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川“嗯”了一声,如今卖盐受限,盐场也不用扩大了,目前这个盐场晒得的盐就刚刚好。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什么跟着,回过头去,只看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永旺跟着回头,问道:“怎么啦?”
柳易川摇摇头。
一会儿,被跟踪的感觉再次出现,他回过头去,仔细观察身后每一个人。
两个身形板正、手脚看着就很有力量的人,正一脸严肃地站在胭脂摊上,互相讨论,似乎在选胭脂。
王永旺见柳易川不停地往后看,问道:“落东西了?”
柳易川状若无事地回过头,低沉着声音道:“我们被跟踪了。”
“别回头!”
王永旺面上一惊,就要往后看去,听见后面这句话,后转的脑袋又突然定住,抬头假装看天,顺势把头转了回来,道:
“现在怎么办?”
“甩掉他。”
两人在城里到处穿梭,但后面那两人显然对城里布局很熟悉,并且有丰富的跟踪经验,他们在城里逛了半天才甩掉对方。
而他身后的那两人,在他们再次进入一家布店后,停止了跟踪,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人道:
“他们进了好几个店,却只看东西,不问价格,显然不是想买东西,应该是发现我们了。再跟踪下去没有意义,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根据情报,他们是住在城外,直接去城门口守着吧,等他们出城后,再远远跟着。”
见后面的人被甩掉,王永旺迫不及待想回去了,对柳易川道:“我们回去吧,在城里多待一刻就多一份的危险。”
柳易川心里有些不安,点点头,想着等过段时间再来城里,还是先回村里避避风头。
两个作普通农民装的衙役,在柳易川两人出了城门后就远远跟着,始终处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那两个衙役在后面偷偷顺着脚印跟踪,庆幸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地上的泥土变软,跟踪起来更加方便。
柳易川两人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后面跟踪的两人顺着脚印来到一片原始森林,刚开始还能顺着脚印跟踪,后来这些印记被杂草等掩盖,他们便没了线索。
不过总归是有了一些方向,应当是那些躲进山里过日子的流民。
知道在这边山就行,慢慢搜索总能找到的,他们每次能制出那么多盐,想来人数定不会少,猜测至少有两百人。
然而他们只想对了一半,这里的人,算上刚出生的,也不超过百人。
两人回来后,与王涉、柳汉平等人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柳易川建议道:“我感觉跟踪的是官府的人,最近大家最好都不要外出了。”
王涉点点头,表示认同,道:“永旺,你待会儿就挨家挨户通知,另外,村里每家也选一个男丁加入巡防队,每队两人,每天由两队人,进行巡山,人员按天轮换。”
“是,爹,我这就去。”
顾倩听到后心里也有些乱,但她的想法有些天真,他们这么多人,法不责众,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事吧?
而外面衙门的人,每天都扮作农民,到山里采山货、打野味,一座山一座山细细寻找,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后,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避开人群,远远观望了好些天,自以为天衣无缝,但还是被村里人发现了。
他被捉到学堂门前的空地里,在村里有发言权的几人都汇集起来。
王涉已经提前了解了前因,见这男人鬼鬼祟祟趴在田坎边上偷偷观察,被发现后立刻就逃,一看就有鬼,便审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偷窥!”
那伪装的衙役此刻也是懊恼,当时自己为啥要跑?太蠢了。
“我是猎户,来这山上打猎的,突然看见这深山里面住了人,不免有些好奇,多看了几下,各位一看就是好人,还请各位放了我吧。”
说着将腰间打到的兔子解下来,递过去,讨好笑道:“这是今天刚逮到的,就当赔礼道歉了。”
王涉看了看柳汉平,柳汉平便仔细观察那人,发现他携带了打猎常用的工具。
他对王涉点点头,表示他没说谎。
王涉抬手,让他起来,道:“既然是猎人,那就放了你,不过这附近几片山都归我们了,以后打猎就去其他山吧。”
那衙役连忙道谢。
王涉对王永旺道:“蒙住他的眼睛,带他下山去。”
那人顺从地把眼睛蒙上,又由王永旺带着他往外走,前面有个小台阶,王永旺也没记得提醒他。
只见他被石头绊着,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往下倒去,只见他在腰部发力,腿快速移动支撑,很快稳住了身形。
柳易川眯了眯眼,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不像是普通的猎户,倒像是个练家子。
他上前取代王永旺的位置,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也不帮着这位大哥看着点。”
王永旺看柳易川朝他使眼色,自己就退了下来,“谁让他自己不小心的,你来好了。”说完假装负气离开。
那衙役心道这位小伙听着像是个好说话的,一会儿不如再跟他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柳易川带着他在村里逛,与他闲聊,道:“这位大哥,你在山下都是做什么的呀?”
“我就是山下一猎户,平日没啥农活就上山打猎。”
“山上很危险吧,你会功夫吗?”
“不会、不会,每天活儿都干不完,哪有时间学那东西。对了,小哥,你们会制盐吗?”衙役见没人回答,喊道:“小哥?”
柳易川停下脚步,说道:“你是官府的人吧?”
衙役一惊,扯掉眼上的黑布,见根本没有走出村子,而是围着学堂一直转,周围的人也都还在。
来不及多想,就见柳易川一拳打过来,他连忙用手格挡。
柳易川笑了,“你果然会功夫。”
衙役黑脸,“你炸我。”
两人过了几招,发现不是柳易川的对手,连忙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竹筒,快速点燃引线。
柳易川大惊,要去抢竹筒,但是已经迟了,一朵烟花在空中响起,他们位置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