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本以为嫁得良人,谁知这是万丈深渊。】
【成婚当日,她便被夫君丢在婚房,自己去和嫂子行拜堂之礼,与嫂子洞房花烛。】
【赵凝垂泪到天明,还被威胁不该说的话别到处乱说,碍于身份之差,赵凝只能服从。】
【之后的日子,只要在外,韩大人便表现的对她十分宠爱,几乎到了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摔了,由此赵凝再也无法将实情托盘而出。】
【她也悄悄与母亲说过这一切都是假的,却被母亲责怪太任性了,说韩大人哪哪都好,让她要知足。】
【并且她母亲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韩大人,向他道歉,韩大人自然表示没事,但一回府就把赵凝关了小黑屋,一个黑黢黢的地下室,还弄了一些蛇虫鼠蚁放入其中,让其与这些东西待在一起。】
【被关了整整三日的赵凝是彻底怕了,于是不敢再升起其他的心思,只能尽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好妻子。】
诸多涉世未深的闺阁小姐们纷纷身体一抖,面露惊恐。
且不说蛇虫鼠蚁这些听了就让人害怕的东西,光是在黑漆漆的地下室待三天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了。
让她们跪祠堂,夜深了,她们都怕。
韩大人真是太恐怖了。
小姐们瑟瑟发抖,打算今后见了韩大人便绕道走,绝对离他八丈远。
她们之前有多羡慕赵凝,现在就有多同情她。
遇上这么一个冷酷无情不把她当人看的丈夫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也不能这样说啊,那韩大人对他嫂子不是很好吗?”
大家一想还真是如此。
只能说他两人的幸福是建立在赵凝的痛苦与尸骨之上。
甚至赵凝的痛苦也是没必要的,只是他们不想要承担小叔子与嫂子在一起的议论便将另一名无辜的女子拖下水罢了。
附近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的传入姚凌霄的耳朵里。
她紧握的双手已经用力到发白,指甲更是深深刺入了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是她太过用力而咬伤了嘴唇。
但她却无暇顾及了。
他人的私语宛如无数利刃刺穿了她的身体,让她感到痛苦,也让她难堪。
若是可以,她又如何想与小叔子搅合在一起?
但她没办法啊。
相公早死,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娘家人也靠不住,只想让她和离,再把她卖上一个好价钱。
她无路可走,只能另寻他路,觅得一线生机。
小叔子年轻有为,又近在咫尺,她除了选择韩闻还能选谁?
哪个不愁吃喝的正经人会要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韩闻年纪小,没经历过那些花花世界,是最好接近的对象。
事实也如她所想,得到韩闻的心易如反掌。
虽然一开始她对韩闻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但韩文对她炙热的爱,她又如何不心动?
因此在知道韩闻为了不让她受一些流言蜚语影响而娶妻后,她嫉妒了,嫉妒的发狂。
即便韩闻也与她拜了堂,日日宿在她那里,不曾碰过赵凝一丝一毫。
但她依旧嫉妒啊。
嫉妒赵凝能够和韩闻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嫉妒赵凝可以以韩闻的妻子身份出席任何场所,嫉妒赵凝也能得到韩闻的宠爱,哪怕只是做戏。
只要每每想到韩闻的妻子是赵凝,而她只是韩闻需要照顾的嫂子,她便忍不住潸然泪下。
谁知她的一次落泪被韩闻瞧见了,韩闻竟然会直接对赵凝下手,给她下了慢性毒药,导致赵凝病逝。
赵凝的病逝让她恐慌,但不可否认,她内心深处依旧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喜悦。
没人会再来打扰她和韩闻了。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如梦的幻影,现在被沈氿打破了。
她正想着,又听沈氿说:
【然而,即便如此,韩大人依旧没有放过她。】
【赵凝的存在就是他与嫂子之间一颗拔不掉的刺,他深爱自己的嫂子,又如何能忍受嫂子难过,于是他谋生了其他念想。】
【于是赵凝“病逝”了,并在赵凝病逝后,他悲痛表示只爱赵凝一人,不愿再娶。由于他的爱妻人设深入人心,因此并无任何人怀疑。】
【而他也与嫂子踩在一个名为赵凝的女子的尸骨上越发恩爱了。】
【毕竟那一颗刺终究是拔去了,且再不会有人介入他们中间了。】
【只是可怜了那赵凝,哪怕死了还要为他俩的“爱情”添砖加瓦。】
【真是可笑又可悲呢。】
沈氿面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毕竟在现代生活过,因此对韩闻和姚凌霄之间的禁忌关系看得开,若是他们自己悄悄咪咪在一起,她也不会直白指出来。
但谁让他们偏要把一个无辜的女子牵扯进去呢?还害了那女子的性命。
但凡赵凝重生了,高低给这狗男女一人一巴掌。
不过也是她想了想,就赵凝那柔弱的性子,估计重生了也只是默默远离,不再掺和进韩闻和姚凌霄的生活。
啊,真的好气!
沈氿真得好想给韩闻那狗男人几拳。
世界又没围着他转,凭什么让别人献出生命来守护他的爱情啊。
有病!
沈氿磨了磨牙,琢磨套麻袋揍韩闻一顿的可行性。
“这活儿我喜欢,让我去!”沈氿本体嘿嘿笑道。
即便本体在随身空间里,也能知晓分身身上发生的事情,因此听了分身说韩闻的事件也气得够呛。
因此对于分身的想法举双手双脚赞成。
“你等一下假装如厕,我去韩府蹲守。知道他和他嫂子的事情曝光了,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回家的。”
“行。”
分身应下。
小姐们对此感到愤愤不平,而大人们则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
韩少卿有杀妻的劣迹在,这大理寺少卿之位怕是坐不安稳了。
该塞谁到这个位置上呢?
大臣们思索着,皇子们也思索着。
尚在办公的韩闻接连打了个几个喷嚏,左右晃了晃,今日坐着实属不太安稳。
他眉头皱起,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凌霄出了什么事?
他的凌霄的确出事了。
姚凌霄面对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觉得火烧火燎的,实在是没脸继续待在这里,连向主人家告别的心情都没了,匆匆离去。
而沈氿还在叭叭。
【韩大人和嫂子如此恩爱,嫂子还出来相看,果然是韩大人不行了吧。】
【啧啧,韩大人也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正快速离开的姚凌霄闻言脚下一个踉跄。
她悲愤不已。
都说了她不是来相看的!
只是来凑热闹罢了。
但仔细想想,这个热闹不凑也罢。
这样她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热闹了。
英国公府很热闹,八皇子那边也热闹。
八皇子安插进各个地方的人,一夜之间少了66个人,这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若不是他做的这些事情都需要隐瞒,他真想把大理寺的人抓过来帮忙查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可能是集体叛逃?
八皇子是万万不相信这个可能性。
那些姑娘是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要真有叛逃的勇气,何至于被他捏在手里,别说他手中还有她们的卖身契了。
那么她们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八皇子百思不得其解。
而春风楼的春鸢也在细细打磨自己的簪子,磨好了便泡在一碗药水里,静待时间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