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玖,你怎么看?”迦治出声问道。
蕾玖抬起头,目光和伽治对上,她的眼神里混着震惊与凝重,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们必须离这个萨凯远一点。”她声音不高,却说得格外坚定,“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伊治闻言转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多了几分不耐烦:“危险?有什么可危险的?”
尼治也转了过来,嘴角又扯出那抹机械的弧度:“蕾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不过是个海贼团而已。”
“这不是胆小。”蕾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站起身走到桌前,
“啪!”
她把报纸重重摊开在桌面上,指尖点在凯多的照片上:“这是理智。你们看清楚,被打败的是凯多!是号称世界最强生物的凯多!”
她抬眼扫过三个兄弟,语气郑重:“你们看看凯多现在的样子,能把他打成这样的人,你们觉得凭杰尔马66的实力,能对付得了?”
伊治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蕾玖高出大半个头,那双素来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翻起了一丝波澜。
“你是在质疑文斯莫克家族的实力?”
“我是在陈述事实。”蕾玖寸步不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够了。”
伽治的声音不高,却像枚钉子狠狠钉进空气里,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啪!”
他将手里的报纸重重拍在桌沿,没去看伊治三兄弟,目光重新落回面前摊开的一沓悬赏令上。
“哗啦!”
他指尖飞快翻过一张张纸片,从希留、阿瓦罗·匹萨罗这些战斗干部,到娜美、罗宾等成员,最后停在了萨凯的主悬赏令上。
悬赏令上的男人侧脸冷峻从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43亿贝里的金额刺得人眼疼。
伽治的目光扫过那些女成员的悬赏令,个个实力不俗又样貌出众。
忽然间,他眼睛猛地一亮:原来萨凯喜欢女人!
他那眼神像猎手撞见了肥美的猎物,更像精明的商人挖到了稀世珍宝。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原先我本打算让伊治他们和bIG mom的女儿联姻,借四皇的势力铺路,实现家族统一北海的夙愿。
可现在凯多被萨凯直接打垮,新世界的平衡彻底碎了,大妈那边的分量早就大不如前。
与其守着旧靠山不放,倒不如转头攀上萨凯这棵势头正盛的大树。
这人手里实力强,上升势头猛,要是能结上这门亲,文斯莫克别说重掌北海,就算把手伸进新世界都不是难事。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角落里的蕾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那眼神活像在掂量一件货物值多少价钱。
蕾玖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蹙着眉开口:“父亲?”
伽治没应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几秒。
等他再转过身时,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改变航线,出发去和之国。”
这话一出,三个儿子全愣住了。伊治脸上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色,尼治眨了眨眼,勇治直接“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父亲?”伊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解,“去和之国?找萨凯开战?”
“不是去打。”伽治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是去联姻。”
指挥室里死寂了一秒。
“联姻?”勇治最先喊出声,满脸诧异,“跟萨凯联姻?我们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伽治淡淡瞥了他一眼,点头确认:“没错。”
蕾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她攥紧裙摆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父亲,您打算让谁去联姻?”
伽治的目光直直钉在她脸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治、尼治、勇治三人同时转过头,齐刷刷看向蕾玖。
蕾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了白,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父、父亲……”她声音发颤,“您说什么?”
伽治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看着轻,手上的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从来不是商量,是板上钉钉的命令。
“以萨凯现在的声势和实力,只要你成了他的人,文斯莫克重掌北海就指日可待。”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文斯莫克家族的荣耀,就靠你了。”
蕾玖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自己的亲生父亲,正用打量商品的眼神审视着她。
其实从她出生那天起,在父亲眼里,她和伊治他们就没什么两样,全是实现家族野心的工具,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父亲,我……”
“怎么?”伽治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一干二净,声音冷了几分,“你不想为文斯莫克家族出力?”
蕾玖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她抬眼扫过三个弟弟,伊治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空洞;尼治偏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航海图上,假装没看见;勇治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抠着自己的指甲。
没有一个人会替她说话。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掀不起半点儿涟漪。
伽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到指挥台前,厉声下令:“动力全开,全速前进,目标和之国!”
“轰隆!”
城堡的动力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巨大的蛞蝓船缓缓调转方向,破开海面朝着新世界深处驶去。
蕾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海面,脸上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传来的冷意,和她心底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离开家二十年的弟弟。
山治,你现在,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