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鬼市买卖,血瀑布,偶遇苏问天
什么叫死法?
登仙梯上的人怎么死,其实是可以选的。
只不过选的可以是上面的人,也可以是下面的人。
死得痛快点的贵,死得窝囊点的便宜,死得窝囊又死不了的可以定制。
有个金丹境的小个子在鬼市摊位上买死法,掏了半条命。
鬼见愁问他:“想怎么死?”
小个子说:“想死得壮烈点,最好跟虚影同归于尽,回去好吹牛。”
鬼见愁这叫抽搐,实在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这都同归于尽了,怎么吹牛逼?
但他也不管那么多,拿烟锅敲了敲秤杆:“跟虚影同归于尽,得加钱。”
奸商本性如此,只要你有要求,我就敢加钱。
小个子又掏了半条命。
鬼市派人上登仙梯安排了一个虚影跟小个子同归于尽,小个子死的时候抱着虚影的腿咬了一口,虚影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小个子的魂飘回鬼市,鬼见愁问他:“壮烈不?”
小个子说:“壮烈。”
鬼见愁把烟锅塞回嘴里:“壮烈就行。加钱那块不白花。”
鬼见愁觉得这买卖最讲信用,死法都按单子来。
鬼市还能买“活”。
登仙梯上有人快死了,还剩一口气,可以买活。
买活得掏一条魂,鬼市把人捞下来,塞进一具新尸体里,缝缝补补,又是一条命。
有个化神境的女修在登仙梯上被虚影拍碎了半边身子,还剩一口气,掏了一条魂买活。
鬼市把她捞下来,塞进一具新尸体里,缝好了,她活了,活了之后发现自己换了张脸。
她摸了摸脸,朝鬼市方向喊了一嗓子:“能不能换回来?”
鬼见愁蹲在秤上摆了摆烟锅:“换不回来。原来那张脸碎成渣了,拼都拼不起来。”
女修叹了口气,顶着新脸接着往上爬。
鬼见愁知道她还会照镜子,而且是照一次骂一次。
但鬼见愁无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投资有风险,赚钱一样有风险。
……
鬼市第九天,墟君那边传话。
传话的是个鬼差,穿黑斗篷,提青铜灯,灯焰绿莹莹。
他站在鬼见愁摊位前,把青铜灯往秤杆上一挂:“墟君说,上面的事快完了。”
“什么叫快完了?”
“林意太强了,几乎一人占所有,而且他还弄出了很多骚操作,并且虚君还说,对方似乎已经下了擂台。”
“居然能下擂台!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
鬼才也无奈的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
鬼见愁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没人打,没人上去。咱们这边能消停?”
鬼差把灯从秤杆上提起来:“消停不了。墟君说,上面没人打,下面有人打。”
“下面谁打?”
“海底下几个族在闹。”鬼差把灯举高些,“说海底裂缝宽了,白气冒了,灯油不够。墟君让你盯着,别让海底的事蔓延到咱们这儿。”
鬼见愁拿烟锅磕秤杆:“海底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是九幽渊的,跟海底不搭界。”
鬼差把青铜灯举到鬼见愁脸跟前:“不搭界。可海底裂缝宽到把九幽渊也裂了,咱们就跟他们搭界了。”
鬼见愁盯着灯看了一会儿,把烟锅塞回嘴里:“行。我盯着。”
他心里骂了一句,上面打完下面打,鬼市夹在中间收烂账。
鬼差走了。
鬼见愁晃回大秤坐着,拿烟锅敲秤杆。
“都听着。”他朝街两边喊,“上面的事快完了,别惦记了。海底的事没完,都别往海边凑。谁往海边凑,出了事别来找我。”
掌柜们应一声,接着扒拉算盘。
鬼见愁坐在大秤上,烟锅敲秤杆,一下一下,跟敲更似的。
磷火在头顶晃,绿莹莹的光照着他那半边骨头脸。
那张脸跟鬼似的。
他自己就是鬼,半死不活的鬼。
“事真多。”他嘀咕一句,“上面打完下面打。下面打完,上面是不是又得打。”
没人回答。
磷火晃了晃,接着亮着。
鬼见愁把烟锅塞回嘴里,闭上眼。
闭上眼之前,他朝街口看了一眼。
街口空荡荡的,磷火晃着,青石板上的名字亮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鬼市做了这么多买卖,赚了这么多灵石、命、魂,可这些东西堆在库房里,没人用。
灵石在库房里落灰。
命瓶子漏气。
魂瓶子长毛。
赚了这么多,最后全堆在库房里,跟一堆垃圾似的。
鬼见愁睁开眼,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朝街两边喊:“从今天起,所有买卖加价三成。加三成干什么?修库房。库房漏水了,命瓶子全漏气,魂瓶子全长毛,再不修,咱们赚的全得赔进去。”
掌柜们应一声,把算盘珠子扒拉得更快了。
鬼见愁知道加价三成也修不好,可总得找个名目。
鬼见愁把烟锅塞回嘴里,闭上眼。
磷火晃了晃,接着亮着。
他坐在大秤上,晃一下,僵一下,一把会走路的算盘。
算盘珠子扒拉得再响,也算不出库房里到底堆了多少东西。
算不出就不算了。
鬼市只管买卖,不管盘点。
堆着就堆着。
堆到发霉了再说。
……
林二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林意:“真下海啊?”
“真下,你水性好,你打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水性好了?”
“苏问天说的。”
“苏问天是谁?”
“路上碰见的。一个算命的。”
“他说你水性好。”
“他说的你也信?”
“他算的。算得挺准。”
林二苦着脸跟在后头。
俩人顺着登仙梯往下走。
走到入海口的时候,林意停下来。
朝海面看了一眼。
海面上风平浪静,太阳照得水面亮堂堂的。
可他心里知道,那亮堂堂的水面底下,鱼玄灵正泡在海底等着他。
那点血脉牵引又跳了一下。
跳得他心口发闷。
“走。”林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朝海里迈了一步。
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
他回头看了林二一眼:“你磨蹭什么呢?下来。”
林二站在岸边,看着海水。
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本体,我有个事得跟你说。”
“说。”
“苏问天说得对。我确实怕。”
“怕什么?”
“怕你把我收回去。”
林意站在水里,看着他。
目光停了一会儿。
“你怕这个?”
“怕。”
“那你别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收你。”林意把脚从水里拔出来。
转身面对他。
“你是我分出来的,可你也是你。”
“你有自己的脑子,自己的脾气,自己想干的事。”
“我不收你。”
“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哪天不想跟我干了,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去。”
“我不管你。”
林二愣在那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说的?”
“我说的。”
“不反悔?”
“不反悔。”
林二把嘴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来回好几趟。
然后他把脑袋一低,闷声闷气地说了句。
“那我不走。我跟你干。”
“行。那就下来。”
林二把裤腿一卷,噗通一声跳进海里。
溅了林意一脸水。
“你他妈故意的吧?”
“没有,我脚滑。”
“脚滑个屁,你就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
俩人拌着嘴往深水区游。
游着游着,林意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岸边。
岸边站着个人,灰布长衫,瘦得厉害。
正朝他们摆手。
“苏问天?”林意眯了眯眼。
他认识苏问天。
登仙梯上那十个人里,苏问天走得最稳。
算筹不离手,每一步都推演过。
之前在台阶上看见过好几回,就是没搭上话。
苏问天也认得他。
观叶台的记名弟子,叶知秋亲自教的。
推演修到了极高的层次。
把整条登仙梯的规则、虚影分布、岔路走向全推演过一遍。
林意记得他那张脸。
瘦削,灰布长衫,手里永远攥着算筹。
走一步算一步,绕虚影绕得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林意心里留了个影。
这人算得太准。
准得让人不踏实。
苏问天走过来,脸上挂着笑:“两位下海?”
“你谁啊?”林二问。
“苏问天。观叶台的。”苏问天朝林意点了点头。
“林意,我认得你。你在台阶上打过我。”
“打过你?”
“打过。你那个叫林二的分身一拳把我从台阶上砸下去了。”
“我当时蹲在岔路口摆算筹。”
“你分身冲过来就是一拳头。”
“我连人带算筹滚出去十几级。”
“不过没事,我认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林意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林二在台阶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打。
打趴了才想起来问人家叫什么。
他朝苏问天拱了拱手:“对不住,我分身下手没轻重。”
“没事。我没记仇。”苏问天把算筹摸出来转了一圈。
“你们下海找鱼玄灵?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你也去?”
“去。我算了算,这趟下海对我有好处。”
“海底下有太古地脉的阵眼,我想下去看看。”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你在台阶上,我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你下来了,正好搭个伴。”
林意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这人说话实诚,算筹不离手。
算完了就实话实说。
他点了点头:“行吧,一块儿走。”
“那走。”苏问天把算筹收进袖子。
跳进海里,游得比林二还利索。
三个人朝深水区游。
游了大概小半天,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暗红色的瀑布。
瀑布从天上往下淌,淌进海里。
周围的海水被染成了淡红色。
那瀑布很宽。
从登仙梯方向流下来,流到海面上散开。
散成一片暗红色的水雾。
“那就是血瀑布了。”苏问天指了指。
“血瀑布?”
“登仙梯上死人太多,血往下淌。”
“淌到海面上积起来,积多了就往海里流,成了血瀑布。”
“血瀑布流到海面上散开。”
“一部分散进海水里,一部分沉到海底,在海底积成血海。”
“血海又通着真正的海。”
“从血海底下钻过去就是海底。”
苏问天仰头看了一眼。
算筹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血瀑布的落差够吓人。”
林意也抬头看。
登仙梯悬在九天之上。
往下看,云海厚得遮天。
血瀑布从云海和登仙梯接缝处垂下来。
水线在半空就散成红雾。
落到海面已经成了红雨。
那高度没法拿里数量。
飞鸟都飞不到一半。
林意心里祈祷。
这要是掉下去,中途不摔碎,落到海里也得被水拍散。
鱼玄灵能从这儿淌下去还留着一口气。
水灵妖的命确实硬。
旁白说得明白:血瀑布不是一条普通水线。
它从无尽高空的云海接缝垂落,落差大到中途就散成雾。
红雾落到海面成雨,雨积成浮在真海上的血海。
血海不是海底,是血瀑布千万年砸出来的浮层。
浮层底下压着真海。
“鱼玄灵就是从这儿淌下去的?”林二问。
“对,她从仙路尽头跳下去。”
“摔碎了化成水。”
“水顺着血瀑布淌进海里。”
“淌到海底就泡在那儿了。”林意把目光收回来。
“走,顺着血瀑布往下游。”
三个人顺着血瀑布往下游。
游到海底,果然看见一片暗红色的血海。
血海浮在真海上面,红得发暗。
底下才见清水。
血海底下有一条裂缝。
裂缝里面有绿莹莹的光往外渗。
旁白又补一句:血海底下那条裂缝通到血海底部的水脉暗道。
其实就是血水在沉积壳里冲出的缝。
不是地底河。
“暗河入口。”林意指了指。
“从这儿进去,走到头就是海底裂缝。”
“那走。”苏问天第一个钻进去。
林意跟在后头,林二断后。
暗河弯弯曲曲往前伸。
河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发光苔藓。
那苔藓不是地底长的。
是海菌附着在血水缝里,亮得发绿。
走了小半天,暗河汇进一个水泡出来的空腔湖。
湖中心有个漩涡,旋涡往下吸。
旁白补了一句:这空腔湖在血海沉积壳底下。
离海面不知多远。
头顶上压着血瀑布的落水声,闷闷的。
跟打雷隔了层棉被。
“从这儿钻下去就到裂缝了。”林意跳进旋涡。
被吸着往下钻。
钻了十几息,钻进了裂缝的空腔里。
空腔正中间蹲着一条裂缝。
裂缝比之前窄了,可还在往外渗黑气。
“裂缝窄了?”林意蹲下来看。
“我塞了石头疙瘩。”苏问天从后面钻出来。
“路上捡的,改过符文。”
“塞进去把裂缝撑住了。”
“你什么时候塞的?”
“刚才在暗河里塞的。”
“我一边走一边塞,塞了七八颗。”
林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他蹲在裂缝边上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摸到一层灰白色的硬茬子。
跟水泥似的,硬邦邦的。
“堵得挺严实。”
“三五年内不会裂开。”苏问天把算筹收起来。
“三五年后再来堵一次。”
“行。”林意站起来,把袖子放下来。
“裂缝的事办完了。鱼玄灵在哪儿?”
他闭上眼,把水灵妖血脉的牵引放开。
牵引从他血脉深处往外拽。
拽的方向是血海底下。
“在血海底下。”他睁开眼,朝血海方向指了指。
“走。”
三个人钻进血海。
血海底下有一条暗流,暗流通着真正的海。
顺着暗流游了半炷香的工夫。
前面出现了一片亮堂堂的水域。
水域底下泡着一滩水。
水是蓝色的,聚成一团。
团里面裹着个人形。
林意心里那根牵引猛地一跳。
“果然是鱼玄灵。”林意游过去。
那滩蓝水动了一下。
人形凝了凝,凝出个模糊的脸。
脸朝他笑了一下。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林意心里一松,又怕她散。
赶紧把袖子拢过去。
“别说话。我带你上去。”林意把那滩蓝水拢起来。
拢成一团,揣进袖子里。
蓝水在他袖子里安分了,不闹了。
“成了?”林二凑过来。
“成了。带她上去。”林意转身往上游。
三个人顺着原路游回暗河。
游到空腔湖,游到血海,游到海面。
爬到岸上的时候,林意把袖子里的蓝水倒出来。
倒在一块大石头上。
蓝水在石头上聚成团。
团里又凝出个人形,这回比之前清楚多了。
“林意。”鱼玄灵睁开眼,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醒了?”
“我在海底泡了多久?”
“没几天。”
“你跳下去之后摔碎了,化成水淌到海底了。”
“我收到你的血脉信号才下来的。”
“你收到我的信号了?”
“收到了。”
“水灵妖血脉之间有牵引。”
“你弱得跟蚊子叫似的,可我听清了。”
鱼玄灵把脑袋往石头上一搁。
“那我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下来,我泡到明天也聚不回来。”
“谢什么。你先歇着。”
“等歇好了再上去。”
林意站起来,朝登仙梯方向看了一眼。
台阶上那帮爬梯者还在出溜。
出溜来出溜去的,爬不上去。
他回头朝林二一挥手:“走,上去。”
“裂缝堵了,人也捞了,还上去干啥?”
“老师那边还没忙完呢。”
“我答应过他要搭把手。”
“行。那走。”
三个人朝登仙梯方向走。
走到半路,林意忽然停下来。
扭头看了苏问天一眼。
“对了,你刚才说你算了算这趟下海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算出来了,可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你什么时候说?”
“该说的时候说。”
林意笑了一下:“行。那我等着。”
心里却把这人又掂了一遍。
苏问天嘴里说好处,脚下却跟得紧。
算筹一直没停。
这人不图眼前,图的是后手。
得多留个心眼。
三个人接着往前走。
鱼玄灵趴在林意背上。
蓝水凝成的人形还不稳。
时不时散成一团水又凝回来。
她趴在背上闭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林意。”
“嗯?”
“谢谢你……”鱼玄灵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搁。
真睡了。
林二在旁边听见了。
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苏问天走在最后,把算筹摸出来转了一圈。
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林二问。
“没笑什么。”苏问天把算筹收起来。
“就是算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说出来就不准了。算命的规矩。”
林二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顺着登仙梯往上爬。
爬到石球旁边,韩千泽还在结印。
小宝贝还卡在裂缝里。
两个头探在外面,六只眼睛半睁半闭的。
可韩千泽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手指头也不抖了。
“老师,我回来了。”林意蹲到他旁边。
“人找着了?”
“找着了。”林意把鱼玄灵从背上放下来。
往地上一搁。
鱼玄灵在地上瘫成一团蓝水。
蓝水又慢慢凝回人形。
“行啊。”韩千泽看了一眼。
“水灵妖的聚形术不错,散了还能聚回来。”
“老师,你这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小宝贝不闹了。”
“我也把阵修好了。就等它愿意出来了。”
“它什么时候愿意出来?”
“不知道。”
“它说底下那个东西挺好玩的,想再玩两天。”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不等着。你先上去。”
“上面还有一堆事呢。”
“那个苏问天呢?”
林意回头看了一眼。
苏问天站在石球边上,正仰着头看阵纹。
韩千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观叶台的。”
“观叶台的记名弟子能修到这种程度,背后肯定有人。”
“你跟他一块儿走,多留个心眼。”
“知道。”
林意站起来,朝林二一挥手:“走。上去。”
“又上去?”
“这回上去就等着了。”
“等老师把小宝贝收回来。”
“等上面那帮人把该打的架打完。”
“等所有事都结束了。”
“那得等多久?”
“不知道。但快了。”
林意朝上面看了一眼。
登仙梯上,那帮爬梯者还在出溜。
台阶上那几个分身还在磨台阶。
石屑乱飞。
擂台上的守门分身还坐着,一动不动的。
远处的云端上,圣人们还在看着。
一切照旧。
可一切又好像都在变。
林意心里那点疑影没散。
路寰贤的石头疙瘩、苏问天的算筹、海底的裂缝。
这几件事看着不挨着。
偏偏都往一处挤。
他压了压念头。
先把眼前这趟走完。
“走。”林意迈开步子朝上面走。
林二和苏问天跟在后头。
鱼玄灵趴在林意背上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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