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玉小刚,他的魂力等级已经突破了多年以来的瓶颈,来到了五十二级魂力。
肖云收回神识,没有声张,只是在那处位置留下了一道印记。
柳二龙已经走到了学院门内,弗兰德已经得到了消息,立刻带着赵无极几个人从学院主楼方向迎了出来。
弗兰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笑容热情,但赵无极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几位柳二龙以前认识的导师也站在廊下,有人认出了柳二龙,朝这边点了点头。
弗兰德迎上前两步:“二龙,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柳二龙语气平淡:“回来办点事,不多留。”
弗兰德的目光又落在肖云身上,笑意微微滞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肖公子也来了,请进请进。”
柳二龙没有急着开口说迁坟的事,跟着弗兰德往学院里走。
一路走过广场和两排教学楼,她发现学院里的气氛和她离开时已经不太一样了。
以前学员们在课间会聚在走廊或广场边说话聊天,偶尔有人追着跑几步;现在他们大多匆匆低着头走过,没有人高声说话,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淤青或包扎痕迹。有个年轻学员从身边经过时卷起的袖口下露出一圈尚未消肿的绷带,还有几个学员走路时一瘸一拐。
柳二龙没有直接问,只是看了弗兰德一眼。
弗兰德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继续说着客气话。
柳二龙没有再追问,跟着他们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都坐下之后,寒暄了一会,弗兰德这才开口询问:“二龙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柳二龙开门见山道:“我这次回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毕竟我已经离开了蓝霸学院,想起了我母亲的坟墓还在学院之中,这可不行,所以这次会拉就是要将其给带走、迁坟重新安葬。”
弗兰德松了一口气,心道只要不是回来和自己抢院长权限的就好。
赵无极等人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在蓝霸学院内做的事情有些见不得人。
弗兰德接着询问柳二龙:“二龙,那伯母的坟墓在哪儿?”
“就在我以前经常闭关的那处深林小屋附近。”柳二龙干脆的回应。
弗兰德并没有思考立刻回应:“好的,等下我就带你们两个过去。”
就在此时赵无极暗暗推了一下弗兰德,好像在提醒什么。
弗兰德此时才想起玉小刚在柳二龙那处小屋附近的地下,想在让两人过去很容易发现玉小刚现在在进行的仪式。以柳二龙的性子绝对不会看着不管,很有可能就打起来。
立刻开口道:“二龙,这件事情不着急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见了,先陪我聊一会。”
弗兰德充满关心地询问:“二龙最近过得如何?”
柳二龙看着这个以前战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道:“最近一年,我过得十分充实,实力也是大有长进。”
弗兰德看到了柳二龙由心的微笑,确认她没有说谎,自己的心思也就只能继续藏着了。
院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闷而微妙。
弗兰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却一直没放下。
赵无极站在窗边,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院子里,实际上总在柳二龙和肖云之间来回飘移。
柳二龙多次次提出想要要去看母亲坟茔的事。
这一次弗兰德每次都能找到话头岔开——说是小路不好走、前两天下过雨、后山有魂兽出没,又说让先歇歇脚,不急这一时。
直到第四次提起时,还是被弗兰德给岔开之后,柳二龙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来了:“弗兰德,我不过是去后山看一眼母亲的坟,你拦着我做什么?”
弗兰德的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你难得回来一趟,先坐下喝口茶再过去也不迟。”
赵无极从窗边转过半个身,跟着补了一句:“是啊,那个地方好几月没人打理了,咱们先叫几个人去收拾收拾,免得你看了心里难受。”
柳二龙看看弗兰德,又看看赵无极,目光里的暖意淡了一些,但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坐回椅子上:“行,那就再坐一会儿。”
肖云坐在柳二龙身侧,一直没有开口,发现不对之后,他神识早已无声地越过墙壁、穿过走廊、掠过整座学院,向着后山的方向延伸。
他看到了弗兰德派去后山的那位来自史莱克的导师,他正快步穿过树林,手脚利落地掀开了一处伪装得极其隐蔽的地窖入口。
神识再往下探,越过一段向下的阶梯,一幕景象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识海——一间密室,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细密纹路。
密室正中是一个由青石砌成的圆形池子,池中盛着半池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池中央,双目紧闭,周身被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缠绕,那些血线从池中升起,连接到他身体的各处穴位,隐约能看到有微光沿着血线流入他的体内。
仔细观察之后,那人正是玉小刚。
肖云没有惊动任何人,收回神识,面上神色如常。
片刻后站起身,对弗兰德说:“弗兰德院长,请问洗手间在哪个方向?”
弗兰德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叫来了门口候着的一位年轻导师:“带肖公子去一趟西院。”
那位导师应声走进来,神色平静地引着肖云穿过走廊,拐过几道弯,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肖云推门走了进去。
他随手布下一道轻微的幻形诀,原地留下一道坐在椅上的虚影,本体已经无声无息地穿过墙壁,升入高空,向着天斗城西侧的方向飞去。
雪星秦王府占地不小,但府中格局方正,守卫分布也不复杂。
肖云的神识一扫,便锁定了后院一间大白天都亮着灯的书房——雪崩正独自坐在案前翻着一卷书册,神情认真,完全不像是纨绔的模样,竟然在夜里的时候还在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