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张天说出叶安世胜的字眼后,趴在云中战台上,仍没有放弃想要挣扎起身的许千秋,仿佛失去了所有气力,彻底躺平,不再挣扎着起身。
如何她都没法想到,叶安世会没有半点施展圣阶灵技时的预兆......
明明,这一场她是绝对占优的!
这一场,胜出的明明是她!
但......
听着下方传上天,涌入耳中的声音,许千秋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竟会在这么大优势下“暴毙”,被叶安世一脚踩在底下的事实。
竟火火气昏了过去!
当然。
她昏不昏已经和叶安世没有太大关系了,甚至叶安世都没注意到她已经昏过去了。
在张天宣布结果过后,叶安世脚下一动,直接从云中战台上离开。
见到水镜中映照出来的画面后,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跟在叶安世身上。
可怜的叶安世还以为人离了云中战台,水镜便无法映照出他的情况来呢。
故而。
他此刻是一点所谓的“包袱”都没有,俊逸无双的面容上洋溢出算得上灿烂的笑容来,整个人平稳地落到空中地域处。
这瞬间惹来一众问剑宗核心弟子、问剑宗内外门长老的侧目。
就连此刻坐在首座上的柳长瑜,以及身边的关沧海,秦婉清,万象阁阁主四人都向他看去。
毫无疑问。
如今年仅十七岁,修为便已快涉足八境瀚海,且又是轻取万象阁第一天才季长歌,接着又一剑横扫碧落宫宫主亲传弟子许千秋......
天赋和实力皆已展示。
任谁也都能看得出,叶安世绝对具备成就十境的潜力,甚至往后只要不夭折,没有大心魔,十境对他而言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区别也只在于时间长短罢了。
至于成就十境往上乃至飞升......这就不单单只看修炼上的天赋及根骨了,还得瞧个人悟性!
不见柳长瑜,张天等人皆是十三境吗?
尤其是张天,曾经收柳长瑜作为弟子时便已是十二境的强者,可直到柳长瑜步入十三境,他的修为也只是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再难有寸进......
这也就是所谓后来者居上的缘故。
也别看像上一届的问剑宗弟子,也就是叶安世,柳如意等人的师兄师姐们如今修为比他们高,甚至还有人已经达到九境十境。
可再过几十年,等叶安世他们修为也达到十境之时,他们的师兄师姐指不定还有人没步入十境覆潮呢!
言归正传。
“好啊你小子!”柳长瑜直起身来,食指连连遥指刚落到空中地域的叶安世,既笑又绷地说道:“什么时候学了那门灵技的?连本宗主都瞒着?”
叶安世有些想不到柳长瑜会主动朝自己搭话,笑容有所收敛,对着首座上的柳长瑜躬身行以一礼后,如实道:“初拜师尊为师后,便见到了这门灵技,于前两年方有所成。”
“好!不错!”柳长瑜余光扫了下左右三人,见几人脸色都不大好后,心中顿时大喜,正欲要让叶安世如四天会武第一日那般来近前坐下之际。
却见叶安世步伐一改,忽然偏转过身,朝着十来名执剑长老所在而去。
这让柳长瑜尚未说出口的话语顿时胎死腹中,只得干笑两声,重新靠到座背上。
“接下来的两个签子,可就要劳烦关府主和秦宫主来抽了。”柳长瑜顺势改口道,看着优哉游哉的。
关沧海和秦婉清闻声,皆不动声色的托起手,向着对方露出和善的笑容来。
“秦宫主,你先来?”
“妾身就不抢关府主的风头了,关府主请。”
“哎!此言差矣。”关沧海笑得愈发和善,“彼时不同往时,我年岁已高,对这出风头的事儿早已经没有肖想了。”
“无妨,主要是妾身想再瞻仰瞻仰关府主的风采呀。”
“秦宫主这话说的,若是让黄剑主听了,还不得从天域赶到青域寻我拿到啊?还是秦宫主先来吧。”
“......”
任空中地域下方的人如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昔日曾为了一件新问世的灵宝而打得不可开交,大有一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兆头的天阙府府主关沧海,碧落宫宫主秦婉清,此刻竟在“礼让”这件事上不肯各自后退一步!
而就在关沧海和秦婉清互相礼让的时候。
叶安世也在眼前一众执剑长老,侧后方不远处的一众核心弟子,乃至空中地域底下,一众大小势力,散修及四大势力弟子“注视”下,来到了白清雪,钟溆二人前边。
原本是想直接给钟溆一个大大的拥抱,毕竟好不容易赢下这一场会武嘛,加之昨夜刚和钟溆确定关系。
不料却迎上了钟溆骤然犀利的目光,就如同这三年期间,他炼丹出了差错后被注视的那种感觉......
这让叶安世面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啥意思这是?
都成道侣了还不给抱了?
还是说,大庭广众之下,钟姐姐有点害羞?
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
他叶安世害羞都不该她钟溆害羞!而且,此前她可是和自己在底下手拉手的啊......
短短几息间,叶安世便通过一阵分析得出了一种结论。
大抵是钟溆还不适应他道侣的这层身份,外加人太多了,这么拥抱不太好......
叶安世心念电转,却已然伸出手。
这让钟溆见了,眼皮子不由一跳!下意识斜了一眼身旁的白清雪,旋即双手全动,一齐抱住了白清雪的胳膊。
还没等钟溆松一口气,便听见叶安世的声音钻入耳中。
“这一场大胜!我看这四天会武的魁首也是指日可待啊。”叶安世对着白清雪拱手作礼,原本僵住的笑容再次变得自然起来。
白清雪倒是没有多想,
或者说,她一见到叶安世从云中战台落到空中地域之时便瞬间明白,他这是要来向自己“讨”贺的。
因为......她让他夺魁。
至于为何没有站在她面前,反而是站在钟溆面前,那就更好猜了。
她在叶安世眼里,威势明显是要比钟溆大的。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毕竟叶安世管她一直“白长老”,“白长老”的喊着,三年来相处得也和师徒无二。
哪像钟溆让叶安世喊着一口“钟姐姐”又一口“钟姐姐”的?光是称呼这一事就可看出她和钟溆之间的差距。
是以,叶安世没敢站到她面前还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可还没等白清雪颔首祝贺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挽住,接着,两座大山像是在宣告地势一般,不停靠过来。
这让白清雪眼神一变,斜向一旁的钟溆。
你不想在叶安世面前保持威势,严肃没问题,但你要在叶安世面前把自己的威严给损害了......那问题可就严重多了!
不光是白清雪,就是叶安世的视线也都跟着落到钟溆身上,心下有些忐忑。
难道说,刚刚的“解析”没对?
与此同时。
透过水镜,见到叶安世和两个宛若天仙似的女子似乎关系匪浅的模样后,不知多少人心中有多艳羡。
“那位白衣女子想来就是问剑宗三仙子之一的白清雪了吧?此前只闻其名还不曾见其人,如今一看,还真担得上仙子二字......”有人痴痴地看着水镜中的白清雪喃喃道。
可还不待众人多看一眼,水镜中的画面便陡然消失,惹得不知多少修炼者发出一声低叹,意犹未尽。
这时。
柳长瑜再度出现在半空之中,暴露在众人视线内,故技重施。
至于为何是柳长瑜......没招!
不论是关沧海还是秦婉清,二人一直在礼让一事上僵持不下,在这么拖下去也根本不是个事儿。
且问剑宗又是此次四天会武的“主办方”,于情于理,柳长瑜都该出来让第三日的四天会武进行下去。
随着柳长瑜出手,云中战台中重新隐匿在云雾中的签子,顿时冒出两个。
一声爆鸣落下之际,两股金光瞬间从云中战台浮现,倾落而下!
一道金光笼罩在柳如意身上,另一道金光则是笼罩到天阙府一名六境奔河的弟子身上。
霎时之间。
柳如意和那名天阙府弟子齐齐消失在金色光柱中。
此番光景,在有此前叶安世和许千秋的画面下,此刻众人见到后也没那么惊讶了。
片刻后。
水镜之中映照出柳如意,和那名天阙府弟子的身影来。
......
钟溆斜斜倚在藤编躺椅的扶侧,并未完全落座,半边身子轻靠在椅沿,一袭长衫松松裹着玲珑身段,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漾开。
其一头乌发大半松挽,几缕墨丝垂落在颊边与颈侧。
肌肤莹白如玉,生得极艳眉眼此刻却在微微上挑,含着似乎能溢出来的温柔之色。
“好吃吗?”
钟溆轻轻抬起手来,将放在膝头上果盘中的一块果肉拈起,身子微微倾过躺椅。
不料,许是动作有点过大的缘故,她肩头的衣料却在此刻顺势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细腻的肩颈。
这让被安顿在躺椅上的叶安世见了,忙抬手抓住钟溆从肩颈滑下的衣料往上带。
下意识瞥了一眼立在后方十几个人中,仅有的四五个男执剑长老。
这会儿几乎所有执剑长老都在看叶安世和钟溆。
几个男执剑长老猛地对上叶安世的视线后,皆下意识报以一个尴尬的笑容,旋即将目光偏移开来。
虽说叶安世的修为暂时没他们高,但架不住人家乃是太上长老亲传啊!而且天赋又不低,迟早是会反超他们的。
关键是还和他们如今执剑长老的“领袖”白清雪关系匪浅......
自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得罪叶安世。
相比起男执剑长老,剩下的多数女执剑长老见状皆是哂然而笑,胆子大一些的甚至开始调侃起叶安世来。
“哎哟,原来安世在丹峰的生活是这样啊?连其余男子看他的“钟姐姐~”也不让,跟护食似的嚯嚯嚯。”
“就说你来执剑峰的次数咋少去丹峰的次数这么多呢,换我有这么一个钟姐姐,我也天天去丹峰!”
“唉,说到底,还是白师姐常常对着叶师弟冷着一张脸,叶师弟不肯常来执剑峰也正常啦。”
“要不要说说看,叶师弟是比较喜欢和白师姐待一起,还是和钟姐姐待一起呀?”
此刻执剑峰这边,甚至是不远处的问剑宗部分核心弟子那边,注意力竟都不在水镜中正在激战的柳如意两人上,反而是落在叶安世那边!
“那还用问吗?安世自然是觉得和钟姐姐待一块儿比较好啊。”
z钟溆抬眸扫了那名说话的执剑长老一眼说道。
旋即,目光便又流转到叶安世身上,浅浅一笑,将手里的果肉递到叶安世唇前。
一股气息淡淡拂来,混着果肉中清甜的果香,一同钻入叶安世鼻间。
这让叶安世一时胃口大开,喉咙忍不住上下噜动了下。
“是吧?”钟溆声音轻软,尾音浅浅,定定地看着叶安世。
“嗯嗯!”
叶安世重重颔首,嘴巴一张,便要一口将送到嘴边的果肉吃下。
不料。
一只手突然后发先至,先行拿走了钟溆送到嘴边的果肉,令叶安世咬了个空。
这让不论叶安世,还是钟溆,或是执剑峰的其余执剑长老,视线皆不由自主地落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躺椅旁边的白衣女子身上。
白清雪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一样,随手便将手里的果肉塞进嘴里,囫囵吞枣过后,淡淡出声:“看会武,莫要影响到旁人了。”
她这一发话,其余执剑长老都不敢再多言,视线也跟着落到水镜上了。
反倒是躺在椅子上的叶安世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果肉,愣是没回过神来。
似乎刚刚那一片果肉碰到自己唇边了吧......这都敢抢?
这时。
钟溆又将果盘上的果肉送到他嘴边,又附耳道:“还有,快尝尝。”
叶安世闻言便再次张嘴,余光还一直落在白清雪身上,生怕她还会抢一样。
所幸这一次白清雪没有再抢,他成功吃到了钟溆投喂的果肉!
我去。
和今日一比,此前三年过得究竟是什么苦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