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还想再说什么,可李玉婉却一锤定音:“你若不肯去赴宴,那就是忤逆我这个母亲,从今往后干脆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闭门思过,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沈清越脾气一向很好,此时却被李玉婉气笑了。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贺家明摆着设下了圈套等着她上钩,李玉婉却还为了自己的面子逼她去。
这不是恶毒,这是蠢。
而有时候,蠢比恶毒更加可怕。
沈清越见李玉婉寸步不让,只好退了一步:“母亲,倘若贺家想要赔罪,为何非要去贺府,干脆在樊楼设宴岂不是正好?”
李玉婉皱了皱眉,只觉得沈清越好生多事。
沈清越又笑着补了一句:“母亲,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玉婉犹豫了一瞬,还是答应了沈清越的话。
处理完李玉婉这边,沈清越便带着霜降回了自己的院子。
霜降十分不解:“小姐为什么要答应大夫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利害!”
沈清越道:“我若不答应,我的这位婆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觉得贺家根本不敢动我,殊不知想要害人,自有千万种法子。”
霜降有些担心:“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沈清越幽幽叹了口气:“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若贺家在自己府中设宴,沈清越是一定不会去的。
若宴会设在樊楼,众目睽睽之下,贺家要顾忌的事情就多了。
霜降握了握拳,十分认真的对自家小姐说道:“小姐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沈清越心里噶感动,她揉了揉霜降的脑袋,笑着说道:“霜降是天底下最好的霜降!”
另一边,皇宫内。
金城一连好几日都不吃不喝。
她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堂堂金城公主,居然被当众打了十五个耳光!
而且还要被禁足三月之久……
金城蜷缩在床榻上,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一口气。
直到寝殿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王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走了进来。
她平静的目光看着金城,道:“公主还要不吃不喝下去吗?”
金城咬牙切齿:“嬷嬷你去告诉母后,倘若她不帮我杀了沈清越那个贱人,我就活活饿死。”
管事嬷嬷听了金城的这些话,依旧无动于衷。
下一秒,金城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管事嬷嬷将一把匕首丢在了金城脚下。
“皇后娘娘说了,她是不会答应公主殿下的,若公主殿下想要寻死,直接拿匕首抹了脖子一了百了,若公主殿下想要让沈清越死,那就自己振作起来。”
金城咬着唇,浑身都在发抖:“沈清越太可怕了,我根本斗不过她……”
管事嬷嬷将匕首抽出,那匕首的寒芒闪过,几乎刺痛金城的眼睛。
“公主殿下,弱者才会将刀对准自己,强者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将匕首双手奉到金城面前,金城犹豫着拿过。
在接过匕首的一瞬间,金城深吸了一口气,抹掉了自己的眼泪:“你说的对……我才不要做弱者,我要好好活着,让沈清越付出代价!”
这日,萧序之来了樊楼,因着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是个探听消息的好去处。
他身份尊贵,一路被小二引到了西楼最顶层:“王爷,您想要见的人已经在里面了。”
萧序之微微点了点头,就要走进去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由一挑眉,不知沈清越怎么也来了此处。
只见她穿着低调,身边还跟着一名婢女,进了隔壁的厢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萧序之忽然就想起了沈清越当时涕泪横流要跟他划清关系的话。
想到这里,他的眉间也多了几分冷意,再不管那个小丫头,他推开门走进了自己面前的厢房。
厢房内,有一绝色美人坐在琴前抚琴,琴声婉转悦耳,比起某些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序之撩起珠帘走进来,在太师椅上坐下。
美人停住了抚琴的手,带着带着几分羞涩观察起了面前的男人。
萧序之模样俊美,那双眼睛似有情又似无情,恐怕是个女人看了都会觉得春心萌动。
琴湘乃是名动京城的花魁,也是人人口中艳羡称赞的琴行首。
她见过许多男人,其中不乏君子良人,可能让她心动的却不多。
可唯独眼前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带几分说不出的矜贵。
让她只看了一眼,就有些羞怯。
这样俊美的男人作何指名道姓要见她?
琴湘不由想入非非。
萧序之听着眼前女子的琴音,心里想到的却是沈清越弹琴时的模样。
他始终都觉得,沈清越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他一时间拿不到证据罢了。
他抬头去看那女子,问:“你对女子的小衣可有了解?”
萧序之一句话将琴行首问的有些发懵。
什、什么东西?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眼前的这位公子问的是女子的小衣吧?
小衣……那不就是女子的肚、兜吗?
她没想到萧序之居然如此轻浮,初次见面就问她女子的贴身衣物是否有了解。
琴湘咬住唇瓣,脸上一阵绯红,轻声细语的说道:“琴湘自然了解。”
萧序之听她这样说,点了点头:“好。”
琴湘没有想到这位公子这么直接,她这些年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但如果是眼前这位公子的话,琴湘倒是心甘情愿。
她低头就要去解腰带,一只手却忽然递到了她面前,那手中还握着一件女子的小衣。
琴湘愣住。
“公子您这是——”她一时间拿不准眼前人想要干什么,猜测道:“您要我穿这个?”
萧序之不知眼前这个女子稀里糊涂在说什么,耐心又重复了一句:“帮我看看这件小衣。”
琴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会错了意,脸色登时变得通红一片。
她手足无措接过男人手里的小衣,低头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小衣上绣着的是杏花,布料是出自京城的鎏金坊,绣法是苏绣。”琴湘是女子,对小衣上的花纹布料侃侃而谈。
“可能推测出来这件小衣的主人大概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