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
裴赭暗淡的双眸逐渐亮起光来。
“我?”他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冷隽的脸罕见呆呆的,“您是说,您对我......”一见钟情?
沈昧点头,“否则就凭你之前待我那般刻薄冷淡,就够你死好几回了。”
裴赭:“......”
的确,他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三年,有一年的时间他都在疯狂得罪沈昧。
可沈昧还是对他很好,即便他是个身无长处的来历不明之人,她还是将央国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在梦中都这般,若换到现实中呢?
裴赭想到那一箱金饼,他多番拒绝,沈昧最后还是想办法塞给他了。
或许......她不会在乎他是否是一个优秀的皇帝。
他已经在无意之中断了沈昧在央国的谋算,得想个办法赔给她,不如就将大渊给她算了,反正他也不想当皇帝。
心结解开,裴赭觉得轻松多了。
“陛下,谢谢您。”裴赭笑的甜滋滋的,抱着沈昧不肯撒手。
沈昧有些好笑道:“为何要谢我,我还要谢你听我的心事。”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配不上在您身边侍奉,我害怕您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然后抛弃我。”裴赭低声道。
奥......
沈昧现在明白裴赭究竟在较什么劲了,原来他一直不肯坦白是因为自卑?
自大她倒是有办法治,自卑要怎么治。
沈昧从来没自卑过。
“陛下也得做好被我一辈子缠下去的准备,我是永远不会放手的。”裴赭已经想好了,就算以后沈昧恨他都不会放手。
——
翌日。
裴赭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连韩凌都很是疑惑的多看了他好几眼。
而后看着沈昧完好无损的出来,就更疑惑了。
上回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给沈御女折腾的不轻啊,难道这次是咬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韩凌神色一凛,他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几耳光,怎么能在上职的时候想上司的私事呢?这要是让他们陛下知道,非得赏他二十军棍。
“昨日已派了一队人马去往灵州,都是暗蛟军的精锐。为避免日久生变,臣命他们连夜赶路,在距京城三百余里时,遇到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身带利刃,黑巾覆面,应该是哪家养的死士,也是朝灵州方向去的。”韩凌道。
“再加派人手,能留活口就留,留不了就杀。”裴赭不把一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一切以陆太尉等人安全为主。”
韩凌:“是。”
在外威名四方的暗蛟军若连一群文人都保不住,可就白打那么多年的仗。
还有五日就是刘太后的寿辰,陆太尉那边怕是赶不上热闹了,裴赭还得想个正经的理由求他老人家回朝。
正要出门,裴赭却忽然转身,他三步跨两步到沈昧面前,当着一群侍女的面就把人抱进怀里。
侍女们慌张的低下头。
韩凌更是直接退到殿外去了。
“就在殿中等朕,哪儿都不许去。”裴赭留下这句话,才带着韩凌去上朝。
沈昧乖顺的点头,“遵命。”
目送裴赭出门后,沈昧直接去偏殿瞧账册。
屠鸿雀抱着一大箱金饼规规矩矩站在旁边,见着沈昧进来,她抱着那箱金饼行礼。
身为行走在御前的暗蛟军,屠鸿雀对这殿内发生的事是了如指掌,她在暗蛟军内虽不是管账的,但总归对军饷这方面有些了解。
来沈御女身边办事之前,她还以为陛下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位御女真有本事,不仅算无遗漏,连从商都是一把好手。
现如今,他们整个暗蛟军三万余人都靠沈御女养着了。
听韩凌说,沈御女还打算去请那些因伤病残疾退伍的将士,连着其家眷一起管了,说是要开个镖行,请他们帮着训练人手。
屠鸿雀心里更是感激了。
“起来吧,快把那个放下,也不嫌沉吗?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了。”沈昧见她抱着那一大箱金饼有些吃惊,这一箱可比之前那箱大得多了
“是。”屠鸿雀恭敬道。
“外头可有什么消息?”沈昧直接拿起账本翻看。
“赵尚书他们正安排人盯着冯女官,见着好几次冯女官的侄女,叫冯菱的,跟上云县县令私底下见面,冯菱走时手里多了一个这样的木箱。”屠鸿雀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木箱子。
沈昧了然,她打开箱子一瞧,嚯,眼睛都差点晃瞎。
她给盖子盖上,又问道:“是故意被瞧见的,还是赵尚书他们的人盯得紧。”
屠鸿雀:“照我们内行来看,是故意的。”
冯家啊......
“陆家如今,腹背受敌啊。”沈昧叹气道,“也得给咱们陆女官提个醒,免得到时候还得多受些栽赃。”
屠鸿雀皱了皱眉,陆氏族人这些年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能全然说是栽赃吧,当初他们幽州屠氏被栽赃,那些人也出了不少力呢。
“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不能一杆子把所有人都打死了。”沈昧道。
“......”屠鸿雀面色一顿,“是。”
沈昧瞧着满桌子的东西,忽然想起还有三个铺子在装潢,“小乐,那三个铺子怎么样了?”
小乐快步走上前,“照您的吩咐,乱收税的事儿一日没解决,那边就一日没收工,只是听说这两日也有人上门收税,没有折香阁那么多。”
一个药材铺子也要收一个金饼的税,那怕是真是疯了。
“先搁置着吧,将......东市那间收拾出来,跟你哥哥说一声,再去后街租一排宅子,过两日会有人到。”沈昧让春桃过来收拾桌子,待笔墨纸砚摆好,挥毫写了幅字,“拿着这个去做个牌匾,三日内挂上。”
小乐上前接过,“是。”
陆霜来时偏殿内可是热闹,平日见得着见不着的人都在这儿。
“御女这是,有事要商议?”她快速看了眼最边上站的屠鸿雀,她听说这位是暗蛟军,虽不知名讳,可女子从军,甚是让她佩服。
沈昧笑了笑,“没有,近日宫中侍女和内侍都遣散的差不多了,他们当差不易,正给着赏钱呢。”
想起这一茬,陆霜笑了笑,“御女心善,他们也定会记得你的好。”
“你们先下去吧。”沈昧将殿中的人都遣出去。
看她这阵仗,陆霜疑惑,看那一脸温柔的微笑,她心头一跳,“您有话要跟臣说?”
? ?球球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