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
【来了,来了,女主她带着胤禛白月光的脸来了,瞧瞧这温柔娇弱的气质,看看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就气质来说,甄嬛和原身气质上相差真的不大。】
“哪个嬛?”
没人开头哪儿成,既然胤禛盯着甄嬛发呆,那自该她这个原号来问。再者她可是皇后,询问秀女的权利也是有的。
“嬛嬛一袅楚宫腰。”
“京中皆传,甄氏嫡长女甄嬛,有女中诸葛称号,却不知竟是个文盲?”
听着柔则冰冷的言语,胤禛略微回过神,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他原本是想顺着这句话,夸赞一番的。
哪曾想...
“皇后娘娘,臣女,臣女从不曾夸耀过自身,不过都是坊间传言罢了,是臣女学识浅薄,卖弄学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一时疏忽想来也是有的。抬起头来看看。”
那精选的角度,啧啧啧...她一个女子看到都会心动呢,阳光照着女主的侧脸,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浓密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眼中的委屈脆弱更是抓人心神。
胤禛惊愕的看着甄嬛,又侧脸看过柔则。
“怎么?皇上不喜欢?”
“此女,是该留在宫中的。”
“皇上做主即可,臣妾对此无异议,容貌与否皆不重要,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
开枝散叶,这四个字胤禛慢慢的咀嚼着,他从其中听到了其他的意味。
他这身体出现的情况,他怀疑过柔则,一直没有证据,且,之前他从不曾对柔则有过要命的想法。
他们夫妻鹣鲽情深,即便到最后有隔阂,何至于此?
压下心中百种想法,胤禛挤出一抹笑:“皇后若是不喜,进宫这个地方随便安置便也罢了,此女容颜太过神似皇后...”
“皇上,臣妾有一问,连皇室王爷都要避讳皇上名讳,甄氏,是否要改个姓,或者...”
“启禀皇后娘娘,先帝在时曾夸臣女父亲,为官...”
“放肆。欺瞒君上,那可是抄家灭罪的死罪,甄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如今甄远道也不过是大理寺卿,老康活着的时候,甄远道又能有什么建树叫康熙那吹毛求疵的青睐。
沉默,死一样的寂静,苏培盛捏着袖口擦拭头上的冷汗,狠下心开口:“大理寺卿之女甄嬛,赐牌子~”
“主子,欣贵人发动了。”
“皇上,欣贵人发动了,臣妾便不陪着皇上了,先去瞧瞧欣贵人。”
“可,皇后莫要着急。”
选秀,他从最开始对此兴趣也就不大,不过是想着前朝请愿,加之需要后宫牵制前朝给自己喘息之机。
没成想接二连三闹出事端。
今日又闹出这样一场风波,明日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必然是这一场选秀,老八他们不会放过攻讦自己的机会。
方才瞬间升起的兴趣,因着后续会带来的后遗症,此时也尽数消弭。
储秀宫。
宫内一片混乱,唯有欣贵人近身伺候的那两个奴才有条不紊的安排,柔则早前安排的嬷嬷这会子正在内寝陪着欣贵人。
“如何了?”
摁下正准备起身的欣贵人:“这会子讲什么规矩,怀胎十月,到了紧要关头,安全产下皇嗣才是重中之重。”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宽仁。”
自从有孕到现在,她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意外,膳食上的食物相克,花盆底埋着的麝香,衣服上被熏得麝香,还有混杂着红花的汤水。
层出不穷的手段叫她几近崩溃,却也叫她更加坚韧。
皇后娘娘派来的这个嬷嬷也确实很厉害,各种手段都防御下来,那些个腌臜手段也都是这位嬷嬷发现的。
那位刘太医更是尽心尽力。
找皇后娘娘庇护,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想的也确实没错,只要不作妖,有自知之明,遇到事儿皇后娘娘的确不会置之不理。
“本宫就在外面守着,你且安心生产。”
接生的产婆被扒干净换了衣服进的内寝,欣贵人家中还是有些能量,安排两个值得信任的奶嬷嬷不是问题。
“皇后娘娘大恩,嫔妾必定结草衔环以报之。”
“这些个话不必说,本宫帮你,是因着本宫是皇后,你既信任本宫,本宫也不好辜负你的信任,只盼着你日后也能如此清醒。”
压抑的呜咽不断的钻进柔则的耳中,嗅着飘来的血腥气,手中的团扇晃动着却摇不散。
为何母亲总是比父亲更爱孩子,因着这孩子是母亲怀胎十月,拼死生下来的。
现实是,长大的孩子总是更崇拜父亲。
不管是如今,还是未来。
明亮的天空一点点的变暗,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储秀宫,还伴随着欣贵人再压不下去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回禀皇后娘娘,欣贵人母子平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被匆匆冲洗的,红皮小猴子,小嘴巴不断的蠕动着,柔则很想问一问这接生的产婆,恭喜自己什么?这孩子是她生的?
“赏,都有赏。莫要叫七阿哥受了风。”
“奴才等谢皇后娘娘恩赏。”
“沉烟,去回禀皇上,传本宫懿旨,欣贵人诞育皇嗣有功,晋位为嫔,皇子满月礼后册封,移居储秀宫正殿。”
胤禛真是有病,那选秀半个时辰前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女人生孩子都不知道来打个卯?真嫌自己孩子多?
还是知道自己会护着欣嫔生产,不必费心?
柔则的声音很清脆响亮,欣嫔听得清清楚楚,勉强支撑着的意识也昏沉下去,陷入沉沉的睡眠。
坤宁宫。
柔则捏着手中的折子,美眸扫过上面登记着的秀女名字。
“除却甄嬛为答应,其余的不必改,沈眉庄挪到娴妃宫内,甄氏安排到李嫔宫内,丽嫔宫内有曹贵人,暂时不安排人。
将夏冬春安排到裕嫔宫内,去告诉裕嫔,这位夏常在是个性子简单的,好好的教教规矩,叫人在规矩内好生的活着。
安答应一并安排到李嫔宫内吧,也好叫甄嬛有个熟悉的伴儿。
安排过去教规矩的嬷嬷将清楚规矩,若是这些个小主进宫触犯了宫规,她们一并要受到处罚,且是严惩不贷!!!”
这些个秀女一个比一个有想法,一个比一个会折腾,她可不想叫这些人将后宫折腾的乌烟瘴气。
斗可以,仗着无知四处惹是生非,那可不成。
“富察贵人独居延禧宫?”
“不是还有瓜尔佳氏?安排到一处,那方常在年岁小,最是贪吃爱玩儿的时候,安排到齐妃宫内。”
齐妃算是后宫之内最好相处最好忽悠的人了。
端贵人和敬贵人可是在储秀宫呢,储秀宫也算是满员了。
“那奴才明日便将这册子呈递给皇上。”
“皇上可去储秀宫了?”
自己走的时候胤禛可还在养心殿呢,说起来这人也不知对养心殿有什么执念,偏生要从乾清宫挪到养心殿。
当初自己要居坤宁宫,那厮脸色的可是很难看的。
“去过了,赏赐比原本的丰厚了三成。”
柔则忍不住轻嗤出声,又是这样的补偿手段,有时候胤禛真不能怪后宫女人对他只有虚情假意,他对待这些个女人,不也是如此。
“本宫给的赏赐上也加厚三成。”
对欣嫔,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当皇后当到她这个份上,胤禛也该满意了。若是心中还有不满,那他就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
“福晋,爷找了老四请假,接下来这段日子爷不准备上朝了,这老四不安好心,总想着激怒爷,叫爷犯错好有借口收拾爷。”
“那便不去了,左右你也是为了给老四添不痛快。”
“我就知道福晋会支持爷,弘晟那个坏崽,还说福晋喜欢勤奋上进的爷,爷什么时候勤奋上进了?
从爷认识格根塔娜开始,一路都在吃软饭。我的福晋最是知道我的本事,也不会嫌弃我。”
某人嘴上撒娇卖痴,行动上也没忽略,一直往柔则的怀里钻,寻摸了最舒服的位置。
“孜孜不倦的给自己儿子上眼药,你是真的准备叫晟儿同你闹?咱们晟儿多乖巧可爱,莫要总是欺负晟儿。”
保成:没想到吧,我才是心头宝贝。
“好嘛好嘛,我这不是上眼药,咱们夫妻关起来门聊天罢了。”
打死不能承认自己‘为老不尊’。
“今个选秀时候,我特意提了开枝散叶,以胤禛的性子想来是要调查一番,这事儿当初我留下了模糊证据,全部指向宜修。
倒是不知胤禛查到以后会如何对待宜修。”
这俩人心照不宣的给自己找麻烦,她总是要反击一二的,不到弄死宜修的时候,那就换个法子呗。
孩子,男人。
孩子折腾的宜修身子亏损到了极致,胤禛压根不敢在宜修这里留宿,估计是搞出来心理阴影了。
能再创到宜修的,唯有胤禛了。甭管是真情假意,宜修自己认定了,她爱胤禛这个夫君爱到了骨子里。
胤禛这人最爱玩儿阴的,宜修手上有胤禛一部分把柄,这俩人又互相了解,也不知谁会更胜一筹。
按照权利方面来说,宜修是弄不过胤禛的。
“病逝?再不然拘起来对外宣布病逝,折磨她?”不然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