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竟让宁小啾和纪钊生出了熟悉感。
“有没有像名花楼下面?”宁小啾嘀咕。
纪钊点头,“像。”
除了没有火把照明黑黢黢的外,还缺了动物的嘶吼声。
夜明珠照过去,只看见里面一个个围着栅栏的洞穴,和名花楼底下特别相似。
不过这些洞穴里是空着的。
既没有野兽,也没有人。
余同临和王祥没参与名花楼的事,没有发言权。
王祥突地指着前方,“那里,好像有东西。”
四人此时正站在一个通道中间,左右两侧是洞穴,前方漆黑一片。
“有腥臭味。”余同临吸吸鼻子。
纪钊谨慎地拉住宁小啾,不让她跑出去。
“莫非那女人骗我们?这里面,怎么会有什么楼主和小郎君。”余同临缓缓把横刀做出防御姿势。
“别怕。”宁小啾安抚。
这腥臭味,似乎也有点熟悉,春蒐时揍那两条巨蟒,就是这个味道。
这丫的又冷又热的公主,竟然在楼底下养蟒蛇。
这比云阳公主养猛兽斗赌还凶残。
怎么当公主的,都这么喜欢养野兽吗?
黑暗里,在几人刚刚站定的时候,就传来‘欻欻歘’摩擦地面的声音。
并且,伴随着更熏人的味道,飞快地由远及近。
“来了。”
除了宁小啾握拳,其余三人都擎出了兵器。
余同临看准前方,猛地把夜明珠扔了过去。
漆黑的通道里,水桶粗的黑色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出冰冷的光。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灯笼骤然出现众人眼前。
“黑蟒!”纪钊低喝一声,手中飞刀对着黑蟒的眼睛就飞了过去。
余同临、王祥也身影连闪,手中刀直指黑蟒七寸。
黑蟒足有三丈多长,又处在狭窄的地道中,看起来比春蒐的蟒蛇更大更长。
这三位,可不是宁淮景、杨飞飞几个稚嫩的小伙伴。
他们都是久经厮杀的高手,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丝毫不慌,并能及时调整战术,配合伙伴进行最有效的攻击。
黑蟒在这地下宫殿,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它一出现,不管人还是兽,只有当它口中餐一个结果。
没想到,今日这三个还能打疼了它。
它的眼睛没中刀,但是眼皮子被划了一下。
这对骄傲的黑蛇王来说,就是耻辱。
‘嘶嘶嘶’两条信子从它中口吐出,朝近在眼前的纪钊卷去。
不管它有没有毒,上下两对尖利的大牙也同时攻击而至。
宁小啾这时候猛地跳了起来。
这地下空气本就差,这臭蛇扭来扭去,腾起的灰尘夹杂着大嘴里喷出来的腥臭,真是不能忍。
“呔,看我飘飘拳!”
绿色人影一闪,直接落到高高扬起的蛇头上。
准确地一手扣住黑蟒的大眼皮子,一手成拳,这次是真的带上了火元素,闪电带火花地,朝着蛇头就猛地砸下去。
她一上去,如泰山压顶,黑蟒头部动弹不得,只能蛇身疯狂地翻滚起来。
纪钊三人完全无法靠近,不得已,纷纷退后。
夜明珠早就不知道被蛇尾巴扫哪里去了。
黑暗里,就看见一个带着火光的拳头,飞快地扬起落下,扬起落下。
间或闪过绿油油的光,还有蛇濒死前发出的嘶鸣声。
这时候可不是耍帅的时候,她就是奔着打死黑蟒来的,而且她有经验,知道蟒蛇皮厚难打,那是一拳比一拳重。
一拳,黑蟒吃痛翻滚。
五拳,蟒蛇悲嘶哀鸣。
十拳,蟒蛇抽搐濒死。
再给你十拳,整条蛇轰然倒地,只余蛇身还在生理性摆动。
宁小啾跳下来,在一旁的泥土里,抠出夜明珠,朝着三人灿然一笑,“搞定。”
若非知晓此时身处险恶之地,纪钊都想高呼一声,“痛快!”
余同临和王祥投缘地互相轻轻击掌,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心。
“小主母威武。”纪钊悄悄赞扬。
“必须的。”
宁小啾一脚把捶扁了的蛇头给踹到一边,它个头太大,死得太丑,挡着她路了。
“嘘!”王祥忽地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不用他提示,宁小啾也听到了,又是一道‘欻欻’声。
不过,这次欻欻的极为小声。
似乎是条又细又小的蛇崽子游过草丛的声音。
明明这通道是一片泥地,哪里来的滑草声?
四人在原地站着不动,就等着看看能过来个啥玩意儿。
“咦?”
夜明珠光线可及的边缘,突然出现个红白相间的小扁头。
宁小啾惊讶,这小玩意儿,她认识呀,“小金?你咋跑这里来了?”
没错,扁扁的脑袋,小小的豆眼,橙白相间的颜色,筷子一条,正是苏白的宠物,小金童鞋。
黑暗中踯躅良久的小金,终于见到熟悉的人,差点不顾自己蛇的身份,哭出来。
它一条蛇,可太难了。
又努力朝前游动了一下,小小的信子发出轻嘶一声,随后就瘫成个蛇饼,一下都不想动了。
宁小啾几步上前,这才发现,小金蛇身中间,还紧紧勒着条白线,白线后面拖着个密密匝匝的网。
看来,它是从这个网里钻出来的,却被网线给缠住了。
怪不得游出滑草的声音。
“这好像,是雪蚕丝网。”纪钊见多识广,江湖中有些东西他略有耳闻。
王祥蹲下去,帮着宁小啾去解那根蚕丝,“这么好的东西,谁会用来网蛇?”
余同临道:“这条小蛇,也不像个普通的蛇。”
宁小啾悄悄道:“它是个宝贝。”
南疆赤链王呢,他们的国蛇,可不是个宝贝么。
这么个宝贝,苏白怎么会让它出现在这里?除非——
小心捏起小金的脑袋,见它只是力竭,豆豆眼还咔吧着,赶紧问,“谁抓的你?你主子呢?老苏哪去了?”
纪钊和王祥合力,终于把小金身上的线给拆解开。
小金脱困,小身条一翻,脑袋昂起,朝着来的方向,黑暗的深处,嘶嘶两声。
难得,宁小啾脸变了颜色,“苏白在那里面?!”
我勒个去。
谁这么大胆,敢把老苏给抓到这里?
难不成?
和纪钊一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纪钊:“难不成那小郎君……”
宁小啾:“难不成老苏要被人调教了……”
余同临、王祥:“……”
你担心的竟然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