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他将霍娇推开,取出那把钥匙扔到距离霍娇一步之遥的地方。
“钥匙给你,只要你能拿的到,我就放你走。”
钥匙就落在霍娇面前,她一把推开那人,往前挪了两步伸手要拿钥匙。
可脚上的链子一紧,整个人被扯得往前倾了倾,手尖离钥匙只差半掌,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王八蛋!”
霍娇骂了一句。
那人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站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
真把霍娇当成了自己养的宠物。
听见这笑声,霍娇动作停下,起身折返坐回床上,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人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能够肆意妄为,再加上她昏迷前听到那些人叫他主上,若是没猜错,他应该就是这事的主谋了。
这么重视田柯煜手里的东西,他究竟有什么秘密想要藏起来。
正想着,外面来了人,附在面具男耳边低语了几句后,面具男回头看了霍娇两眼,没再多言,便跟着那人离开了。
那把钥匙还扔在地上,他并没有带走钥匙的打算。
这正是拿走钥匙跑出去的好时机。
可刚才试过了,单凭她自己是拿不到钥匙的。
于是,她左右观察一番,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岩壁里的烛台上。
她立马起身,将其中一盏从岩壁中拿了出来,吹灭烛火,按照刚才的姿势用烛台去勾那把钥匙。
本来那把钥匙之前就离她只差了半个手掌的距离,现在手上多了个烛台,霍娇就这么轻易的将钥匙勾了过来。
拿到钥匙后她立马开了脚上的锁链,又见四下无人这才赶紧溜了出去。
不知道面具男去了哪,但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暂时是回不来了。
跑出去后,霍娇才发现这下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她不敢走正中,只能借灯后黑影作掩。贴着岩壁一路小心的摸到了来时的地方。
霍娇到了台阶口,却又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她从上面闯进来被人发现了,现在她一走,面具男回去看不到她,为了不让这里暴露,他一定会连夜带着人换窝点。
若她什么都不做就跑了,到时候还不一定能找得到田柯煜。
可若继续待在下面也不是个好办法。
思来想去,霍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小心翼翼的折了回去,跟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田柯煜被关的地方。
霍娇运气不错,外面只有一个人守着。
这地下有条暗河,一直通往外面,霍娇想了想,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了暗河中。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引起了看管的注意。
可那瘦子也只是看了两眼,又继续坐回了原处。
见人不上钩,霍娇又连着扔了几个。
意识到不对,那瘦子警惕的起身,扶着刀小心往暗河边走去。
趁着瘦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河边时。
霍娇一石头对着那人的后脑勺拍了下去,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将人踹进了暗河中。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霍娇才放心的往关押田柯煜的简陋牢房里走去。
牢房其实是一处凹进岩壁的石龛,木栅粗劣,锁头却比先前那枚还大。
田柯煜蜷在干草上,血渍糊了半张脸,听见动静,勉强抬头,瞳孔却涣散。
霍娇半跪下去,压低嗓音:“还活着吗?”
田柯煜惊了惊,没想到霍娇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涣散的眼神瞬间有了光,连连点头。
霍娇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锁,没执着钥匙。
双手握住木栅摇了摇,捡起地上的棍子用力一撬,将其中一根从凹槽处撬了出来。
接连几个,拆了木栅后,她快步冲进去,没多言,将田柯煜一把扶起。
“你怎么找来这的?就你一个人?你不怕死啊?”
田柯煜震惊于霍娇的做法,喘着气接连问了三个问题。
霍娇一边回答他,但脚下的动作变得更利索了。
“废话少问,先出去再说。”
她身上也有伤,这会又扶着田柯煜这么大一个男人,伤口处似乎崩开了,开始隐隐作痛。
但眼下痛总比死要强。
求生的欲望让她一步也慢不得。
不知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有人故意给他们放行了。
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守卫。
“这不对劲,霍娇,可能有埋伏。”
太顺利了。
可眼下还能怎么办,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霍娇长舒一口气,脚下不停,硬是拖着田柯煜从地下爬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呼吸到新鲜空气了,两人踏上台阶后,头顶的石碑突然轰隆一声,被人打开了。
刺眼的光照进来,霍娇心里一惊,抓紧田柯煜的手臂,警惕的看着上面的人。
“霍娇!”
太好了,是沐清宴!
沐清宴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打开残石碑就能看到霍娇。
更没想到,她竟然在自己还没找到入口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给救上来了。
“快上来!”
他连忙伸出手将田柯煜从霍娇手里接了过去。
又拽住霍娇的手将人带了上来。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先不说这个,这里不安全,快走!”
在这里还不能暂时安下心来,只有等真正到了安全的地方,霍娇才能放下心。
沐清宴眉头紧皱,担心的往霍娇身上看了看,发现她腹部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渗透了。
他刚想伸手检查,却被霍娇一把按了下来。
语气不容置疑。
“你背着田柯煜,我们得快些了,那些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会救他出来。”
“有什么事回京再说。”
话罢,沐清宴点点头,俯身将人背了起来。
三个人一路不停的进了村子。
方平早就回来了,可到了家中却不见霍娇的影子,打听了一下都说没人看到。
这会,他刚一转身,就瞧见沐清宴身上背着个人,身后跟着霍娇正匆匆往村子里赶。
“你们这是去哪了,这位是?”
他话说到一半,等人走近了才发现沐清宴背上的那个人浑身是血已经昏了过去。
方平赶紧跑了两步。
“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伤成这样了?”
话罢,他又注意到霍娇身上也有血,眉头又是一皱,刚想说话,却被打断了。
“方平,劳烦你,用驴车送我们到礼河边上,我们的马车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