸手揽过盈可一握的腰肢,回想着刚才的诸人诸事。
多不容易。
多不简单。
一些人是识趣的,并未提及一些敏感之事,一些人则是有些等不及,憋了许久,还是一言。
不过。
自己并未多做回应。
陇西两郡的事情,还是多复杂一些的。
前来找寻自己的这些人中,他们自身基本上没有什么掺和,多是家族之事。
多是家族之人。
先前无所知,而今事发。
不得已牵连之了。
“昭襄先王岁月的人,的确是上年岁的老人了。”
“公子,焰灵姐姐她们回来了。”
“刚才公子应该没有吃好吧,待会想吃些什么?”
“……”
“想吃些什么?”
“这些……,三个小丫头应该定下食谱了吧?”
“哈哈,就随三个小丫头之意。”
“……”
“公子,您又开始由着她们了。”
“对了,刚才也有一些密信文书从江南传来,似乎……楚地的一些人有动了。”
“看来,如芊红姐姐说的那样,楚地的楚人之事,要分出一个结果了。”
“就是不知帝国之力是否可以很好的做渔翁之事。”
“……”
“楚地楚人!”
“渔翁!”
“你觉得呢?”
“……”
摩挲着小美人柔软的腰肢,一步步行入庭院深处。
陇西两郡的事情,有些复杂,接下来要多有一些文书呈递咸阳了,楚地的事情?
自然有数。
简言之,楚地一些余孽的内部争斗。
新鲜?
不新鲜!
楚地之前,中原之地,已经有类似的动静了。
诸夏之事,天下之事,帝国之事,已经不一样了,已经截然不同了,疥癣之人事,翻手可灭。
渔翁?
帝国在楚地是有安排的。
是否可以为渔翁?
“渔翁!”
“肯定是可以做的,所差……就是捕捉的收获多少而已。”
“若能网到一些大鱼,自然是极大的收获。”
“一些小鱼,也能顺腾找到另外一些鱼获。”
“这些年过去,那些楚人肯定不傻的,估计也有应对之法。”
“……”
伸手压住公子有些小小作怪的手掌,腰腹之间,颇有些酥麻之意,雪眸白了公子一眼。
“哈哈,大体如此。”
“楚人!”
“山东之人,已经没有那些机会了。”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所希望等待机会,机会?就算真的来了,以他们之力,又能如何?”
“……”
一步踏出,真空有动。
一步踏出,悠悠然,消失在原地。
渔翁的收获?
于帝国而言,属于可有可无的结果。
事随势变,一切多不同。
帝国对山东十余年的怀柔,已经逐渐成效,去岁以来,更是可见帝国之力深入诸郡之中。
良机?
自然。
也非没有足够的良机,可以让那些人翻身。
良机?
他们会有吗?
除非……皇兄?自己?咸阳的另外一些人?那个可能性太小太小,微乎其微了。
帝国诸事,自己还是不愿意有那个结果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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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营生,营生之道!”
“行当百业!”
“啧啧,想要赚大钱,还得是做营生啊。”
“沛地,我杀猪了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钱财,但……,得了,不说了,都是辛苦钱!”
“大哥你一路上,随便折腾折腾,就比我一辈子还要多了。”
“咸阳!”
“这里果然什么都有。”
“就是猪肉都有好多种,老子也算长见识了。”
“嘿嘿,大哥,我觉……我若是在咸阳杀猪,估计……也能遮奢起来。”
“……”
“杀猪?”
“遮奢?”
“……,樊哙,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两件事可以放在一块的?”
“若是杀猪都能遮奢起来,咸阳都是遮奢之人了。”
“……”
“如何不行?”
“杀一头猪,自然是不能遮奢,若是杀一百头、杀一千头呢?杀更多呢?”
“那个什么……,就是咱们昨儿去的乌氏居,他家做的有牛羊牲畜营生,大哥不也说过,人家就是以此起家遮奢的。”
“我怎么就不行了?”
“不都是牲畜?”
“不都是杀了吃肉?”
“乌氏居可以,老子就不行了?”
“……”
“这……,樊哙所言……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
“哈哈哈,周勃你也觉如此吧?”
“本来就是此理嘛。”
“……”
“杀猪?遮奢?”
“除非你能将圈养数以万计的肥猪,才可能遮奢起来。”
“牛羊之物!”
“咸阳这里的牛羊之物,倒是不贵。”
“和齐鲁之地的牛羊之物比起来,便宜很多。”
“……”
“和沛地比起来,也便宜了一些。”
“估计和北方战事有关!”
“……”
麻衣布袍,交领成衽。
暗灰色的色泽,稍稍宽松的丝布腰带,梳着山东之人常见的发髻,并无金玉点缀,不过木簪束之。
自沛地一路向西,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才入关中之地。
于此行,周勃还是很有所得的。
所见所闻,一路用度,皆开眼界。
沛地之中,自己只是一个编织之人,只是一个乐舞之人,只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人。
现在。
也是如此。
可!
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随在刘兄身边,一些事……自己能感觉到,刘兄非寻常人,所行也当非寻常事。
自己!
自己前进?
后退?
思忖之。
好像……也不难决定。
一路风霜,稍稍方正的面上有些黢黑之态,但是……精气神多好,武道修习,也入门径了。
咸阳!
来这里有一小段日子了。
咸阳!
无愧于诸夏第一城。
不愧是帝国最为辉煌的城池。
无论是城门城墙的巍峨雄阔,还是城内各处的繁华兴盛,亦或者外沿城郭的星火灼灼之光。
沛地与之相比……,嗯,难以相比。
宽若大河的街道。
身披漆黑重甲的黑龙之兵。
城中各处飘扬的黑龙旌旗。
……
近些日子,所见不知数,如今细思之,又觉难以很好的一一沉浮于心头。
营生!
一路上,和刘兄一行人所为便是营生。
从沛地带出来的货物,一路上早就转手了,早就换成另外一些货物了,入关中、入咸阳。
那些货物又有转卖。
顺而,还见到刘兄在咸阳的一些人手和据点。
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商行之地。
其名——大风商行!
刘兄所言,大风商行所行商事的范围不大,却都是行走帝国以及河西的繁华之地。
营生,也的确赚钱。
每一次转手,都能赚许多钱。
刘兄!
眼力很好,判断很好。
出手的时机也很好。
自己远不如。
跟着刘兄身边,受益良多。
刘兄年长自己,眼界、见识远胜自己,当为兄长,当为带头大哥之人!
此时!
所处在大风商行的内部院落,此刻正在闲聊吃酒。
樊哙欲要杀猪遮奢?
这个想法?
很大胆。
很难以做到。
是否真的可以做到?
如樊哙说的,乌氏居的东家以牛羊牲畜起家,同样的法子,杀猪未必做不到。
只要做的足够大,便可。
是此理。
咸阳之地,物价不便宜。
九成以上的东西,都比沛地贵。
便宜的,自然也有,还不少。
牛羊之物,就在其中。
比起沛地的还要便宜。
按理说……咸阳这样的地方,周边之地,也没有大规模的牛羊放牧之地,牛羊之属的价格不会便宜的。
偏偏,就是便宜。
何也?
一些缘由,大致也能琢磨一二。
北方战事。
尚未入关中的时候,一路上就多有听闻帝国在北方的战事,上将军蒙恬率领帝国大军同匈奴交战。
从战果来看,还是不错的。
都将兵锋推到匈奴王庭的家门口了。
蒙恬上将军,不愧是始皇帝陛下器重的大将。
就是……和自己关系不大。
真的不大?
战事关系不大,若是这几日所吃的牛羊之物,就不好说了。
上将军蒙恬在北方战事,多月来,多有摧毁一处处匈奴部族,收获的牛羊之物数以百万计。
以至于,关中之地,牛羊之物多满溢。
以至于,价格不得已降低。
同关中相比,关外和中原之地,影响有吗?所觉没有,也可能是自己已经离开了。
暂无所知。
“北方战事!”
“老兄,从近来的一些消息来看,你觉……接下来的北方是否还会大战?”
“……”
卢绾正在吃着一串葡萄,直接拿着一整串喜好的淡紫色葡萄,仰首便是咬下一颗。
而后。
一息之后,熟练的将葡萄籽、葡萄皮吐出,吐向临近已经打开的窗户之地。
北方战事,对于帝国很多人来说,都非陌生,只要不是封闭两耳、只要不是埋首大地之上,都会所知一二。
毕竟,真算起来,蒙恬对匈奴作战已经很多年了。
也非今岁才开始。
所不同。
今岁以来,尤其是开春以来,动静堪为是最大的,数十万大军一起出动,颇有一举攻灭匈奴的势头。
惜哉。
从连月来所得的一则则秘密消息来看,欲要将匈奴攻灭的可能性不太大。
更别说,近来……蒙恬还吃了亏。
就是咸阳来看,许多人都不知道,应该被封锁了。
但!
匈奴自身,也有一些特别的消息流出。
是以,以自己多年行走诸夏、多年历事齐鲁的心得来看,秦国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大战?”
“自然会有大战。”
“匈奴如今处于弱势的一方,还是内部有乱的一方,江湖争斗,向来都是趁你病,要你命!”
“落于北方战事,道理是一样的。”
“就是不知接下来是否会有很好的战果。”
“蒙恬今岁以来出击匈奴,收获不小,实则,也不算大,毕竟,匈奴主力还在,并没有很大的损伤。”
“多可惜了一些。”
“虽有占据漠南之地,但……若是迟迟不能攻灭匈奴,时间长了,漠南之地,也难以坚守的。”
“毕竟战线太长了,若是想要维持在漠南之地的统御,以帝国之力,都会很艰难。”
“每一日所耗费的钱粮不知数。”
“除非接下来将匈奴主力重创,如此,漠南之地的防守之力可以少一些,对帝国的钱粮压力也会小一些。”
“……”
咸阳无大事。
商行也没有大事。
多有闲逸,着宽松的长袍,随意梳拢着长发,屈膝盘坐在长案之后,扫着面前的一份份点心,随意品饮着清凉的酒水。
不为浓烈,多为淡雅。
往昔,齐鲁之地,多是自己和卢绾二人一处闲聊。
现在!
不一样了。
感觉相当不错,自己喜欢人多,喜欢热闹。
北方战事?
可以说一说。
“北方战事!”
“大哥觉……蒙恬接下来是否可以重创匈奴?”
周勃多好奇。
早年间,自己也曾服役,也曾入军中,惜哉,因一些事,并未长久,但……心中也是有立功得爵之念头的。
“重创匈奴?”
“从北方传来的消息看,蒙恬想要重创匈奴,机会不小,就是不知是否可以抓住。”
“毕竟,知道和做到,并非一回事。”
“若是我来判断,我觉……机会不到五成。”
“……”
刘季即将手中的一碗清酒一饮而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浑身都爽快。
“不到五成?”
“这……这么小的机会?”
周勃多讶然。
“不到五成?”
“老兄觉蒙恬会无功而返?”
卢绾口中咀嚼着葡萄,稍稍的嗡声之音落下。
“北方战事?”
“那些事有什么好说的,嘿嘿,与其说北方战事,还不如想一想如何赚更多钱。”
“钱!”
“真是一个好东西。”
“天然居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一顿饭都能吃掉我半辈子的底子。”
“大哥,接下来咱们要离开咸阳吗?”
“先前听你说,要去关中另外一些地方。”
“……”
北方战事?
樊哙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多无趣,自己等人又不打仗,也不参军,徭役之事,也都摆平了。
故而。
当思一些正事。
来的时候,大哥说了,首要营生,其次……看看别的机会,自觉……营生很重要。
别的不说,出门在外,一切都要钱。
好吧。
就是在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离开咸阳!”
“因陇西的一些事,接下来,咱们还真得暂时离开咸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