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最近网上对清朝的风评越来越恶劣?#】
【高赞回答:
老钟盘坐于洞府之内,周身灵气氤氲,已至元婴大圆满之境,只差一步,便可化神。
然此关隘不在灵力,而在道心通达。
偏偏其心有一处郁结,如鲠在喉,乃纠缠多年的尸毒心魔。
此事须从清说起。
昔年钟先生尚在练气期,宗门突遭大劫。
其先祖坐化后,体内本应消散的秽核,偶遇一口活人灵气,竟异变为一具僵尸。
此尸借老祖皮囊暴起,屠戮全宗。
宗门内的师兄弟们仅剩数十道残魂,亦被僵尸封印于苦寒瘴疠之地,斩断彼此灵力交流。
就连当年偶然间渡给老祖尸身的那口活人灵气,亦被其封印于白山黑水之间,永世隔绝于世间灵海,只待危难之时,能破封取用,再续尸命。
钟先生则修为尽废、记忆残缺、断去一臂,从此沦为僵尸奴役。
此后百年,僵尸披着老祖衣冠,对外示以旧貌,实则焚毁典籍。
有传闻,其将大量秘典暗地倒卖予宗外修行者,默许甚至鼓动外修屠戮本宗游历弟子。
随后闭关,专心加固对门内各残魂和钟先生的封印。
钟先生虽知此物绝非老祖,更不认一具僵尸能踞宗主之位。
这宗主之位的继承者向来是宗内之人,哪怕一度落入养子之手,也始终是人坐在上面,岂容一具僵尸玷污?!
然每有反抗之念,必遭毒打洗脑,神魂麻木。
不过老钟也确实顽强,此后的岁月中,他和他师兄弟们的残魂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冲破封印,僵尸只得不断分散力量去镇压。
如此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多少年月。
宗外诸修于此间思想迸发,实力猛进,垂涎宗门底蕴,大举攻入。
此时,钟先生已近濒死,但僵尸腐朽更甚。
虽仍能毒打钟先生泄愤,却无力再行洗脑。
桎梏既松,钟先生眼中光华重凝。
此后便是凶险的乱局:宗外势力觊觎宗门底蕴,暮年僵尸诡诈阴毒,钟先生周旋其间,如履薄冰。
他曾袖手旁观外敌攻尸,也曾与僵尸联手抗外。
有过独斗僵尸而外人冷眼,亦遭过大能助尸反噬己身……多方博弈,生死一线。
僵尸抽取钟先生灵气制成灵石,贿赂外修。
钟先生则借外敌轰开的裂隙,暗自积蓄力量。
然道基已毁,旧法难修。
宗门玄功需完整先祖记忆为薪火,可僵尸早已焚典,更以尸气浸染老祖残留神识,织成伪忆,打入钟先生神魂,致其传承断裂。
旧法不行,新法可试!
钟先生试遍外界功法,神识分身外出求学,几度濒死,甚至一度被旧邻樱先生借僵尸之手抽去巨量灵气……
终在一次契机下,他引爆全宗灵气,合数道燃烧本源的残魂舍命一击,重创僵尸,随后以微末修为,击碎秽核,斩落其头颅。
斩尸之日,积年尸气轰然溃散,沾染过僵尸灵石的外修皆受其染。
僵尸头颅却遁至昔日封印那口“活人灵气”之处。
那灵气虽破封后与钟先生同喊“勿使僵尸归来”,却未能阻止头颅借樱先生之力,暂栖于白山黑水,妄图恢复尸身,再图宗门膏腴之地。
僵尸虽除,外患更深。
得了僵尸灵石的樱先生修为暴涨,大举入侵,占据半壁山河,杀戮无数。
其背后,便有僵尸头颅暗中襄助。
钟先生于废墟中重建宗门,合纵连横,历经血战,终赶走樱先生,生擒头颅,制成标本警示后人。
照理说,血海深仇已报,此结当消,何以成其化神心魔?
需知这世间万法,皆以自身记忆为基石,只是倚重程度不同。
没有记忆的修行者,即使偶然获得庞大的灵力,也无法将其归于丹田,只会落得自爆后被他人蚕食的后果。
钟先生道基被毁,旧法难修,赖以筑基乃至结丹的功法,实来自外修。
然此功法恰与他残缺灵根相合,宛如天赐生路。
筑基时,他寻回同门残魂,愿共御外辱者,皆栖息其灵台,休戚与共。
其中一道,正是当年那口肇始的“活人灵气”所化。
而成就金丹,则需探寻到属于自己的道,以道御气,凝结成丹。
钟先生凭卓绝天资,成功将这宗传功法与外来功法相融合,自辟新径,得以突破金丹。
然记忆源头的残缺与尸气掺杂的伪忆,始终如河道暗礁,令周天运转时有滞涩,道基深处埋下隐患。
自斩尸至冲击元婴前夕,其间相隔近八十载。
因记忆被长期篡改,他竟模糊了因果,误将历代先祖开疆拓土之功,记于僵尸名下。
为安外修视听、顺法理宣称,他对外仍称僵尸为祖。
可体内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灵气的痛苦记忆,都在本能地抗拒此认。
及至宗门存亡之际,他被迫施展禁术冲击元婴,当年散落外修体内的尸气倒卷归来,深种其关窍,凝成一枚 “尸毒丹” 。
此丹剧毒,更因僵尸源于先祖秽核,带一丝似是而非的祖宗气息,令其灵力难以排斥。
甚至一度受尸气侵染最深的米先生和樱先生的秘法引动,频频扰乱经脉、乃至侵袭泥丸宫。
好巧不巧,尸毒专攻神魂记忆,侵扰灵台残魂,导致一部分残魂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更麻烦的是,尸毒中竟还残留着僵尸强行植入的“伪忆”烙印,与毒力结合,不断扭曲、覆盖钟先生对往事的真实感知。
钟先生由于泥丸宫被尸毒丹侵扰,竟错把当年那具僵尸当作是人,甚至当作另一位老祖。
有流言将僵尸“老祖”与当年远祖的养子乃至樱先生做比,全然忘记了人之位不应拱手让与僵尸的道理。
自此,每当钟先生运转周天、疏通经脉之际,那缕蛰伏的尸气魔念便幽幽响起:
“你能有今日,全凭我当年补足灵力。否则凭老祖所传,你至多筑基。”
“你我同源同祖,拒我便是斩你自身根基。”
“宗门壮大,乃我借老祖之身所为。”
“离了我,你体内诸气亦将溃散。”
“宗门地域是我所建,若非我,边疆地域皆不属宗门而尽在他人之手。”
这些妄念,与他亲历的血战记忆激烈冲撞,令其道基摇颤。
直至前日,老钟击碎尸毒丹,又逢外界米先生的“嗜灵蛊”祸世。
他只能暂置尸毒,全力救世,却不料尸毒丹虽破碎,本源尸气却仍余下十之七八。
如今蛊患已除,米先生遭反噬而败。
外患既平,内魔便再度浮现。
元婴化神,重在道心无碍。
老钟灵力已足,唯独记忆残缺与尸毒残念纠缠成结。
他不再苦坐,而是踏遍山河,访寻故老,考校遗物。
他将寻到的先祖手札、生活遗痕乃至失传残卷一一整理。
更将四肢百骸中所刻的僵尸作恶、自身抗争、宗门壮大的真实历史,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墨,刻印于特制的“传承玉简”之中。
此玉简不仅载文,更附有他亲身经历的神魂印记,弟子门人阅读时,可引动一丝共鸣,感受那段历史的真实脉搏。
真实的记忆,随着玉简的神识共鸣,在宗门内外悄然流转。
历代老祖形象日益清晰,僵尸所作之恶一一分明。
那被混淆的过往,正一片片重归其位。
散落的尸气感知到大限将至,便借丹碎时溢散的灵力,欲作最后反扑,再攻泥丸宫。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随着真实记忆的寻回与巩固,那源于功法根本的滞涩之感正在消融,道基愈发稳固,残存尸毒再难撼动真神。
他只差最后一步:须让那随着玉简共鸣流传的、属于自己的真实历史,也彻底在自己的神魂深处扎根结果。
唯有如此,方能斩断“认尸作人”之妄念,唤醒灵力中对尸毒最本能的辨别与排斥,从而炼化这缕苟延残喘的残念。
届时,他将主动引动所有残余尸气与伪忆,在识海中,与那个由谎言构成的“僵尸幻影”进行最终对决。
心魔消,则化神可期,水到渠成。
心魔存,则元婴崩溃,元神碎裂,尸魔再度夺舍。
记忆悉数归来、真相广为流传之日,便是体内尸毒永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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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忽必烈时期。
大都。
天幕隐喻对熟读汉家经典的北地文人而言,无异于一层薄纱下的匕首,意指何方,昭然若揭。
“好一篇诛心之论!”
“以修仙喻史,字字见血!”
“这哪是隐喻,分明是明喻!”
一个名叫郝经的儒生抚掌叹道,眼神复杂。
旁座的色目商人阿合马操着流利的汉话,疑惑道:
“某有一事不解,后世之人,对本朝似无这般切骨之恨,为何独独对清苛责至此?”
郝经捋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道理倒也浅显,大元虽起自朔漠,入主中原后,可曾强令天下剃发易服,更易千年文脉?”
“可曾将诸子典籍付之一炬,禁锢士人思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便是这大都市面上,蒙古奴仆与汉人奴仆之价,相差几何?”
“蒙古人与汉人,在上位者眼中,恐无分别。”
“说到底,我朝行的是旧鼎新烹,皮相虽异,里子仍是华夏那套治术。”
“而后世大明更是一鼓作气,将大元逐回漠北,几番北伐,打出了一个服字。”
“这口气,是出透了的。”
另一文士姚枢接口,语气更冷:“反观这清如何?”
“剃发易服、闭关愚民!”
“更关键者,其末代乃是和平退位,宗室贵青未曾经历刀兵血洗,犹能于新朝之都安享尊荣。”
“试问,后世血气方刚之民,见此景,心中那口关乎道统沦丧、文明劫难的郁结之气,如何能平?”
“这寓言,便是那口不平之气的显化。”
阿合马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文中‘僵尸卖典于外修’之事……”
姚枢摆手打断:“真伪已非关键,自恒罗斯至吾皇大开商路,火药历法西传,本为常事。”
“然此寓言既出,并悬于天幕,便如同判词高悬。”
“清朝之结局,恐极为不堪。”
“为何?”阿合马追问。
姚枢抬眼望向虚幻的天幕,缓缓吐出二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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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光绪年间。
年轻的光绪侍立在慈禧太后身侧,面色苍白,目光紧锁天幕,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亲爸爸,天幕所言……可是真的?”
慈禧半阖着眼,手中佛珠缓缓捻动,语调平板无波:“世宗皇帝早已明言,本朝之为满洲,犹中国之有籍贯。我大清,便是中国之主。”
“然则……”光绪犹豫片刻,“除世宗皇帝直言辩白外,列祖列宗并无如此昭告天下、融通一体的煌煌之举。”
“高宗皇帝编《四库》,固然功业,然其中毁禁篡改,儿臣亦在典籍中窥见一二。”
慈禧手中佛珠一顿,睁眼瞥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此节,尚不算糊涂。”
“自这天幕初现异象,哀家便知,祖宗江山的气运,怕是到头了。”
“故而让你暗中遣人,与孙、袁等辈暗中留些香火情分,所求不过为我爱新觉罗氏保留一线血脉。”
光绪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听慈禧冷笑一声:“呵,原本或有可能。”
“可如今这天幕将满洲之事翻来覆去,置于万古灼烤之下,激起的是滔天民意。”
“莫说血脉,便是满洲二字,恐亦将成为后世亟需擦洗的污迹。”
“届时,苟活之人,非但不敢提女真旧事,反而要比旁人更激烈地诋毁旧族,以证忠诚。”
“叛徒之忠,向来胜过忠臣。”
光绪如坠冰窟,喃喃道:“如此说来,即便儿臣纳汉女为后,亦无法缓和?”
“缓和?”
慈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你便将那洪家换种的野说成真,公告天下自认汉种,亦是无用。”
“彼时,论你为汉,则批你阶级。”
“论你为满,则斥你民族兼阶级。”
“里外皆非人,进退尽无门。”
光绪颓然,少年天子的肩膀似不堪重负:“若非泰西诸国环伺,时事维艰,或可徐图缓进……儿臣,竟真要做这亡国之君了么?”
闻言,慈禧反问:“即便在高宗全盛之时,面对此等直指立国根本之问,又能如何?”
“恐怕圣祖仁皇帝在世,亦要头痛。”
“大清,完了。”
“结局,或许比西夏党项更为不堪。”
“若无此天幕,汉人复兴,纵有血恨,或为稳定计,尚会留一份表面体面。”
慈禧枯瘦的手指指向天幕。
“而现在,只需有人振臂一呼: ‘岂能将祸患遗予子孙?’灭族之论便可甚嚣尘上。”
“无人会觉残忍,只会恐其不彻。”
“退一步言,即便无此天幕,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人血仇,真能忘却?”
“哀家为何放权于汉臣?皆因江南之地,满城早为血海!”
“末代皇族,为何后来甘心逊位?”
“若不逊位,北方满城,恐将十室九空。”
光绪呼吸急促: “亲爸爸,难道我等只能坐以待毙?”
慈禧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厉色:“你可敢效法石敬瑭,引西洋虎狼之师入关,以保爱新觉罗一姓之私?”
光绪骇然,连忙躬身:“儿臣万万不敢!此事若为,非但身死,恐列祖列宗陵寝皆不得安!”
“这便是了。”慈禧神色恢复疲惫的漠然。
“既不敢行此绝户之计,那便按你想的办吧。”
“汉女可娶,朝堂之上满汉之争任其发酵,地方权柄尽可放予汉人督抚。”
“他们要权,给他们;要利,也给他们。”
“让他们去争,去斗,在这乱局中,自会养出一条真龙来。”
光绪似溺水者抓到浮木:“如此,或可令我大清于夹缝中寻得一线复兴之机?”
慈禧缓缓摇头。
光绪再问:“那……可是为使我大清将来,能得新朝一份优容体面?”
慈禧再次摇头。
“真龙出世,快则十数年,慢则数十载。”
“在此之前,你我还是这天下共主的招牌,尚有喘息之机。”
“待真龙腾空之日,你我早归陵墓,黄土埋骨,身后是掘坟还是暴尸,又何须理会?眼不见为净罢了。”
光绪默然,无以应对。
半晌,慈禧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帝,多念念佛吧。”
“哀家已想好了,死后不留全尸,一把火烧个干净,骨灰扬了便是。”
“省得留给汉人,徒添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