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抿唇,停下脚步,立在原地,似是下定决心道:“江道友,我们不要兜圈子了,不如我们合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季人歌也没必要再跟他装傻,她也确实需要合作,毕竟就她一个人,可没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推出来源心的位置。
“合作要讲诚意,沈道友。”季人歌没有拒绝,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最新的稿子,捏着一角晃了晃。
宣纸迎风飘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沈寂向前一步,微微弯了弯身子,神情严肃,仔细研究这张稿子要表达的含义。
都是学阵法的,还有同一个先生,就算稿子上的字乱七八糟的,沈寂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一点。
就是这一点,就让他眼光发热。
“道友,江道友!可否告知家师?”
季人歌感到莫名其妙,年纪轻轻不能这么健忘吧?
“林衍林先生,我们一起学的,你忘了么?”
沈寂不可置信道:“除此之外,再无师承?”
“没有。”
沈寂浑身一震,顾不得什么风度,一把抢过稿子,指着上面的内容:“你是说这都是你自己想的???林先生可没教这些。”
季人歌有些不悦地揉了揉手腕,随意一撇他指的内容,道:“讲了啊,以正合,以奇胜,或合而为一,或离而为八。聚散之势,节制之度,复置虚实二垒。
不就在这句话内么?”
“这不是兵阵……”一个想法闪出,沈寂再次一震。
“我明白了。”
沈寂退后一步,朝季人歌抱拳:“多谢江道友指点。”
季人歌挑眉:“以你的本事,想到这点不过早晚时间而已。”
她也就是因为知识储备少,所以遇到问题时能直接想到对应的答案,但沈寂学的杂,一个一个试也需要时间。
“还不还我?”季人歌伸手,语气不满。
沈寂这才恍然,双手将稿子递过去。
“江道友的本事我是佩服的,但我也不是没有半点发现。”沈寂拿出一个拇指大的白色珠子,泛着暖色的反光。
“这是心念珠,这段时间我的发现都在里面。”
季人歌嘴角抽了抽。
同是学阵的,别人都用上心念珠了,而她还在用稿纸……
心念珠,却是阵法师的专用法宝。
破解某些阵法时需要进行各种演算,阵法师可以在念珠内推演计算,高效便捷。
季人歌没有接过,吸了口气,冷静下来问道:“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们撞了果子,闹得不好看,可就不好了。”
沈寂看了看天,时间在不停流逝,他又看向这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人,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林衍先生会待她不同了。
“我来此地是为了一把弓,名为怒玫弓。”
“怒玫弓?”季人歌记下这个名字,看向沈寂笑道,“白真人知道你心怀不轨么?”
沈寂摆摆手:“她不在乎。只要把双龙玉佩给她,秘境其他,随意我们处置。”
季人歌眼中闪过暗芒:“这双龙玉佩到底什么来头?”
秘境可不只是有这几个法宝法器,还有天生地长的灵植,可谓宝物遍地跑,这双龙玉佩的分量竟然能抵过整个秘境?
那她日后若是“不小心”把秘境吃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吧?
沈寂念着她刚刚所说的诚意,又想到这貌似也不是大事,于是就说了出来。
“双龙玉佩是一个地阶防御法宝,其妙处在于它的第二个神通——通灵。
我也是偶然得知,白真人一直在暗中寻找她的娘亲。”
季人歌:“走失了,还是……?”
沈寂摇摇头:“这是白家家丑,在百年前相关人员就已经被封口。我只知道白真人的娘亲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季人歌叹息,没有修炼的凡人万中无一能活到百岁以上,那位妇人大概率已经遇难。
季人歌转移道:“那怒枚弓是什么情况?双阵眼?”
“答案就在这个心念珠内。”沈寂冷若冰山的脸上,嘴角缓缓往上勾了勾。
季人歌皮笑肉不笑的接过心念珠,“嚯,你不说我都忘了。”
“还好有我提醒你。”沈寂眉眼舒展,如沐春风。
季人歌心中一阵后悔,不该问闲事的,应该直接问他对此秘境的了解。
现在好了,对弈中落下风了。
“我谢谢你哈。”
“江道友,客气了。”
季人歌也没徇私,带一脸迷茫的沈寂寻了个宽敞的地方,距离地阶妖兽十里之外,却又在低阶妖兽不敢靠近之内。
随后,她将自己最新的稿子铺满在地。
放眼望去,整个稿子足足有五米长,五米宽。
无数张纸组成了一张莫测的阵法图。
沈寂二话不说,掏出几张符纸,在这周围布下防风阵,对着季人歌满脸不赞同道:“若是被风吹跑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她买不起这些符纸!
如果她没看过,沈寂用的是一个中品灵石两张的黄帛符纸!
真尼玛草了,三快中品灵石就这么用了?
都尼玛有钱人!
当然季人歌没有明面这么说,而是有些可怜兮兮道:“我没有符纸刻画符文……”
刻画阵法有两种,一种是提前在符纸上刻画阵法,需要用时,直接掏出来贴在特定区域,组成阵法。
另一种则是寻找天时地利的宝贵地区,摆弄各种物,形成阵法。
她的灵石都买成各种疗伤丹药和逃跑的灵符了……
沈寂指了一下地上的稿子:“那你是怎么画的阵?”
毕竟普通的纸无法承担阵法符文的灵力,沈寂曾经尝试过,无一例外全部燃烧,化为灰烬。
“啊?嗯,哈哈……”季人歌尬笑,点了点稿子,“你瞅瞅你能看懂吗?”
这话说的,什么看懂看不懂的,都是阵法学徒,这是看不起他呢?
然后沈寂东西南北转了一圈,眼中迷茫,甚至有些崩溃:“我真的看不懂……”
他怎么会看不懂?
他不是阵法天才吗?为什么会看不懂江既白画的阵?
这写的是什么?!?
季人歌耸肩:“原因就在这,我画的太烂了,说是符文,其实里面不含灵力,符文也不生效。”
“……”
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还能这样做。
不是,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不练符文,日后如何能布阵?
但这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收敛心神,沈寂转身,趴在地上,去琢磨季人歌画的阵了。
季人歌握着心念珠,也准备探入神识,看看这小子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