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左手大拇指缺了半根指头,左耳后有颗红痣。”
沐清宴闻言,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了几个字,将孔慈楠喊进屋,悄咪咪的吩咐人在私底下去查在册有此等特征的人。
霍娇瞧着人走后,忍不住问道:
“田柯煜怎么办?我怕那些人真会对他下手。”
“就算不会真要了他的命,但总会让他吃些苦头,我们还是得快些找到他才行。”
沐清宴点点头,认真思考了片刻,又看了几眼霍娇的身上的伤。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带人去找他。”
“你怎么找?京中这么大,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起来吧?”
霍娇说着,蹙着眉头看向沐清宴的脸。
“除了找田柯煜,还得找到他口中的那个阿福。”
“阿福手里,有另一半东西。若是被那群面具人抢先一步,恐怕...”
话到这里,沐清宴重重点了点头,眼下只能分两拨人行动。
一波人去救田柯煜,另一波去找所谓的阿福。
“霍娇,这件事你不用参与了,先回家去,将伤养好,剩下的交给我。”
话罢,沐清宴也不等霍娇回应,便差人要将霍娇送回白府。
“不行,我这还伤着呢,虽然不严重,可若是回去被外祖母看到,我没法子交代。”
“她本就上了年纪,再听到我被人刺伤了,还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子,我不回去。”
霍娇说着,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四不像的东西。
“更何况,找人这事,我也能帮到你,我见过那些人,虽然蒙着脸,但他们说话了,只要能再遇见,光是听声音我就能确定他们是谁。”
霍娇拍拍胸脯向沐清宴保证。
“你带着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沐清宴张了张嘴,挑眉看向霍娇,思虑片刻道:
“哪怕没看到脸,只要听声音就能确定是谁?”
“不错,每个人的音色都是不同的,粗哑的、尖细的、带着鼻音的,我听一遍就能记上许久。”
霍娇指尖点着纸上那四不像的轮廓,眼底透着几分笃定。
“那些人里,有个领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是京城口音,寻常京中人士说话可没那股子尾音上翘的调子。”
“哦...这么说来,”沐清宴眼神上下一扫,“我的声音你也能听出来?”
霍娇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笔杆子戳着纸,“那是自然,与大人相处这么久,怎么说也是相熟了,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
说到这里,霍娇喉咙哽住,想到了什么,立马收住嘴,试探性的看向沐清宴。
他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霍娇,盯的霍娇心里直发毛。
“哎呀,阿福阿福,找阿福...唉,沐少卿,你应该能查阅京中户籍名册吧?”
沐清宴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张被霍娇画的乱七八糟的纸:
“京中户籍,分属两处。京兆府辖下有坊巷细册,记着九城七十二坊百姓的姓名、籍贯、年岁、家眷乃至营生,但凡在京中置产落户、或是居停满三月以上者,皆在册中。”
“可若这个阿福不是京中人士,那名册上便不会有他的记录。”
霍娇点头,“那也无妨,找到京中所有叫阿福的人,挨个去查,虽然蠢笨,但也是个办法。”
“那就劳烦沐少卿了。”
霍娇耸耸肩,先前听闻京兆府的人不喜女子踏入,而且查名册这事她肯定是去不了。
时间紧迫,还是交给沐清宴要更为快些。
不过一个时辰,沐清宴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名字里有带福字的人共有三十二位。
排除掉十二个年龄不过十岁孩童,剩下的三十位沐清宴暗地里派了人去调查。
没等找到阿福,孔慈楠先一步带着新的消息回来了。
“大人,查到霍姑娘说的那个人了。”
沐清宴抬手,让他继续往下说。
“此人名何大伟,是礼河村人,家中父母健在,还有个娘子,并无儿女。”
“何大伟家中以打猎为生,可这人在名册上的姓名被划去了,说是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霍娇惊起。
“孔大哥,没查错吧?确定这个何大伟大拇指断了一截,耳后有红痣?”
“十分确定。”
“那这人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上山打猎,遇上了暴雨,迷了路,等人发现时,已经被野兽啃噬的不成样子了。”
有这种特征的人按理来说不会遇到第二个,但如今找到的这个何大伟却说已经死了。
只有两个可能性。
要么,他是真死了,霍娇见到的那个只是撞了特征。
要么,就是没死,有什么人将他带走,并给他制造了一场假死。
沐清宴沉默好一阵子突然开口道:“又是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正巧就是神鬼案的时间。
孔慈楠点头:“大人,要去礼河村查查吗?”
沐清宴往桌子上一拍,站起身便往外走。
“去礼河村。”
霍娇闻言,赶紧起身跟上,却被孔慈楠一把拦住。
“霍姑娘就在京中等着吧,这事我们大人自会看着办。”
“不行,我见过他,我能认出来!”
让她干坐着等,简直是比死了还煎熬。
还不如让她跟着,多个脑子多个主意。
话罢,不等孔慈楠再次拦截,霍娇便快速从孔慈楠胳膊下蹿了出去。
飞快的跟上沐清宴的脚步。
“你!”
见霍娇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沐清宴苦恼的用双指揉了揉眉宇,拗不过这个人。
只得派人去取了马车,带着霍娇一起往礼河村的方向去了。
走前,沐清宴又派了几个功夫好的心腹在暗处跟着他们,以防路上出事。
并交代孔慈楠留在城中随时接应消息。
约莫两个时辰的路程,两人终于到了礼河村。
这村子同名字一样,前面靠着一条溪水,背后靠着一座高山,山清水秀的。
两人都穿着便装,下了马车后进了村子,发现这村里的人各家各户门前都挂着打猎得来的猎物。
村子很少有外人进来,两人一进村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村长,来客了!”
此言一出,挨家挨户全停在手里的活,齐刷刷站起身来望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