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吹得蔷薇花瓣簌簌飘落,沾了温予宁的发梢,也沾了裴瑾珩熟睡的脸颊。裴言知垂眸看着怀里一大一小,眼底的柔情浓得化不开,指尖轻轻替温予宁拂去发间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春光。
温予宁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角的笑意始终浅浅漾着。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又抬头看向裴言知,声音软得像棉花:“你看他,方才还闹着要糖葫芦,这会儿倒睡得沉了。”
裴言知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顶:“随你,贪睡。”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没我乖。”
温予宁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掐了掐他腰侧的软肉:“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三岁孩子置气。”
裴言知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指尖,眼底满是宠溺:“谁让他占着我的位置,还霸着我的宁宝笑。”
话音刚落,怀里的裴瑾珩忽然嘤咛一声,小脑袋往温予宁怀里拱了拱,攥着她衣襟的小手紧了紧,嘴里还嘟囔着梦话:“糖葫芦……娘亲……”
裴言知的脸色瞬间又沉了沉,冷哼一声:“梦里都不忘跟我抢。”
温予宁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划过他墨色的发丝,触感柔软顺滑。她知道,这个男人看着霸道又爱吃醋,可心里疼她疼得紧,连带着对瑾珩,也是嘴上嫌弃,背地里却偷偷命人搜罗了满屋子的玩意儿,只盼着儿子能多笑几声。
正说着话,管家匆匆走来,躬身行礼:“王爷,王妃,宫里送来的生辰礼已经到了,还有几位大人递了拜帖,说是来给小公子贺寿的。”
裴言知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素来不喜应酬,若不是今日是瑾珩的生辰,他定是要将这些人统统拒之门外的。
温予宁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劝道:“既来了,便让他们进来吧,好歹是一片心意。”
裴言知抿了抿唇,终究是依了她,对着管家沉声道:“让他们在正厅候着,本王稍后便到。”
管家应声退下,裴言知低头看着怀里的温予宁,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裴瑾珩,声音低沉缱绻:“等下应酬完,我带你去城西的画舫上听戏,你前几日不是还念叨着想吃那里的蟹粉酥吗?”
温予宁的眼睛亮了亮,笑意更浓:“真的?”
“自然是真的。”裴言知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吻,“骗你做什么。”
正说着,怀里的裴瑾珩忽然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人,立刻咧开小嘴笑了:“爹爹!娘亲!”
他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往裴言知身上爬。温予宁怕他摔着,连忙扶着他的小身子,将他抱得更稳些。
裴瑾珩坐稳了,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石桌上摆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挣脱开温予宁的手,就要往那边跑:“糖葫芦!娘亲,糖葫芦!”
温予宁连忙拉住他:“慢些跑,小心摔着。”
裴言知看着儿子那副馋猫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对着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去把糖葫芦拿过来。”
侍女连忙应声,将糖葫芦递到裴瑾珩手里。小家伙接过糖葫芦,立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嘴里化开,他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小脸上满是满足。
温予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骂:“小馋猫。”
裴言知揽着温予宁的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温予宁的耳畔低语:“宁宝,你看,有你,有他,真好。”
温予宁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里,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嗯,真好。”
没过多久,管家又来禀报,说宾客们已经在正厅候了许久。裴言知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温予宁,却还是不忘叮嘱:“你带着瑾珩在花园里玩,别去正厅凑热闹,那些人我来应付就好。”
温予宁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衣襟:“你去吧,我带着瑾珩在这里等你。”
裴言知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朝着正厅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着温予宁站在蔷薇花架下,抱着裴瑾珩,唇角扬着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他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满是痴迷,直到管家轻声提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花园里,温予宁看着裴言知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裴瑾珩咬着糖葫芦,忽然抬起头,看着温予宁,奶声奶气地问:“娘亲,爹爹是不是很喜欢娘亲呀?”
温予宁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是啊,爹爹最喜欢娘亲了。”
“那娘亲最喜欢谁呀?”裴瑾珩歪着小脑袋,好奇地追问。
温予宁低头,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又想起裴言知方才眼底的柔情,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娘亲最喜欢珩珩,也最喜欢爹爹。”
裴瑾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小脸上满是幸福。
暖风吹过,蔷薇花簌簌飘落,满院的芬芳,满院的温柔。
没过多久,裴言知便应酬完了,快步朝着花园走来。远远地,他便看见温予宁抱着裴瑾珩站在花架下,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他的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走到近前,他伸手从温予宁怀里接过裴瑾珩,小家伙已经吃完了糖葫芦,黏糊糊的小手抓着裴言知的衣襟,笑嘻嘻地喊:“爹爹!”
裴言知皱了皱眉,嫌弃地擦了擦衣襟上的糖渍,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在儿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予宁看着他这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言知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笑什么?”
“笑你口是心非。”温予宁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不是说要带我去画舫听戏吗?”
“自然。”裴言知低头看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就去,我的宁宝。”
他一手抱着裴瑾珩,一手牵着温予宁,大步朝着王府外走去。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马车缓缓驶离摄政王府,朝着城西的画舫而去。车厢里,裴瑾珩窝在温予宁怀里,玩着裴言知腰间的玉佩,时不时发出软糯的笑声。
温予宁靠在裴言知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又看了看身边的一大一小,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她想,这大抵就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了。有他,有儿子,有岁岁年年的相伴,有永不落幕的温柔与安宁。
往后余生,岁岁如此,年年这般,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