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洛宁将祁雁灵带去了自己的凤仪宫。
“还哭?”苏洛宁给她递帕子。
祁雁灵接过帕子,又抽搭了几下。
“愿意说吗?”苏洛宁问。
祁雁灵摇头,不是不愿意,是不能。
已经够乱的了。
不想再扯出一个无辜之人。
“不说,你信不信,你皇兄真的会让你嫁给右相。”苏洛宁不是危言耸听。
祁雁灵点头,“我知道。所以还不如嫁到裕北去。还能有点价值。”
反正也不能嫁给他。
苏洛宁叹了口气,“是尉迟劲吧?”
当初第一次从祁雁灵嘴里听到尉迟劲的名字,她就觉得不对劲。
祁雁灵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慌,“你……你怎么知道?”
暗处,影六差点惊得现身。
老大和公主?!
怎么可能!
苏洛宁原先只是猜测,现在实锤了,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儿。
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总觉得雁灵和尉迟劲,不可能。
“你们之间有什么了?”她试探着问。
祁雁灵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
包括,她心悦他。
“据我所知,你们接触并不多。”
一个深居后宫,一个御前伴驾,怎么就能看上了呢?!
“他救过我的命。当年……”祁雁灵娓娓道来。
是一个标准的公主与骑士的故事。
“……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是皇兄身边的人。”
影六实在是憋不住了,从暗处现身。
“拜见皇后娘娘、七公主。”
苏洛宁有些意外,她刚刚确实忘了让暗卫退下。
让影六白听了墙角。
可,他们都是有着绝对职业操守的死士,绝无可能泄露半句。
但此时现身……?
她狐疑的看向影六,“何事?”
“启禀娘娘,属下自知不该多言,但,实在不忍看公主继续误会下去,所以……”
他狠了狠心,道:“当年救公主的并非尉迟大人。”
他看向脸色瞬间失色的七公主,“而是……裴相。”
“你胡说!”祁雁灵就差拿刀指着他了。
“裴佑卿怎么可能有那般强的武艺?”
“公主,裴相武艺不在我等之下。”影六据实已告。
“那后来龙影卫对翠和宫的诸多照顾……怎么说?”祁雁灵还在强撑。
她不信!
这么多年,怎么都成了笑话?!
“那是属下等……受裴相之托。”
“好了,影六,你先退下吧。”
苏洛宁忙将人遣走,没看到七公主都快崩溃了吗?
此时的祁雁灵心中不亚于世界观崩塌!
是他?
怎么可能?
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的人,竟然弄错了?!
她不信!
她什么礼数都不顾的,冲出了凤仪宫。
直奔养心殿。
……
帝相二人,此时气氛微妙的在下棋。
“裴卿,你这是在将朕的军。”祁煜稳稳落子。
“臣不敢。”裴佑卿防了一子。
“你可知历来驸马不可任高位?”
祁煜直取中腹,攻势凌厉,“即使是定国公,也只有爵位没有实职。”
“臣愿舍弃这一身官袍。”裴佑卿声音淡定倒听不出呼吸,落子,无悔。
“你觉得朕会将公主嫁给一介布衣?你拿什么来养雁灵?”祁煜捏着棋子,哼了一声,“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辞官?”
“是要朕去请在家颐养天年的左相回来坐镇?”
“裴佑卿啊裴佑卿!你说你聪明了大半辈子!怎么没将自己的后路算计好?”话落,祁煜落子,堵住了裴佑卿的所有退路。
裴佑卿不语,落子,只围了对方很不起眼的一子,用手捻起,“陛下,如果可以算计,臣只算计这唯一一枚。”
棋盘上,他已是满盘皆输。
“哼!你倒是个痴情的。”祁煜扔了手中棋子。
“不及陛下。”裴佑卿起身,作揖。
正在这时,气势汹汹的祁雁灵已经杀到了。
“裴佑卿,你给本宫出来!”
殿门开,鞭子甩在地上,凌空破风,发出一声厉响。
然后,才是祁雁灵一副天地崩塌,不顾一切的身影。
她进殿,停了脚步,连行礼都没有,只急切的冲祁煜说了声:
“皇兄,雁灵稍后再来请罪!”
说着,鞭子已经甩向了裴佑卿。
裴佑卿双手背后,侧身闪开。
“裴佑卿!你有种跟我打一架!赢了我就嫁给你!输了我就去和亲!”
“胡闹!”祁煜低喝了一声,但并未阻止。
鞭响再次破空。
这一次,裴佑卿却站住了,没有任何闪躲。
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将自己送到了鞭下。
祁雁灵瞳孔骤缩,“你疯了!”
大喝一声,手腕用力,将鞭子扯向了一边,但鞭子的尾巴还是擦过了裴佑卿的俊脸。
登时,在他的左颊上留下了寸许长的血痕。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双目通红,似乎被逼到绝境,如小兽一般的公主。
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祁煜看着,抽了抽嘴角。
他还在呢!
不能收敛些?!
一鞭子都没受到,就想骗走他妹妹?!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没有打扰二人。
冲殿门口,刚刚赶到的苏洛宁招了招手。
示意她过来一起看戏。
然而,苏洛宁刚进殿,就破坏了气氛。
裴佑卿挑眉,想到这里还是养心殿。
二话不说,拉住了鞭子。
“公主,要打,臣陪你出去打!”
说着,微用力,连鞭带人,飞身出了大殿。
只留帝后二人面面相觑。
“陛下,裴相真的是高手?”苏洛宁还是难以置信。
她还以为他是文弱书生,美强惨呢!
“嗯。”祁煜点头。
“那……他和你谁厉害?”苏洛宁晃着他的胳膊,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袅袅拿旁人和朕比,嗯?”男人扬了扬下巴。
“小气。”苏洛宁飞快的在男人唇上啄了一口,“聿修哥哥全天下最好!行了吧~”
“不够。”话落,帝王一把将小皇后抱坐到了御案上……
门外,曹德秒懂,关门,守门。
御前的差事,真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聿修哥哥,别在这儿……”苏洛宁娇喘着,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最近随着分离倒计时,老男人越来越不知节制……
“小心被人骂昏君。”她抱怨。
“嗯,昏君配妖后。挺好。”随即,再次被男人按在了怀里,“袅袅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