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发啪地一个标准军礼,脸色绷得像块铁板:“团长放心!我就是您最牢靠的后盾!等你们伏击完撤回来,鬼子连影子都摸不着!”
苏墨满意地颔首,手一挥:“行动!”
他当场把陈正国的特战队调往对岸山头,与己方阵地隔谷相望。
“我就知道团长信得过咱这主意!等小鬼子一进谷,非给他们来个狠的不可!”
李大本事早按捺不住,攥着拳头搓了两把,眼珠子直往谷底瞄,就盼着鬼子早点露头。
“稳住,别光顾着兴奋,一会儿到底怎么打,听清楚没有?”
苏墨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一句句交代到位。
“陈正国那边我倒不操心,你这儿我得反复敲打:只要我下令撤,你们立马收手撤退,半秒都不能耽搁,更不能贪功恋战,明白?”
他抬眼扫了扫对面山头,陈正国是敢拼敢闯的性子,这回伏击,哪能只图打个热闹?
他要借这道峡谷,把鬼子狠狠掀翻在地!
胆敢带着队伍直扑根据地撒野,就得做好把骨头撂在这儿的准备!
李大本事没全懂这话里的分量,但听苏墨语气斩钉截铁,还是重重一点头:“团长放心!您事先说好的,我绝不敢忘,不上头、不抢功、只听令!”
话刚出口,人已急得直拍胸口,差点举手起誓。
“行了,知道你靠谱,赶紧找掩体蹲好!天大的事,等鬼子进了谷再说!”
众人依令散开,迅速隐入各自伏击点。没过多久,远处便浮现出鬼子先头部队的身影,正慢悠悠朝峡谷口挪来。
“团长,来了!”
李大本事猫着腰探出身子,眯眼一瞅,立刻转头朝苏墨点头,嗓音压不住地发亮。
果然没猜错,鬼子的目标,正是阳泉县城!
“团长,接下来怎么干?”
他早把步枪端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上,只等一声号令。
“先别动,放他们过去一批,瞧见那几辆卡车没?”
鬼子运弹药、运补给的车队,正卡在队伍中段。苏墨盯的就是这批车!
拿下泉阳县城,他们有粮、有水、有弹药;鬼子却拖着长队跋涉而来,若能把这补给线拦腰斩断,他们撑不了几天!
“团长是要打他们的运输队?”
李大本事眼睛一亮,扭头盯着那支车队,猛一拍大腿:“妙啊!断了粮弹,鬼子立马乱套!就算真冲到泉阳,也打不了几仗!”
自古打仗,粮草为先,就是这个理儿!
“还算你脑子没锈住!”
苏墨点头,低头看了眼腕表,心里默默倒计时。
照这速度,鬼子车队二十分钟内必进峡谷腹地,那才是动手的火候。
早在陈正国带龙魂特战队过河布防时,苏墨就已交代清楚:
车队一到预定位置,即刻开火!
他伏在岩石后,盯着表盘,一秒一秒数着时间。
大批鬼子从眼皮底下晃过,很快,车队的轮廓就撞进了视野,满载物资与兵员的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峡谷咽喉。
苏墨抬手拔出驳壳枪,“砰”地一响!
枪声如令箭破空,山谷顿时炸开一片轰鸣!
早已校准诸元的几门迫击炮,根本不用再测距,照着预设坐标,炮弹劈头盖脸砸向车队必经之路!
“敌袭!八嘎呀路!”
谷底鬼子瞬间炸了锅,谁也没料到荒僻山道竟埋着刀!
佐原贤一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副官衣领:“怎么回事?谁走漏了风声?这里怎会有伏兵?”
他百思不解,这片荒山野岭,在情报里分明是片死地,连夏国游击队的影子都不该有!
“报告长官……属下也不知缘由!按情报显示,此地绝无敌军活动!”
里山浩二心头一紧,慌忙稳住呼吸,随即快步走到佐原贤一跟前,语速急促地汇报起来。
他们选这条路,一是林密草深、便于隐蔽,二是绕开了所有夏军可能布防的要道,照理说,苏墨的部队绝不可能提前察觉!
这次行动属最高级别机密,按常理,连本部内部都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可夏军偏偏就卡在了这儿,张网以待?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叫‘这里不会有夏军’?眼前这些穿灰蓝军装、端着枪朝我们开火的,难道是幻影?还是泥捏的?”佐原贤一额角青筋直跳,嗓音都劈了叉,“情报科吃干饭的?为什么没预警?!”
他万万没想到,行动刚起步,就被一记重拳砸得踉跄失衡。
峡谷里埋伏着夏军,意味着整个计划早在启程前就已暴露无遗!
“别废话!传令后队,全速前进!抢在天黑前冲进泉阳县城!”
既然行踪已泄,那就只能以快打慢,争分夺秒发起突袭!
曰军立刻提速疾行,而山梁上的苏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动。
可前路早被山顶的炮火死死封住,曰军大队人马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般,硬生生堵在了狭窄的谷底!
就是现在!
苏墨抬手摸向腰间,一把拽出信号枪,抬臂朝天“砰”地打出一道赤红焰光。
枪响未落,他已厉声下令:“全体撤!立刻撤出峡谷,一个不留!”
这道命令来得太突然,连身边的老兵都愣住了。李大本事更是满头雾水,眼看鬼子乱作一团,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怎么反倒要跑?
可转念想起苏墨出发前反复叮嘱的那几句话,他立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拔腿就跟着往后撤。
山顶炮火愈发密集,爆炸声如滚雷压顶,大批曰军被死死困在谷中,进退不得。
李大本事紧贴着苏墨后背,一路疾退,脚不沾尘,几乎已退至半山腰的炮兵阵地边缘。
再往前几十步,就能踩上掩体工事了。
就在此时,苏墨却猛地刹住脚步,低头扫了一眼腕表。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李大本事一头雾水。
话音刚落,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整座山谷剧烈震颤,碎石腾空,尘烟翻涌!
爆点正对着他们原先设伏的对岸山坡,刹那间山体崩裂,巨岩裹挟着泥沙轰然倾泻,如洪流般砸向谷底!
原本尚算齐整的曰军纵队顷刻溃散,人仰马翻,哭嚎四起!
李大本事瞠目结舌,望着眼前翻天覆地的一幕,瞬间恍然:难怪苏墨非要大家提前撤出!
妈的,要是还蹲在那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
他喉结一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随即朝苏墨竖起拇指,这一手,真够狠!
曰军车队十停去了八停,残骸遍地;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山崩,伤亡惨重得令人咋舌。
肉眼粗略一扫,谷中还能站着的鬼子,至少少了十分之一!
比战前预估的还要多出一截,重伤倒地、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更是数不胜数,粗略估算,怕是有近五分之一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更关键的是,这处峡谷地处偏僻,平日罕有人迹,既不碍百姓通行,也不扰地方安宁;山体塌方虽堵死了车马通道,但人员尚可攀爬脱身,毕竟主路并未完全断绝。
苏墨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一口吃掉这支队伍,而是削其筋骨、断其粮弹,逼他们打不了持久战,更打乱他们原有的作战节奏。
这时,陈正国喜形于色地奔了过来:“报告团长!龙魂特战队任务完成,零伤亡!”
他语气里压不住兴奋,没折一人一枪,就把鬼子硬生生打掉了十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而那些轻伤员,哪怕能走能动,也扛不起枪、拉不开栓,战斗力照样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