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下一秒——
轰隆!
议事殿的殿顶,竟凭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金色的霞光自缝隙中倾泻而下,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众人只觉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元婴长老们更是脸色煞白,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
两道身影,踏着虚空而来。
一人身着玄色剑袍,背负长剑,眉眼锐利如出鞘之剑,正是惊鸿。
他周身灵力翻涌,大乘中期的修为毫无掩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连殿内的梁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另一人穿星纹长袍,手持云纹符笔,气质沉稳如山,正是星衍。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大乘初期的威压,让殿内的众人不自觉颤抖,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两人落地,动作整齐划一,对着云倾月恭敬一礼,声音齐整而恭敬,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属下参见少主!”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乘期!
竟然是两位大乘期强者!
此次出席议事殿的长老,修为最高的便是大长老青崖,合体初期。
但在大乘期强者面前,便如同那蝼蚁一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殿内的指责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长老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惊鸿和星衍,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方才的质疑与控场摸底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秦封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殿外,又传来六道破空之声!
青衍一袭素白长袍,银发黑眸,合体后期的威压如山崩地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缩得扭曲;
流影身着墨色劲装,眉眼冷厉,合体初期的气息锐利如刀,手中阵盘隐隐闪烁着灵光;
素问温婉雅静,玄铁粗犷豪迈,两人皆是化神期修为,气势磅礴,令人心悸!
玲珑与白薇虽仅有金丹大圆满修为,但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较之殿内一些普通长老,也是不遑多让。
六道身影,踏空而来,缓缓落下,齐齐对着云倾月躬身行礼,声音响彻殿宇:
“属下参见少主!”
这阵容,简直骇人听闻!
两位大乘,两位合体,两位化神,还有两位金丹大圆满修士!
这般势力,就算是比起太一宗的底蕴,也毫不逊色呐!
最为关键的是,这……这还是云倾月这位少主所带来的亲信下属,加上一年多前,执法堂出现的那位神秘护道者,整整三位啊!
整整三位大乘期的尊者呐!!
这特娘的,以后谁还敢惹这位小祖宗?
议事殿内的死寂,被这八道身影的参拜声彻底击碎。
余下的,只有倒抽冷气的簌簌声响。
秦封死死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泛白,眼中的震惊早已翻涌成滔天巨浪。
三位大乘!这等手笔,放眼整个北域,怕是只有那些隐世万古的顶级势力、家族才能拿得出来!
狗慕鸿,去他娘的证据确凿,去他娘的只是一介孤女,俗不知那是人家故意给自家后辈捏造的身份,只为方便试炼。
前两天还跑来他宗主大殿哭喊,言语间满是拿下什么妖女,宗门祸害一类的言辞。
幸亏他留了心眼,未全信,只借今日之机,隐晦试探了一下,否则真要被那狗东西害死了。
“云少主恕罪!”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少主海涵!
云倾月神情淡漠,轻轻摆了下手,惊鸿星衍等人的威压瞬间收起,殿内凝滞的空气终于缓缓流动起来。
长老们这才敢抬起头,看向云倾月的目光里,早已没了半分审视与探究,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惶恐。
方才还敢出声质疑的松崖,此刻更是满脸通红,躬身抱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少主神通广大,麾下强者如云,老夫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少主恕罪。”
其余长老也纷纷起身行礼,言辞恳切,哪里还有半分宗门长辈的架子。
秦封缓缓平复了心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更庆幸没有被慕鸿那厮的谗言蒙蔽,能踏上这样一艘“大船”。
或许在未来的大劫中,太一宗非但不会覆灭,反而能趁势崛起,跻身真正的顶级宗门之列!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刚要拱手对云倾月说些什么。
这时虚空忽而荡起阵阵涟漪,几道强大气息破开屏障,径直落入殿中。
为首者白发垂地,身披古朴道袍,正是太一宗闭关多年的太上大长老玄机子。
他的身后跟着三位同样气息沉凝的老者,皆是宗门隐世的太上长老。
其中的太上三长老玄微子,云倾月此前还在执法堂见过,算是有一面之缘。
他们方才在闭关之地感应到议事殿内有大乘威压涌动,生怕宗门遭逢大难,这才匆匆赶来。
“何方强者,擅闯我太一宗……”
玄机子的话刚说到一半,目光扫过惊鸿与星衍,瞳孔骤然收缩,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身后的三位太上长老亦是脸色剧变,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浑身气血都跟着翻腾起来。
渡劫期又如何?
炼虚境又怎样?
在大乘期强者面前,他们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惊鸿身上散发出的大乘中期威压,如渊似海,仅仅是无意间溢出的一丝,便让玄机子几人喘不过气来。
“玄机子,参见……前辈!”
玄机子咬了咬牙,率先对着惊鸿、星澜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苦涩。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识时务,眼前这两位,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身后的三位太上长老也连忙跟着行礼,哪里还有半分隐世高人的傲气。
太上三长老悄悄扫了云倾月一眼,只觉心里哇凉哇凉的,怎么又是这位弟子。
上次在执法堂就被打了老脸,气势冲冲而去,赔礼陪笑结束。
这次竟然来了两位大乘护道者,嘶~,他老脸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到底又是哪位不肖弟子,惹了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