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
他们都知道,梁山泊的势力越来越大,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日后必定会成为泰州的心腹大患,甚至会威胁到朝廷的统治。
孔庆东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我孔家与梁山泊,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孔家更是屡屡庇护他们,可他们却突然对我孔家下手,屠我族人,抢我财物。
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把各位请到这里来,就是想问问各位,面对梁山泊这群贼寇的挑衅,我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正厅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应对梁山泊贼寇,谈何容易?
梁山泊手下有上万兵马,个个骁勇善战,而泰州的驻军,只有不到两千人,且大部分都被指挥使徐宏带走了,如今只剩下几百人,还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梁山泊贼寇的对手。
锦衣卫虽然权力大,却不擅长大规模的剿匪。地方官员,手中没有兵权,更是无能为力。
沉默了许久,也没有人开口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孔庆东看着众人,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本来以为,这些人与孔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面对梁山泊贼寇的威胁,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孔家想出应对之策。可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竟然都退缩了,都沉默不语。
“怎么?都哑巴了?”
孔庆东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起来,带着浓浓的怒意:“平日里,我孔家待各位不薄,各位有什么难处,我孔家哪一次不是倾力相助?卢知府,你当初参加科举,家境贫寒,是谁给你提供的盘缠,是谁帮你打通的关节?
乐百户,你当初在锦衣卫中,受到排挤,是谁帮你周旋,让你坐上了百户的位置?郑副指挥使,你当初触犯军规,本该被斩首示众,是谁帮你求情,保住了你的性命,还让你升任副指挥使?”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卢冠清、乐随风、郑亮等人,语气里满是嘲讽:“如今,我孔家遇到了难处,梁山泊贼寇屠我族人,抢我财物,威胁到我孔家的百年基业,也威胁到了各位的利益。
可你们呢?你们却一个个沉默不语,不肯出手相助!难道你们忘了,你们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孔家给你们的吗?难道你们忘了,我们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吗?若是我孔家倒了,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有今日的地位吗?”
卢冠清、乐随风、郑亮等人,被孔庆东说得满脸通红,脸上满是愧疚与尴尬。
他们知道,孔庆东说的是实话,他们今日所拥有的一切,确实都离不开孔家的扶持。若是孔家倒了,他们也必定会受到牵连,甚至会一无所有。
沉默了片刻,乐随风率先开口,他抬起头看着孔庆东,语气恭敬而无奈地说道:“家主息怒,并非属下不肯出手相助,而是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哦?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无能为力的?”
孔庆东瞪着乐随风,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身为锦衣卫百户,手握侦查、逮捕之权,手下也有不少人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贼寇吗?”
“家主,您有所不知!”
乐随风连忙解释道:“锦衣卫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内部纠察,监视、侦查、逮捕、审讯官员,对付的是朝廷内部的奸佞之臣,而非这种大规模的贼寇。
属下手下虽然有几百人手,可这些人手,都是擅长侦查、暗杀的,并不擅长大规模的正面作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梁山泊贼寇足有上万兵马,个个骁勇善战,属下手下的这几百人手,若是真的与他们正面交锋,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白白送死。
属下并非贪生怕死,而是不想让手下的人手白白牺牲,也不想因为此事,耽误了锦衣卫的本职工作啊!”
孔庆东听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乐随风说的是实话,锦衣卫确实不擅长大规模的剿匪,乐随风手下的人手,也确实无法与梁山泊的贼寇正面交锋。可他心中的怒火,却依旧难以平息。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卢冠清,语气冰冷地说道:“卢知府,乐百户无能为力,难道你也无能为力吗?你身为泰州知府,手握泰州府的政务大权,掌管着泰州府的大小事务,难道你就不能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吗?”
卢冠清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重地说道:“家主息怒,属下对梁山泊这群贼寇的凶残行为,也感到十分愤慨和谴责!他们屠我孔家族人,毁我孔家产业,不仅是对孔家的挑衅,更是对朝廷权威的蔑视,本官心中,也十分焦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本官身为泰州知府,手中主要掌管的是政务,并没有兵权,无法调动军队围剿贼寇。
泰州府的衙役,虽然有几百人,可这些衙役,都是负责维护地方治安的,平日里只处理一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之类的事情,根本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也没有精良的武器装备,若是让他们去围剿梁山泊贼寇,无疑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郑亮,语气恭敬地说道:“郑副指挥使,您身为驻军副指挥使,手握兵权,手下有军队,对付梁山泊贼寇,乃是您的职责所在。
如今,孔家遇到了难处,泰州城也受到了威胁,还请郑副指挥使出手相助,调动军队,围剿梁山泊贼寇,为孔家的族人报仇雪恨,也守护好我们泰州城的百姓!”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郑亮的身上。卢冠清这一手,可谓是十分巧妙,不动声色地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踢到了郑亮的脚下。
郑亮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看着孔庆东那愤怒的目光,又看了看众人那期待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他知道,卢冠清这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难题推给了他。
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围剿梁山泊贼寇。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说道:“家主,各位大人,并非我不肯出手相助,而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
孔庆东瞪着郑亮,语气里满是怒意与嘲讽。
“郑亮,你身为驻军副指挥使,手握兵权,手下有军队,你竟然告诉我,你有心无力?我看你是贪生怕死,不敢与梁山泊的贼寇正面交锋吧!”
“家主,我冤枉啊!”
郑亮连忙辩解道:“我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属下实在是没有能力,围剿梁山泊贼寇啊!我有两点难处,还请家主和各位大人明察!”
“你说!本家主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难处!”孔庆东语气冰冷地说道。
郑亮抬起头,看着孔庆东,语气沉重地说道:“第一,梁山泊贼寇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据我所知,梁山泊如今聚义的好汉,有一百零八位,手下的兵马,足有上万之众,个个骁勇善战,装备精良,而且他们占据梁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连朝廷的大军,都难以围剿他们。
而我们泰州的驻军,总共也不超过两千人,与梁山泊的贼寇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若是正面对抗,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会白白牺牲手下的士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我们驻军的指挥使徐宏大人,在前些日子,已经带着大部分的兵马,离开了泰州。
就在三天前,赵王穆晨阳殿下,突然发来急令,让徐宏大人带着泰州驻军的主力,前往小仓山一带,接受他的检阅。
赵王殿下,乃是奉旨钦差,随身还带着调兵的虎符,徐宏大人不敢不听他的命令,只能立刻带着大部分兵马前往小仓山。”
“如今我的手下,只剩下几百人了,而且这几百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年纪太大,要么是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参加战斗。
手中的武器装备,也十分匮乏,连基本的铠甲和兵器,都配不齐。
就我们现在这个规模,别说围剿梁山泊贼寇了,就算是拉出去,恐怕也会被梁山泊的贼寇笑掉大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啊!”
说完这些话,郑亮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必定会惹孔庆东生气,可他也没有办法,这就是事实,他根本没有能力,围剿梁山泊贼寇。
孔庆东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