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给你十两银子。”
秦桑柔咬牙,一百两银子也太多了。
姜崖村人可真能讹人,若不是她碍着身份急于脱身,她一分都不会给。
给十两银子她觉得诚意已经足够,在乡下,他们种地种五年也不一定能攒十两银子。
她先脱身,等到她离开茫山,再派人来治眼前青年一个讹诈的罪名。
这辈子,从来只有她秦桑柔占旁人便宜的,还没有人占她便宜的。
陈田生不为所动,坚持一百两。
就这他还觉得要少了,他应该要个五百两。
黄秉忠和曹氏一改方才温和的面容,以一副要吃人的眼神看向秦桑柔,仿佛秦桑柔不给钱就不让走。秦桑柔心里一惊,怀疑这些人是姜宝珍的本家,听到陈怀远提及她的名字,讹诈她替姜宝珍报仇。
秦桑柔指了指陈怀远,缓缓解释道:“这个疯子嘴里的人我不认识,他错认了。他是你们村的人,你们难不成以为他嘴里的人让他疯了,所以你们想替他报仇,就想讹诈我的银子?”
“如果是这样,你们就错了主意。我只有十两银子,你们若是不要,连这十两都没有,咱们也不必等茫山县令来断案,直接请彭城知府断案。”
秦桑柔虚张声势,抬出彭城知府。
实际上她这次来彭城,想给彭城知府牵上线,一起挖万家的财富,但彭城知府连她的面都不愿意见,却赴了万珊的宴请。
她心梗了好久。
反正这些乡下土包子又不知道这些事情,暂且拿彭城知府的名头吓一吓他们。
陈田生说道:“那行,你派人去请知府,我们等着。”
秦桑柔赶来姜崖村,不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以为能玩弄他们所有人在股掌之间。
她既然敢跑来骑脸输出,就不会轻易放她走。
黄秋菊将手里的帕子一甩,她差点没忍住去撕秦桑柔,她骂道:“不要脸,你吓唬谁呢?行,你去请彭城知府来断案,刚好我们也问问知府你把和旁人偷情生的孩子扔到陈家当儿子,怂恿我公公丢掉我小姑子,引来贼人烧死了你父母......这一件件一桩桩知府怎么判?我们倒是想听听。”
秦桑柔,是她公公和婆婆吵架时不时提起的名字,是曾经让她婆婆破防的名字,她曾经无数次想秦桑柔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公公迷恋一辈子,宁愿扔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要养她的孩子。
现在她见到了,长的确实好看,养尊处优的贵妇,比她从小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看。
不过这副好看的皮囊下却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秦桑柔被黄秋菊骂的脸色一变,努力维持着风度说道:“你认错人了。”
秦桑柔的丫鬟婆子一头雾水,夫人的名字不叫秦桑柔啊!是不是他们真的认错了?可是若是真的认错了,夫人干嘛要来姜崖村见曾经的故人。
那故人据说瞎了一只眼,丫鬟婆子的眼光定在了陈怀远身上。
陈怀远试图去拉秦桑柔,秦桑柔吓的退后一步。
曹氏抱着膀子说道:“你也别说认错人了,我们不瞎。陈二狗是疯了,不是不认人了,他怎么不冲旁人喊秦桑柔。秦桑柔你要不要脸,你和陈二狗勾结把你私生子当做宝珍的孩子,又怂恿陈二狗扔了亲生女儿,这笔账怎么算?你既然来了姜崖村,你还以为你能轻易走掉?”
秦桑柔被骂的脸火辣辣的疼,脑子里疯狂在想该如何脱身。
这伙人不就是要银子,她有银子。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该爽快的掏钱。
“你们不要欺负桑柔。你们都被宝珍骗了,桑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和我是清白的,她把我当做哥哥,她没有和宝珍作对,是宝珍一直容不下她。”
陈怀远见到曹氏和陈田生对秦桑柔态度很差,脑子里闪现秦桑柔哭诉姜宝珍欺负她的场景,虽然他不太认识眼前这些人,听到曹氏提及姜宝珍,他潜意识把他们当成姜家人。姜宝珍一向骄纵,一定是她给姜家人说了秦桑柔不好的话,让姜家人误会了,从而逮着机会就要欺负她。
陈怀远拦在秦桑柔跟前。
秦桑柔猛然推了一把陈怀远,怒道:“我不是什么秦桑柔,你别乱认人。”
陈怀远一脸疑惑,喃喃道:“桑柔,你怎么了?”
陈田生脸黑如锅底。
亲爹疯的连他都不认识,却对秦桑柔念念不忘,陈田生简直气炸。
黄秉忠一出手给了陈怀远一巴掌,怒道:“这一巴掌是替满仓叔打的,你不是个东西,招来这样一个人来祸害宝珍。”
黄秉忠心想他爹和姜满仓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他从小把姜宝珍当妹妹,姜守仁不在这里,他替姜满仓出手教训陈怀远不过分。
陈怀远被打的发懵,看到秦桑柔头上的伤一脸关心的问道:“桑柔,你的头怎么了?”
秦桑柔简直要气死,她都不知道陈怀远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真疯吧他不记得方才惊了她的马车,假疯吧十几年没见他还能认出她。
秦桑柔略过陈怀远,眼神从陈田生和曹氏等人身边扫过,这些人都是姜宝珍的人,是替姜宝珍报仇来了,她隐藏住眼里的冷意,褪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命旁边的婆子递给陈田生道:“你们不是要钱吗?给你们!谁家出门会带着一百两银子在身上,岂不是招贼。这簪子不止一百两,你拿去吧。”
黄秋菊和曹氏看到那簪子拍了拍胸口,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俩人瞅着陈田生,担心玩大了会被秦桑柔告敲诈勒索。
可这簪子也不能抵消她给姜宝珍带来的罪孽。
陈田生没有接,他怕过后秦桑柔杀过来,说他讹诈,这簪子就是证据。
必须要让秦桑柔留下还债说明,还不能说是赔偿秧苗的损失,必须是补偿他家养陈天昊的花费,留下这样饱含把柄的笔墨,秦桑柔必然不敢杀个回马枪。
“我不信你,我拿了你的簪子你杀个回马枪告我勒索我岂不是栽了?我们双方立个字据才能放你走。”
陈田生要钱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想给姜宝珍出气。
“放肆!”
见秦桑柔发火,马车夫和心腹拿起马车上的棍子,陈田生和黄秉忠操起了锄头,曹氏拿起铁锨。
到了姜崖村竟然敢动手。
秦桑柔既然来了,就不会放她走。
她欠姜宝珍的帐还没有算清。
黄秋菊在双方拿起武器对峙时,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