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事也一脸的愁容。
“陆领导那边,咱们可不好交代啊。”
老王一听“陆领导”三个字,头更疼了。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陆战是个护妻狂魔?
今天这事摆明了是冲着他媳妇去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连几个小混混都审不出来,那“活阎王”发起火来,还不得把他们保卫科的屋顶都给掀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陆战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腿上还缠着纱布,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陆……陆领导!”
老王一看到陆战,吓得赶紧站了起来,立正敬礼。
“您……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们处理就行了,您赶紧回去休息。”
陆战没有理他。
他只是迈着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那几个混混的面前。
“不肯说,是吧?”
陆战的声音很平静。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感到恐惧。
“行。”
陆战点了点头。
“老王,把门关上。”
“啊?”
老王愣了一下。
“我让你把门关上。”
陆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老王不敢违抗,赶紧过去把审讯室那扇铁门给关上了。
“砰!”
一声闷响。
整个审讯室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那几个混混的心,也跟着这声关门声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知道这个“活阎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陆团长……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个混混颤抖着开口。
可话还没说完。
陆战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混混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倒在地上。
“我没问你。”
陆战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走到那个还在因为瘙痒而抽搐的家伙面前蹲了下来。
“你,还痒吗?”
他轻声问道。
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疯狂地点头。
“想不想不痒了?”
陆战又问。
那人继续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想不痒也简单。”
陆战站起身,拍了拍手。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我就让你媳妇给你解药。”
听到“解药”两个字,那人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苏青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温婉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没审完啊?”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混混,又看了看陆战。
“我给你们送点宵夜。”
她将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缸子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糖姜水。
老王和那个干事,闻到这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陆战看着苏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这个小媳妇,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苏青没有理会众人。
她走到那个痒得快要死的混混面前,蹲下身柔声说道: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那人看着苏青,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眼泪都快下来了。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青从桌上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红糖姜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那人哪里还敢喝。
他怕这水里也有毒。
苏青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样子,笑了笑。
“别怕,这水没毒。”
“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幽冷。
“这水里,我加了一点点……白矾。”
“白矾?”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白矾本身是没什么毒的,甚至还是一味中药。可以解毒止痒。”
苏青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但是……”
她看着那个混混,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我那个痒痒粉里有一种特殊的成分。”
“这种成分一旦遇上白矾……”
苏青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恐怖的秘密。
“它就会产生一种新的剧毒,我管它叫‘化骨水’。”
“中了这种毒的人不会立刻死。”
“他会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一点一点地变软,变酥,最后化成一滩脓水。”
“整个过程他都会保持清醒。”
“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是怎么一寸一寸消失的。”
苏青说完,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加了料的红糖姜水,又往那混混的嘴边递了递。
“来,大哥,喝吧。”
“喝完了就不痒了。”
“保证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