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改了，想要加快进度，结果造成逻辑混乱，然后整了一晚上勉强理清。)
“陛下，还有一事。”
蓬查特兰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美洲那边……”
路易十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殷商军团？”
“是。”
蓬查特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虽然我们在兵力上依旧有绝对的优势，但防守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巴拿马、佛罗里达、路易斯安那、德克萨斯……每一个地方都需要人驻守，兵力分散严重。”
“在此情景下，我们被明军那所谓的殷商军团打得损失惨重。”
“损失惨重？”
路易十四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兵，你告诉我，被一群印第安土着打得损失惨重？！”
“陛下息怒！”
蓬查特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些殷商军团虽然名义上是印第安人，但他们装备的全是清一色的大明制式武器。九零式步枪、加特林机枪、野战炮……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善于丛林作战，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
“我们的人确实不适应那种鬼地方。”
路易十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欧洲的军队习惯了在开阔地带摆开阵势正面交锋，什么时候打过这种烂仗？
丛林、山地、沼泽……每一处地形都是敌人的主场。
再加上那些殷商军团装备精良，悍不畏死，打起仗来不要命，饶是盟军兵力占优，也架不住这种打法。
“具体损失多少？”
路易十四的声音压得极低。
蓬查特兰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电报，双手颤抖着展开。
“德克萨斯方面，圣安东尼奥要塞在上个月遭到殷商军团突袭。守军两千六百人，战死八百，伤一千二。要塞外围的三个哨站全部被拔除。”
路易十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佛罗里达方面更糟。”
蓬查特兰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彭萨科拉到圣奥古斯丁的补给线，在过去一个月里被殷商军团袭击了十七次。我们损失了六支运输队，超过三百辆马车的物资被烧毁或抢走。”
“三百辆？！”
“是的，陛下。粮食、弹药、药品……全没了。前线的驻军已经开始出现断粮的迹象。”
路易十四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书房里的人都低下了头。
蓬查特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路易十四冰冷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还有呢？”
“就没有一点好消息？”
蓬查特兰的脑袋从地板上抬了起来，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有的，陛下。有的。”
“我们在各大洋的破交战术，终于有了战果。”
路易十四的身体微微一顿。
“怎么说？”
“在我们派出了大量的辅助巡洋舰后，终于有所斩获。”
蓬查特兰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从公文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都有零星明帝国商船被击沉。”
“累计击沉商船……大概有十几艘。”
“十几艘？”
路易十四眉头重新拧成了疙瘩。
“十几艘也叫战果？！”
“陛下恕罪！”
蓬查特兰连忙解释。
“据辅助巡洋舰汇报，最近明帝国的商船队都有了护卫舰护航。都是铁甲舰，我们的辅助巡洋舰根本不敢靠太近。能够击沉这十几艘，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用铁甲舰来护航？”
路易十四的眼睛睁得溜圆。
“明帝国海军已经富裕到这种地步了？”
蓬查特兰苦着脸点了点头。
“根据我们最新收集到的情报，大明目前在役的星神级巡洋舰已经超过了四十艘。同时还有更多雀鹰级护卫舰，他们完全有余力抽调一部分战舰来执行护航任务。”
路易十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下整个神圣同盟加在一起，铁甲舰的总数也没超过三十艘。
其中还有一大半是赶工赶出来的粗制滥造品。
而大明，光是一个型号的巡洋舰就有四十艘，而且还有更多的护卫舰。
这仗还怎么打？
路易十四头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眼看路易十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蓬查特兰赶紧道出了一个真正算得上不错的消息。
“陛下！”
“还有鱼雷。”
“鱼雷的研制进展相当顺利，最快预计下个月就能拿出成品。”
路易十四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
“真的能成？”
“应该没问题。”
蓬查特兰点了点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底气。
“杜布瓦工程师已经完成了第一枚试验弹的制造，目前正在土伦军港进行测试。如果测试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进入量产阶段。“
“试验弹的水下航行距离已经达到了四百米，航速六节。弹头装填了四十公斤苦味酸炸药，足以在任何战舰的水线以下撕开一个两米宽的口子。“
路易十四的眼睛亮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今天的汇报中，听到一个真正让他感到振奋的消息。
四百米的射程确实不远。
但如果配合那种小型高速艇，趁着夜色或大雾抵近发射……
就算是大明那些钢铁怪物，也不可能挡得住水下的爆炸。
“告诉杜布瓦。“
路易十四的脸上终于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要亲自观看他的测试。如果真的有效，我重重有赏！“
“是，陛下！“
蓬查特兰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路易十四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陷入了沉思。
破交战术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但相比于明帝国庞大的海上运输力量，这十几艘商船的损失根本无关痛痒。
鱼雷倒是一个希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明军已经在加的斯登陆，西班牙境内的叛乱正在被快速平息。一旦明军稳定了西班牙的局势，下一步会干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他收回思绪朝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
“传令下去。“
“召集众特使，开紧急会议。“
“是，陛下！“
侍卫转身快步离去。
路易十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窗外的天色更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