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正在全速冲刺。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脚下的地面在他经过的瞬间都会被踩出深深的裂痕。他的六眼死死地盯着那道冲天的火柱,苍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个世界的变化——咒力的流向、阵势的纹路、烈焰斩击的轨迹。
一道烈焰斩击从他的左侧电射而来。
五条悟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右侧一闪,那道烈焰斩击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能闻到衣服被烤焦的味道。
那道斩击飞出了他的视野,依然没有减弱。
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
它还在飞。
五条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更加疯狂地朝着源头冲去。
另一道斩击从他的右侧飞来。
他又躲开了。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越来越多的烈焰斩击从他的身边飞过,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巨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痕。他能躲开它们,但他无法阻止它们。
它们太快了。
太强了。
太多了。
五条悟咬着牙,苍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不甘的火焰。他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像一颗白色的流星,在燃烧的大地上划过一条笔直的轨迹。
阵势的边缘。
绢索站在高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道光。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
他的身旁,范马勇一郎像一座沉默的山一样站着,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穿过夜色,投向那道正在飞速接近的白光。
“去吧——”绢索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拦住五条悟。”
范马勇一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桀桀桀——”
他的笑声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头猎豹在发出危险的警告:
“看我的吧。”
他微微下蹲,双腿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像两根被拉满的弓弦。他的目光锁定了那道正在接近的白光,瞳孔中倒映着五条悟越来越近的身影。
然后——
“轰——!”
他弹射而起。
那力量之大,让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碎石和尘土被震得冲天而起,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他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直地朝着五条悟的方向飞去。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钟,他已经出现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五条悟的六眼在瞬间睁到了最大。
天与暴君。
他见过天与暴君——那个牺牲了所有咒力、换来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肉身强度的存在。但眼前这个人——这个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像一颗流星一样砸在他面前的人——他的肉身强度,甚至超过了那个天与暴君。
不,不是超过。
是碾压。
范马勇一郎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五条悟的头部狠狠地踢来。那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和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
五条悟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蹲下。
“轰——!”
范马勇一郎的鞭腿从他的头顶掠过,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流,将他的头发吹得疯狂飞舞。那一脚踢空了,但那股力量并没有消失——它继续向前,轰然砸在了五条悟身后的一栋三层楼房上。
“轰隆隆——!”
那栋楼房像是被一枚导弹击中了一样,整栋建筑在瞬间崩塌。不是从中间断裂,不是从顶部塌陷,而是整栋——从地基到屋顶——像一块被巨人踩碎的积木一样,轰然垮塌。碎石、砖块、玻璃碎片、钢筋——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化作一堆巨大的废墟,扬起漫天的灰尘。
五条悟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在蹲下的瞬间就已经弹了起来,双手在胸前结印,苍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光芒。
“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那个字里蕴含的力量,重如泰山。
一道暗红色的咒力能量炮从他的掌心凝聚、压缩、爆发——整个过程快得不到零点一秒。那道能量炮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直地轰在了范马勇一郎的胸口上。
“轰——!”
范马勇一郎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一样,猛地倒飞了回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撞穿了另一栋楼房的墙壁,然后又撞穿了第二栋,第三栋——最终消失在一片烟尘和废墟之中。
五条悟没有停下来看他。
他转身就走。
他的目标是那道火柱,是这个天与暴君身后的那个人——那个正在发动阵势的人。时间不多了,每一秒都宝贵得像金子。
但他只走了三步。
“你想去哪啊?”
那道低沉而戏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了出来。
五条悟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苍蓝色的六眼死死地盯着那片还在翻滚的烟尘,瞳孔缓缓收缩。
一个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范马勇一郎。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胸口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那是被“赫”击中的地方。但那个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在疯狂地自我修复,不到三秒钟,那块印记就彻底消失了。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五条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不可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震惊,“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范马勇一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你不可能的——还多着呢。”
他的身体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大。他的拳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五条悟的面门狠狠地砸来。五条悟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轰然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两个人——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和地上最强的生物——在燃烧的京都街头,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列火车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在他们的脚下龟裂,楼房在他们的周围倒塌,空气在他们的身边燃烧。
五条悟的咒力在疯狂地涌动,苍蓝色的六眼在高速运转,捕捉着范马勇一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但范马勇一郎太快了,太强了,太——不讲道理了。
“黑闪!”
五条悟怒吼一声,黑色的闪电从他的拳头中迸发出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贯穿了范马勇一郎的身体。
“轰——!”
范马勇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飞了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稳住了——他没有倒下,没有受伤,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然后——
“鬼背——鬼脑。”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头猛兽在发出低吼。
他转过身去,将后背暴露在五条悟面前。那一瞬间,五条悟看到了——范马勇一郎的后背上,肌肉群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隆起、收缩、扭曲,形成了一个狰狞的、像鬼脸一样的图案。
那不是纹身,不是伤痕,而是肌肉在瞬间重组、膨胀、爆发所形成的——鬼背。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神经元的连接方式在瞬间改变,反应速度、判断力、战斗直觉——全部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鬼脑。
范马勇一郎转过身来,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完全不同了——更加疯狂,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
他猛地挥出一拳。
那一拳的力量之大,让空气都被压缩成了一枚无形的炮弹,朝着五条悟轰去。
五条悟的眼睛猛地一缩,双手在身前交叉,展开了一道咒力屏障——
“轰——!”
那道屏障在瞬间碎裂,五条悟的身体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轰得向后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双脚落在地上,又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了身形。
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该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不甘,“这个怪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苍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量空处。”
结界展开。
范马勇一郎的拳头在距离五条悟的面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周围的空间在瞬间变得无限大,无论他怎么冲,都无法接近五条悟。他的拳头打在了空处,他的脚步踩在了空处,他的力量全部落在了空处。
无量空处。
范马勇一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收回拳头,站在那片无限延伸的虚空中,目光穿过那层看不见的屏障,落在五条悟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有意思。”
他的右手伸向腰间,五指虚握,像是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一把刀。
刃牙。
那是他用咒力凝聚而成的除咒刀,刀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血管在跳动。他握紧刀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挥刀。
“轰——!”
无量空处的结界在那一刀之下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被力量撑破的,不是被咒力击穿的,而是被那把刀——那把专门用来破除咒力的刀——切开的。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五条悟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结界在下一秒钟轰然碎裂,范马勇一郎的身影从那片破碎的虚空中冲了出来,刃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直取五条悟的咽喉。
五条悟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他向后退了三步,避开了那一刀,但刃牙的刀锋依然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沿着他的脖子缓缓流下。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看着指尖上那抹鲜红,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弯下了腰。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筋。那是从倒塌的楼房中露出来的一截钢筋,生满了铁锈,弯弯曲曲的,一点也不好看。
但他握着那根钢筋,就像握着一把绝世神兵。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惊讶,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战意。
“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范马勇一郎看着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再次冲向对方。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山本佐藤、渡边和另一个随从,三个人顺利地绕过了战斗最激烈的区域,沿着阵势纹路的边缘,一路狂奔到了何雨柱等人的所在地。
山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高处的那个身影——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带微笑,像是一个在音乐厅里听交响乐的观众。他的身旁,冯宝宝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奇怪的图案。李云龙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远处的火光。恭喜发财旅长站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目光深邃而悠远。
四个人,四种姿态,像是在看一场与他们毫无关系的表演。
“何雨柱!”
山本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变得尖锐,像是一块玻璃被猛地摔碎在地上。他冲上前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
“你们在干什么?!”
何雨柱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干什么的不是我。”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我是来观礼的——是他们要干什么。”
山本的眼睛瞪得更大,顺着何雨柱的目光,他看到了站在更高处的那个身影——
绢索。
绢索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燃烧的城市。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咒力的波动,没有一丝杀意的流露,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切的中心,一切的源头。
山本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绢索——”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你们?!该死——你们在干什么?!”
绢索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山本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得体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哦?”
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是一阵春风拂过耳畔:
“你认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