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查斯坦和斯嘉丽·约翰逊几乎同时到达。杰西卡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短款夹克,里面是白t恤配高腰牛仔裤,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明媚而干练。斯嘉丽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金色的短发别在耳后,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那张被无数人称为“当代梦露”的脸。两人一见面就拥抱了一下,然后一起朝杨简走过来。
“杨!”杰西卡张开双臂给了杨简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寄生虫》太厉害了,我在纽约看了两遍,第二遍比第一遍还震撼。”
“谢谢。”杨简笑着说,“我听马丁说你最近都在和编剧讨论《塔米·菲的眼睛》?”
“没错,我刚杀青一部独立电影。”杰西卡眨了一下眼睛,“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工作都推掉了,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斯嘉丽走上前跟杨简拥抱了一下。
“嘿,杨,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一个朋友叫斯嘉丽·约翰逊了?我曾经也是演出过许多文艺电影的。”寡姐故作生气。
“哈哈,斯嘉,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放心,回头让我好好想,什么剧本合适你。”
“这还差不多。”寡姐这才展颜一笑。
汤姆·哈迪是最后一个到的。他骑着一辆黑色的哈雷机车轰鸣着驶入庄园,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粗粝的英式硬汉脸。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动作片的片场直接骑过来的。他跨下机车,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大步流星地朝草坪这边走过来。
“汤米!”小李子冲他挥手。
“莱奥!”汤姆·哈迪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不太整齐但极其有辨识度的牙齿。他跟小李子击了个掌,然后走到杨简面前,两只手握住了杨简的手,“杨,我的兄弟,有段时间不见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质感,跟他演过的大多数角色一样,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重量。
杨简和他握了握手,几人在草坪上散开,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老混蛋又趁大家不注意偷了一杯香槟,正跟小李子眉飞色舞地讲他年轻时在片场的荒唐事,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肚子上的赘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你看那片柠檬树——”斯嘉丽站在泳池边,指着花园里那排挂满金黄色果实的柠檬树,“比弗利山庄能有这么一片柠檬园的房子不多。”
“是阿尔文打理的。他从意大利请了个园艺师,专门伺候这些棵柠檬树。”杨简笑了笑。
“你那个管家太厉害了。每次来你这里,都觉得像是在度假。”
草坪的另一边,汤姆·哈迪和杰西卡正站在炭火烧烤架旁,等着烤肉。
杨简走到老混蛋面前,站了片刻后开口道:“杰克,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做过全面体检?”
老混蛋把香槟杯往背后藏了藏——显然他又去倒了一杯,虽然刚才杨简已经没收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个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小男孩:“体检?体检干什么?医生只会告诉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喝,听他们的我还活不活了?”
“血压呢?血糖呢?心脏呢?”杨简一样一样地问。
“血压药我吃着呢,血糖还行,心脏嘛——”老混蛋拍了拍自己肥厚的胸膛,震得整个上半身都跟着晃了两晃,“强壮得很!还能再跳几十年!”
“杰克。”沃伦的声音不紧不慢,“杨说得对。你这个体重,膝盖和心脏的负担太大了。我们这年纪,瘦一点总是好的。”
“你们怎么回事?今天专门给我开会吗?”老混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洛琳早在杨简和沃伦两人开口的时候就假装自己不存在了,这会儿正站在远处的草坪上认真欣赏一棵柠檬树的树叶纹理。
“不是批评你,伙计。”杨简的语气比之前更加认真,他看着老混蛋,“杰克,你是我的老朋友。我希望你活得久一点。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希望每年我来洛杉矶都能看到你,都能听到你跟我讲那些荒唐的片场故事。你已经八十了,但如果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再活二十年不是问题。可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他顿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老混蛋确实很混蛋,但是这些年他帮了杨简不少,奥斯卡奖项的公关和学院人脉这两方面,尼克尔森可以说是毫无保留。沃伦这混蛋也是一样。
尼克尔森沉默了。这个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安静下来的老混蛋,此刻竟然真的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肥厚的手,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银戒指,是他在《飞越疯人院》时期就开始戴的幸运物。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浑浊但依然藏着火光的眼睛。
“好吧,好吧。”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答应你们,会去约个体检。但香槟你不能全给我拿走,一个月至少让我喝七八回。”
杨简没接话,而是看向洛琳,“听到你老爹说什么了吗?替我们看着他。回头我让人送你一辆阿斯顿马丁dbS。”
“真的?那我可太乐意了。”小姑娘开心地蹦了起来。
老混蛋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忽然咧嘴一笑:“你知道吗,杨,你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让我闭嘴的人之一。其他人都不敢跟我说这些,就你敢。”
“因为我关心你。”杨简说,“不是因为你是杰克·尼克尔森,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明白吗?混蛋。”
老混蛋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用力握了握杨简的手,然后松开,把手里那杯偷藏的香槟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拍了拍杨简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但杨简知道,对于老混蛋来说,这是一个承诺。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沉重的了。”老混蛋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朝烧烤架那边喊道,“汤米!你这混蛋肉烤好了没有?再不开饭我就要饿死了!你们不让我喝酒,总不能不让我吃肉吧?”
“马上就好!”汤姆·哈迪在烤架前熟练地翻着牛排,头也不回地喊道,“谁要几成熟?”
“五分!”尼克尔森喊。
“七分!”沃伦举手。
“我也五分。”小李子说。
斯嘉丽捏着一杯橙汁靠在躺椅上,忽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好莱坞这几年变得有点陌生了?不是说电影不好,是整个氛围——”
“被流媒体搅的。”沃伦接上话,语气里有老派电影人特有的感慨,“现在年轻人都在手机上看电影,Netflix和亚马逊疯狂砸钱抢项目,传统制片厂的绿灯委员会越来越保守——只敢拍续集、翻拍和超级英雄。原创项目越来越难拿到投资。”
“这不是坏事。”杨简说,“流媒体在倒逼传统制片厂改革,阵痛期过了之后,真正有创作能力的人反而会获得更多机会。关键在于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节奏。平台要的是数量,创作者要的是质量,这两者之间的矛盾永远不会消失。但如果你能持续产出高质量的作品,平台就会来迁就你,而不是你去迁就平台。”
“你说得容易。”小李子插嘴,“你是杨简,你想拍什么你可以自己投,甚至全世界也都抢着投。普通导演可没有你这种待遇。”
“所以我在华夏做了一件事。”杨简说,“我成立了自己的制片公司,培养自己的导演和编剧团队,搭建自己的工业体系。我不是在跟平台博弈,我是在建立自己的平台。这条路在好莱坞也能走通——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去适应现有的体系,有能力的人可以自己建体系。”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这个能力。沃伦,你当年自导自演《烽火赤焰万里情》的时候,不也是自己组的局吗?莱奥,你现在选项目的眼光比十年前成熟太多了。还有杰西卡、斯嘉丽,你们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做制片人,你们比大多数制片人都更懂表演,也更懂观众想看什么。”
杰西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认真。
“别光顾着聊,肉好了!”汤姆·哈迪端着满满一盘牛排过来,油脂在肉的表面滋滋作响,黑胡椒和海盐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焦香,被风一吹就散到了整个草坪。阿尔文带着佣人们已经铺好了白色的桌布,几大盘沙拉、烤蔬菜、蒜香面包陆续上桌。
大家围坐在长桌旁,阳光从头顶的遮阳伞边缘漏下来,在每个人身上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尼克尔森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他的五分熟牛排——虽然没有香槟配,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太在意。洛琳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沙拉分了一半给他,他没拒绝,闷头吃了。
“这牛排烤得真不错。”老混蛋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嘴里还塞着肉。
“谢谢,这是我在伦敦跟一个阿根廷烤肉师傅学的。”汤姆·哈迪举起手里的叉子,谦虚地笑了笑。嗯,其实也不怎么谦虚,哈哈!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了西边,草坪上的影子越拉越长。大家聊着电影、聊着生活、聊着那些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聊的话题,有时候会笑成一团,有时候又会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知不觉,夕阳开始沉入太平洋。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和深紫色,洛杉矶的夜晚从山脚下慢慢漫上来,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
客人们陆续告辞。沃伦和安妮最先离开,沃伦说晚上还有个家庭晚餐,不能回去太晚。斯嘉丽和杰西卡在门口等车的时候还在聊刚才杨简说的那个关于制片能力的观点,两人似乎都有了些新的想法。小李子走之前跟杨简用力拥抱了一下,说后天见——他也会出席奥斯卡,作为颁奖嘉宾。
最后走的是老混蛋。洛琳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杨简送尼克尔森到车旁。老家伙上车之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杨简。
“杨,今天下午你说的那些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我会去约体检的。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你说你是我的朋友。这么多年了,在好莱坞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不容易,就算仅有的几个,有的混球也早就去见上帝了。你说得对,我应该活得久一点,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由,就是因为我们每年都应该有这么一天——有阳光、有烤肉、有柠檬水、有你们在。”
杨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夕阳的余晖里,老混蛋的侧脸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他转身上了车,墨绿色的老爷车缓缓驶出庄园大门,尾灯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比弗利山庄蜿蜒的山道尽头。
晚上,杨简在书房里跟马丁和威廉开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后,杨简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洛杉矶已经完全黑透了,比弗利山的灯火在山间闪烁,像是一把碎钻石洒在了黑色的天鹅绒上。柠檬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晚风里还残留着下午烤肉时木炭的余香。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bJ现在是下午,柳亦妃发来了一张照片:平平在教安安写毛笔字,安安拿笔的姿势还是不太对,但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得让人想笑。乐乐趴在旁边看着,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们的笔尖。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平平说安安进步了,安安开心了一上午。”
杨简看着这张照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庄园的喷泉在窗外轻轻地响着,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
2月25号,奥斯卡颁奖礼前一天。
上午,有几位朋友来访。已经退役大半年的唠嗑,瑞安·雷诺兹和马修·麦康纳也过来和杨简聊了一上午。
下午,剧组主创们最后一次集中开了个小会。张国榕、梅雁芳、刘得桦、宁静、舒倡、韩佳女和辛爽围坐在客厅里,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和淡淡的紧张感。奥斯卡前的气氛就是这样——明明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越是临近那一刻,心里的弦就绷得越紧。
杨简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在一年前,从零开始搭建起了一部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撼的电影。张国榕和梅雁芳为了几场重头戏在片场反复磨了几十遍,刘得桦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用几个眼神就撑起了一个角色的完整弧光,舒倡以超出所有人预期的表演让全球影评人集体惊叹,韩佳女在剧本的字里行间埋下了无数只有反复看才能发现的细节,辛爽带着整个导演助理团队几乎住在了拍摄现场。
“明天晚上,不管结果如何,我想让你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杨简看着他们,声音平稳而有力,“你们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部分。那座小金人,是对锦上添花的认可,不是对你们付出的唯一验证。《寄生虫》在全球已经拿到了数十个奖项,未来还会拿到更多,每一个奖项都是对你们工作的肯定。奥斯卡只是其中的一个。”
他说完这段话,停了片刻,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但既然来了,就把它拿回去。”
大家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种紧张到极致的氛围被杨简一句话卸掉了一半。
“简哥,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平静?”舒倡捂着心口,“我心跳都快蹦出来了,你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习惯就好。”张国榕笑着说,“当年在柏林,拿金熊的前一刻他也是这样的。好像不是去领奖,而是去买菜。嗯,在戛纳也是。”
“买菜的比喻很好。”杨简说,“榕哥说得没错,就是去买菜。只不过这次买的是一尊小金人。”
笑声在客厅里炸开,把窗外的阳光都震得碎了几分。
晚上,杨简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他给柳亦妃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是bJ时间第二天上午。柳亦妃正在给知意换衣服,小丫头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兔子连体衣,躺在爬行垫上蹬着腿,笑的时候露出粉红色的牙龈。知行在旁边研究一个布偶的尾巴,已经研究了快十分钟了,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高等数学题。
“明天就要颁奖了,紧张吗?”柳亦妃问。
“还好。”杨简靠在椅背上,“今年心态比以前更平和。以前还会在意结果,现在——”
“现在你在意的不是奖,是人。”柳亦妃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杨简看着屏幕里的她,没有说话。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想说的。
“我知道。”柳亦妃微微笑着,“所以去吧,等你们凯旋。我和宝宝们在家等你。”
挂掉电话之后,杨简走到窗前。比弗利山庄的夜很安静,喷泉的水声从花园里传过来,柠檬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天空中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不是很多,洛杉矶的灯光太亮了,但足够亮到让他想起平平那张荧光笔画满星星的画。
他把那幅画从床头拿过来,放在书桌上,关掉了房间里的灯。那些荧光笔画的星星果然在黑暗中发出了淡淡的蓝绿色微光。
2月26号,奥斯卡颁奖礼当天。
洛杉矶从清晨开始就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中。好莱坞大道的部分路段已经在前一天晚上就被封锁了,杜比剧院门前的红毯区被巨大的白色帐篷覆盖着,工作人员凌晨就开始最后的设备调试和花艺布置。天空中盘旋着几架直升机的航拍镜头,LApd和安保人员在街区四周设置了层层路障,远处隐约能听到粉丝们的尖叫声——有些人提前一天就来占位置,只为能在红毯上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
下午两点刚过,红毯仪式正式开始。杜比剧院门前那条世界最着名的红毯上,陆续出现了今年最受瞩目的面孔。媒体的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排在红毯两侧,闪光灯连成一片耀眼的光海。
杨简和《寄生虫》剧组的红毯时间被安排在下午四点十五分。
五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在红毯入口处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侧的粉丝区爆发出了一阵阵尖叫。杨简第一个下车,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而低调,西装的面料在加州的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类似暗夜星辉般的暗纹。配了简洁的黑色领结。
他转过身,贴心地扶了一下紧随其后的舒倡。舒倡今天穿的是一条香槟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手工刺绣花朵,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嵌着一颗极小的水晶,走起路来裙摆轻摇,那些水晶在闪光灯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她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对珍珠耳坠。下车后,对着红毯两侧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明亮的微笑。
在他们身后,梅雁芳挽着张国榕的手臂走下轿车。梅雁芳今天穿的是一袭宝蓝色的立领长裙,裙身用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头发梳成了优雅的高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副古典的翡翠耳坠。她的步伐稳健而优雅,目光在红毯两侧扫过的时候,带着一种从容而笃定的气场。张国榕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西装,白衬衫配细格纹马甲,温润内敛,嘴角带着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宁静紧随其后。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深V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对着镜头微微颔首,那种不事张扬但不容忽视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刘得桦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银色胸针,走在红毯上步伐从容,时而停下来跟媒体区的记者们挥手致意。胡鸽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儒雅而沉稳的气度。他的身材比例极好,走在红毯上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韩佳女和辛爽走在队伍的最后,韩佳女今天穿了一条宝蓝色的斜肩长裙,头发盘得利落而专业,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自信。辛爽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走路的姿态从容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