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要为云家翻案,皇上不仅能得到好的名声,更会得到数百万灾民的民心。”云峰继续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灾民,也是大乾的百姓。”
“只要皇上愿意重新调查云家被冤之案,为云家平反昭雪。肃王那个打着清君侧,监国称号,就是一个笑话。肃王的遮羞布,将再也遮不住他的贪婪,将会展现在众人面前,他也会失去民心。”
裴不起,翻看桌上的两本账册,越看手抖的越厉害。
最后豁然起身,激动地说道:“此账本若公之于众,肃王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第二个条件,”云峰再次竖起一根手指,“北方六府,乃是北方粮道,如今更是北方粮仓。北方六府实行自治,未来十年,将由本官管理,不纳税,不上报。在这十年内,朝廷不可派官,不可设治官衙,更不能抽税。”
听着云峰提出的条件,裴不起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他蹙眉:“这........李大人,北方六府,乃是北方门户,更是国家大门.......”
“国家大门?”云峰不屑的嗤笑一声。
“国家门户,没人去管。”
“国家大门,会让肃王的人贪污一百万石赈灾粮,最后一百万石粮食,变成了肃王私兵的军费。国家大门,如今在本官手里。北方百万灾民,吃上了饭。百姓不用饿肚子了,裴大人却告诉我,这是国家大门了。”
“再说了,北方六府交给本官来来管理,本官也不是白拿的。本官,可以答应朝廷,每年,北方六府会向朝廷边军无偿提供三百万粮食。有了这三百万粮食,北方边境军队不会在挨饿,朝廷也不用在特意拨款。
你要知道如今是大旱之年,粮食比银子要贵。”
裴不起的呼吸,一下子变粗了。
北方六府,每年无偿给边军提供三百万石粮,这等于给百废待兴的朝廷,减轻了负担。
等于凭空给朝廷延续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云峰没有理会,裴不起变化,而是放缓声音,“第三个条件,北方六府,将推行新政......流民编户入册,均田免税,以工代赈。朝廷的章法,如今在北方六府,根本行不通。
所以,朝廷不能插手北方六府的管理,几年后,北方六府,管理政策将向天下推行。”
云峰话音刚落,密室里灯火爆了一声。
裴不起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面坐的哪里是县令。
分明是在跟朝廷,划江而治。
“李大人........”裴不起缓缓道:“你说的这个三个条件,在下实在做不了主。需要在下连夜回京,禀报皇上,由皇上亲自定夺。”
裴不起作势就要起身。
“裴大人,不用回京。”
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云溪,忽然开口。
然后她把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推到裴不起面前。”
“家父生前,与先帝师,今内阁首辅,徐文公有半个师徒之谊。”
“徐公今在朝中,他支持的正是宁王。但是却与肃王不对付。”
云溪声音中带着激动,却异常清亮,没有怯懦,“这封信只要送到徐公案头,加上这两册账本的手抄本,三日之内,必定会出现皇上案前。”
裴不起,接过云溪递过来的信,深深看了一眼云溪,“不愧为云峥云大人之女,果然虎父无犬女。”
“裴大人,”云峰站起身,明显有送客的意思,“还有一句私话,麻烦大人带给皇上。”
“李大人,请讲。”
“告诉皇上......”云峰负手而立在昏黄的灯下,“本官这有三个条件,要价不高,因为本官哟啊的,从来不是裂土封王。”
“本王要的是,这场大旱之后,北方六府的土地上,再也没有易子而食这四个字,再也没有饿死的百姓。”
“谁敢阻挡这条路,本官就收拾谁。肃王如此,哪怕是皇帝也不行,将来......不管是谁,任何人都不可以。”
裴不起浑身一震,深深对云峰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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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众人所设想的那样,徐文公在拿到那两本账册后。
立马上报给皇帝,皇帝在看到账册后,第三天。
京城明诏连发三道:
第一道,云峥案平反昭雪,追赠太傅,谥,天下缟素致祭。户部涉案官员十七人,捉拿进京。
第二道,封云峰为讨逆大将军,北方大都督北方诸军,管理北方六府诸军事宜,节制六府兵马粮草,便宜行事。
第三道,北方六府,试行“新政”,三年为期,北境边军,军粮三百万石粮食,由江北都督府承运。
这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向天下,天下震动。
肃王在扬州同样,也收到了诏书消息。
当场掀了桌子,“李云峰,李云峰,本王与你不共戴天........”
而在青山县城头,云峰把圣旨随手递给墨一。
然后望向南方,忽然问身边的云溪。
“云姑娘,皇上的价,已经开完了。”
“接下来,该咱们出价了。”
“如今我曾为了讨逆大将军........”云峰眯起眼,目光入刀,“你说说,我这个讨逆大将军的第一战,应该先打哪呢!”
云溪望向南方的方向,缓缓吐出两个字:
“扬州,肃王如今就在扬州,打蛇打七寸,只要顺利拿下肃王,事情就会游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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