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成亲好可怕啊。”顾溪月戳了下苏卿眠,一脸忧愁,“若是遇到良人自然是皆大双喜,遇到不好的人,比如心有所属的韩大人那般的男子,人生可真没盼头。”
“我想,只要你别想着嫁给皇子皇孙,应该没人会欺辱一个兵部尚书家的小姐。”苏卿眠笑了笑,“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韩大人那样的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都是相敬如宾。
这话她没说出来,免得让顾溪月更忧愁了。
顾溪月一听,眼睛一亮。
“是啊。韩大人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夏安候世子也爱他的妻子。夏安侯世子夫人那幸福的模样一看就与小韩,不,赵凝姑娘不一样。”
顾溪月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纪听语身上“永川侯世子也是爱他的妻子,当初力排众议娶了一个农家女,哪怕他们成亲已有一年多,永川侯世子夫人也未曾有孕,依旧不曾纳妾,两人恩爱如初。”
“所以说啊,不要因为一个韩大人就把自己吓到了。”苏卿眠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楚知影,也不知道未来的她是否幸福。
沈氿离苏卿眠和顾溪月不远,再加上她听力和精神力出众,哪怕两人很小声的在嘀咕,她依旧听到了。
沈氿摸了摸下巴。
夏安侯世子、永川侯世子......
很好,接下来就看看你俩了。
两个爱妻之人,是人是鬼溜出来看看便知道了。
沈氿花了一点情绪值解锁了两人的信息。
她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看向了对面的纪听语,幽幽叹了口气。
【夏安侯世子夫人也可怜呢。】
不少想着至少夏安侯世子是爱夫人的,还不能对未来的另一半感到绝望的小姐们听罢,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纷纷裂开了。
苍天啊,真的要对她们这些心怀幻想的女子如此残忍吗?
那夏安侯世子所作所为真不像是假的啊。
但转念一想,要是沈氿没爆出来,她们同样看不穿韩闻的真面目,一时纷纷噤声了。
沈氿是结结实实给她们上了一课何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安侯世子夫人谭瑶面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茫然抬眸,看向沈氿的目光中尽是疑惑。
她与夫君很恩爱啊。
家里也没有寡嫂......
虽然有小妾,但谁家都有小妾啊。
夫君对那些小妾也是正常态度,远不及对她的宠爱。
回想过往,夫君对她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是假的。
沈二姑娘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而另一边与其他夫人待在一起的夏安侯夫人面色微微一变,眉头微蹙,难不成......
【夏安侯世子的爱妻人设也是假的,他其实喜欢他那个远房表妹。】
【只是碍于远房表妹的身份,夏安侯夫人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夏安侯夫人也清楚知道若是让他人得知世子有这么一个深爱的表妹在,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入他们家,于是便决定将表妹嫁的远远的,哪怕世子绝食抗议也无济于事。】
【于是,夏安侯世子灵机一动,让表妹嫁,而他也表现出妥协的模样,与夏安侯夫人看中的谭瑶成亲。】
【实则,他暗中偷龙转凤,将表妹换了回来,就藏在他院子的密室里,几乎日日与其寻欢作乐。】
【正所谓灯下黑,夏安侯夫人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夏安侯府多了一人。】
夏安侯夫人脸色变得难看,眼里更是有怒火在积攒。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儿子竟然阳奉阴违,还把人带回来藏在自己院里。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是打她的脸。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狐媚子撺掇的佑儿。
当初她就不应该见那狐媚子没了父母,一个孤女可怜便接回来养。
这一养便是这样报答她的。
把她儿子的魂都快勾没了。
若是没发生这件事,往后两人又搅合在一起,她倒是不介意让佑儿收了那狐媚子,毕竟佑儿已经娶妻,一切也尘埃落定,就算有这么一个深爱的表妹在也不打紧。
至于现在......
夏安侯夫人冷冷一笑。
谭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那对她宠爱有加的夫君竟然爱着其他人,甚至将人藏在了他的院子里。
谭瑶很想说她不信,但她却想起一个细节。
每回她去夏佑的院子都会被人以各种理由阻止,因此与夏佑成亲半年来,她一次都未曾踏入过夏佑的院子。
要说其中没鬼,又如何让人信服。
谭瑶面上一凉。
她抬手摸了摸,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然泪流满面了。
她想不明白!
既然夏佑喜欢别人,又何苦表现出对她的喜欢与宠爱,让她迷失在这样的温柔宠溺中不可自拔!
她望向沈氿,期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夏安侯世子也是个狗东西。】
夏安侯夫人眉头一拧,不满地睨了眼沈氿。
她家佑儿是个好男子,只是被狐媚子蒙骗了罢了,哪里称得上狗东西。
这沈丫头一点眼光都没有。
【他为了彻底干扰夏安侯夫人的眼线,让夏安侯夫人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表妹,一心一意与谭瑶过日子,这才扮演了一个爱妻人设。】
【讽刺的是他每回对着众人表演爱妻的时候,都会把谭瑶幻想成表妹。】
【谭瑶也是倒霉透顶才会遇上他这么一个狗东西。】
【还幻想谭瑶是表妹,侮辱谁呢!】
【还好他不是我丈夫,不让我直接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赵安慧拍了下额头,无奈地看着沈氿,嘴里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沈沁拿帕子捂着嘴偷笑。
这种事是九儿干得出来的。
就平时她那嚣张劲儿,谁敢欺负她,她准会加倍报复回去。
说起来最近九儿似乎有点变了......
沈沁拧眉,看着沈氿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探究。
而谭瑶这会儿脸涨得通红。
是羞的,也是气的。
那夏佑实在是羞辱她呢!
她谭瑶虽不是皇亲国戚,好歹也是朝中大臣正儿八经的嫡女,拿她做不知名的女子的替身,着实过分!
这般想着,眼泪也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心脏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面对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又宠爱的夫君,她又如何不会心动?
然而此刻她的动心却成了笑话,简直比戏台上的戏子还要可笑。
谭瑶别过头,不愿让他人瞧见她的狼狈模样。
【其实要我说的话,那夏安侯世子也不见得对表妹有多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