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抱着我哄我睡觉?我发现我只有在你怀里才能睡得着。”
殷风亭的气压骤然低下去,他几乎是咬着牙打字:【你怎么知道在我怀里才睡得着?你让别人抱过了?】
一想到江月会出现在别人怀里,殷风亭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对面刚刚还发信息的速度快得不得了,轮到现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江月发消息的速度又慢下来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殷风亭不耐地催促:【问你呢。】
见对面依旧是正在输入中,殷风亭没耐心地直接拨通了江月的电话。
江月被来电铃声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的新手机给摔了出去:“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殷风亭清澈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就是感觉说得不是人话:“你给别人抱了?”
“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江月握着手机有点扭捏:“我没有给别人抱。”
殷风亭满意了,现在回想起江月刚刚那句“我只有在你怀里才能睡得着”,心情更是愉悦。
从手边拿起另一个手机,用小号给江月打了十万块。
于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心不在焉的飘渺:“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是因为你是个瘸子。”
殷风亭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江月断断续续地说道:“所以你抱我的时候摇摇晃晃的,特别催眠。”
“那天…我在你怀里,睡得特别好。”
“但是晚上回了家我就失眠了,你今晚能不能抱我睡觉?”
殷风亭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号江月发来的信息。
【月月:谢谢哥哥无缘无故自愿赠与的钱!哥哥是想月月了吗?可惜最近我没有睡好,长了黑眼圈,所以才没有直播。】
“你不嫌我穷吗?”
“我住在出租屋。”
江月是一个没办法一心二用的人,给殷回完消息,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对出租屋的了解只有她刚被赶出江家时住的破房子和现在住的高档公寓。
两者都是出租屋,但是环境却天差地别。
江月犹豫了一下:“那你来我家哄我睡觉吧。”
“但是说好了,我不会给你钱哦。”
江月谨慎地说:“我没有钱。”
殷风亭心情复杂,既觉得江月居然会为了一个拥抱来找他的举动可怜,又觉得江月这样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钱的样子讨厌。
他不是刚给江月转了十万吗?
他沉默了半晌,在江月的耐心耗尽之前说:“可以。”
“但是你要陪我吃一顿饭。”
殷风亭说:“哄睡一次就吃一顿。”
江月爽快地应了,不过额外问了一句:“谁出钱呀?”
殷风亭冷冷一笑:“我出。”
江月借坡下驴:“那现在就吃好不好?我还没吃饭,好饿。”
她理直气壮地安排起来:“你来接我吃饭,我们一起吃完午饭,然后你送我回家哄我睡觉。”
殷风亭对此表示质疑:“你下午就睡觉?”
江月幽幽叹了口气:“我最近睡不好,每天只能睡八个小时,得补补觉。”
…
殷风亭没看出来她哪儿睡得不好了。
但是他还是强行忽略心底的一抹迫切,平淡地说:“知道了,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殷风亭正要开车,想到什么,他给薛洛打了个电话:“我车停在殷氏对面,你过来开走。”
薛洛睡的迷迷糊糊:“什么车啊?”
殷风亭淡淡道:“你前两天跪在地库喊老婆,说此生非它不娶的那辆。”
薛洛顿时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你给我开了?”
“我能开去跑山吗?”
殷风亭不耐烦地说:“随便。”
挂了电话,打了辆车去了江月家。
然后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口。
殷风亭冷着脸站在门口给江月打电话:“我在你家楼下。”
江月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出门时看着自己临时买的便宜包包,有点后悔送林姚的那个包了。
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包还被黄光宗抢走了。
江月也不想问包怎么样了,她下意识地逃避关于黄光宗和江家的一切。
甚至因为之前闹的一场,她连林姚的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前两天林姚喊她去泡温泉她也给推了。
如果不是手头钱不够,江月甚至还想换个公寓住。
江月边想边走到殷风亭身边,抬了抬下巴:“我们走吧。”
殷风亭抬手要打车。
江月愣住了:“你在干嘛?”
殷风亭眼底闪过一丝坏,表情无辜地说:“打车啊。”
江月难以置信:“你难道没有自己的车吗?”
天呐!她的身体真的是背叛了她!
居然因为这样的一个穷鬼失眠!
她真傻,她一直以为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一样只会对有钱人产生依赖。
殷风亭声音又轻又缓,遮住了里面的恶劣:“那你还要和我吃饭吗?“
江月想到睡不着的痛苦,不情愿地点点头:“嗯。”
殷风亭弯起眼睛笑起来,特别有少年气特别乖,加上他下意识佝偻着一点肩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大型动物一样:“谢谢你愿意陪我吃饭。”
江月虽然爱钱,但是不代表她是一个审美差劲的人。
她跟殷风亭挤在出租车后座,带了一点儿感同身受发表看法:“殷风亭,老天爷对我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好坏呀。”
“你长得这么好看,结果又穷又瘸。”
“我比你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居然是个假千金。”
前排的司机耳朵动了动,听到这种惊天八卦恨不得把耳朵伸到后面来。
殷风亭听到江月语气自然地说出那些他从来听不得的刻薄话,他眸色深了深,扭头看向了江月:“所以呢?”
江月不太懂殷风亭在问什么,她只是话比较多,随便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什么所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