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宁国府一片寂静。
贾琮刚和秦可卿睡下没多久,院外忽然传来韩烈急促的声音:“伯爷!出事了!南薰坊那边起火了,火势不小!”
贾琮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秦可卿也被吵醒,见贾琮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穿衣服,连忙起身帮忙。
“可卿,你继续睡,不用管我。”贾琮一边系腰带一边道。
秦可卿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我不困。你去忙正事要紧,小心些。”
贾琮心中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放心,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
大堂里,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刘大勇已经候着了。见贾琮出来,连忙上前行礼:“伯爷!”
“边走边说。”贾琮大步往外走。
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兵疾驰向南薰坊。夜风凛冽,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路上,刘大勇快速汇报情况:“火是从一处酒楼附近起来的,但火势窜得极快。据先到现场的兄弟说,不像是单一起火点——附近的几处民房和铺子,好像是同时起的火。”
贾琮眉头一皱:“同时起火?”
“是。”刘大勇压低声音,“伯爷,属下怀疑...有人纵火。”
贾琮没接话,而是问道:“现场现在怎么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兄弟们配合得不错。”刘大勇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水龙、水车都迅速到位。值班的兄弟第一时间赶到,在营地的兄弟作为第二梯队应该也已经出发了。火势估计很快就能控制住。”
贾琮点点头:“你们处置得很好。”
说话间,已到了南薰坊。远远就能看见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但东城兵马司的人确实训练有素——水龙车排成一列,一道道水柱射向火场;士卒们分成几队,有的维持秩序,有的协助百姓撤离,有的在火场外围建立隔离带。
副指挥使赵德全今日当值,正在现场指挥。见贾琮来了,连忙跑过来:“伯爷!”
“情况如何?”贾琮问。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赵德全抹了把脸上的汗,“就是...就是有个情况不对劲。”
“说。”
“起火点不止一处。”赵德全压低声音,“属下刚才绕着火场看了一圈,至少有三处同时起火。而且起火的位置都很巧妙——全是木结构的老房子,周围还堆着柴火...”
贾琮道:“你怎么看?”
“属下觉得是……有人纵火。”赵德全道,“更夫老刘说,他巡夜到这儿时,看到几个黑影从巷子里跑出去。等他敲锣喊人,火已经烧起来了。”
“人员伤亡呢?”
“万幸,起火时老刘正好路过,敲锣把人都喊醒了。”赵德全道,“人都逃出来了,就是...财物损失不小。”
贾琮点点头,拍了拍赵德全的肩膀:“辛苦你了,干得不错。继续指挥,务必把火彻底扑灭。”
“是!”赵德全精神一振,转身跑回火场。
贾琮站在原地,看着冲天的火光,眼神深邃。
纵火...
在南薰坊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纵火,绝不是小事。若不是更夫及时发现,不知要烧死多少人。
什么人敢在京城做这种事?目的又是什么?
他正思索着,另一名副指挥使孙有福也赶到了。三人碰头,简单商议后决定:赵德全继续指挥灭火,孙有福带人维持秩序、安抚百姓,刘大勇则带几个精干手下,调查纵火线索。
安排妥当,贾琮也没有急着回府,而是留在现场等待着大火被扑灭。
东城兵马司的兵卒在这贾琮段时间的整治下,确实训练有素。在赵德全、孙有福、刘大勇三人的指挥下,不到半个时辰,南薰坊的火势已基本被控制住。一队队士卒手持水龙、沙袋,仔细清理余烬,防止死灰复燃。
天色微亮时,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贾琮站在废墟前,看着焦黑的梁柱和倒塌的墙壁,面色沉静。
“伯爷,损失统计出来了。”赵德全抹了把脸上的黑灰,递过一张纸,“万幸,没有人员伤亡。商铺烧毁八间,都是前店后宅的小本买卖。民房烧毁十五处,住的大都是些做小生意的、帮工的、手艺人之类。”
贾琮接过纸扫了一眼,问道:“百姓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旁边的孙有福点头,“附近有几处空置的院子,都是京中富户置办的产业,常年无人居住。属下已经协调好了,暂时让受灾的百姓搬进去。等这边废墟清理完,再商量重建的事。”
“你做得很好。”贾琮拍了拍孙有福的肩膀,“这几日多费心,帮百姓们把生活安顿下来。需要银子的,先从兵马司的公账上支。”
“属下明白。”孙有福应道。
贾琮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翻身上马,返回宁国府。
天色已蒙蒙亮。宁国府的门房见伯爷回来,连忙开门。贾琮摆摆手,示意不必声张,径自往内院走去。
他本不想打扰秦可卿,但走到过她院门口时,却见屋内还亮着灯。心中一动,推门进去。
秦可卿果然没睡,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贾琮,连忙起身:“爷回来了?火扑灭了?”
“扑灭了。”贾琮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还不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秦可卿柔声道:“我担心。这么大的火,又是在夜里...爷没事就好。”说着,她仔细打量贾琮,见他衣袍上沾着黑灰,脸上也有些烟熏的痕迹,心疼道:“我让人打热水来,爷洗漱一下。”
“不用麻烦了。”贾琮拉着她坐下,“天快亮了,我简单擦洗一下就行。你也快躺下休息。”
秦可卿摇摇头:“我不困。爷饿不饿?我让小厨房做些吃的...”
“真不用。”贾琮温声道,将她拥入怀中,“你也一夜没睡,陪我躺一会儿吧。”
两人重新躺下,秦可卿依偎在贾琮怀里。她本就温婉体贴,知道贾琮心中有事,也不多问,只是轻轻抚摸他的手臂,无声地安慰。
贾琮心中温暖,但脑中却转个不停。
南薰坊这场大火,绝不简单。多处同时起火,明显是人为纵火。可什么人敢在京城做出这种事?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