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芹一时语噎,她委委屈屈的看向鄢瑞林。
但鄢瑞林听到鄢瑞芝这话,立马跟鄢瑞芝说:“瑞芝,我说了,这钱我来还,你的钱你就好生收着。”
大哥一直都对自己很好,上辈子她死活要嫁给周泽安,他便拿着刀上门,逼得周泽安娶了自己,后来他断了腿,后来他离了婚,一个人艰难带着孩子生活,还要时常想办法接济她……
鄢瑞芝望着鄢瑞林的眼睛,她知道,大哥是真心这么说的,并不是跟她客气。
可是,她不想他这么累。
“我知道,哥,可我不想你这么累,这钱我也会想办法的。”
如果把周穆的钱拿出来还给周泽安,鄢瑞芝心里却不想这么做,在她看来,周穆是逼不得已娶了自己,他是个负责的人,但她跟周泽安之间的事,她不想将周穆牵扯进来。
鄢瑞林笑了笑,李桂芹缓缓坐下来,却扯了扯嘴角:“你能想什么办法?”
鄢瑞林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这才不情不愿闭上了嘴巴。
因为这件事后,家里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鄢瑞芝忙着种花,忙着干活,一晃鄢瑞薇他们就放假了,他们放假后,鄢瑞芝轻松了不少,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忙自己的种花大业。
这天又是赶集的日子,鄢瑞芝起了个大早,鄢瑞薇也跟着起来忙活,帮忙打刺,帮忙剪毛线。
“姐,你包的花束真好看!”
“要颜色搭配好看才行,也不是把所有的花全部绑在一起就行了……”
鄢瑞芝想到了自己快死的那两年,她自学种花,自学插花,没想到这辈子回来,这么早就用上了。
花是四点多起来剪下来的,鲜艳欲滴,粉色配上橘黄色,一束又一束,鄢瑞芝速度很快,鄢瑞薇打湿了帕子,把鄢瑞芝包扎好的花束遮盖起来。
早上六点半了,鄢瑞芝数了数,今天做了整整五十束花,还剩下一些花形不太好的,她便留在了家里,收拾好后,鄢瑞薇就跟着她一起去了集市。
鄢瑞芝挑了桶,鄢瑞薇就背着个大背篓。
刚到集市上,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两三个年轻的小姑娘,她们也是带着花束来的,跟上次鄢瑞芝包的花束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她们不懂配色,而且她们的月季花清一色都是粉色的,其他颜色的很少,所以,她们的都是粉色的花束。
但鄢瑞芝的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移栽到后院的月季花开得越来越多,颜色也很丰富,她很会配色,所以,她的花束依旧十分惹眼。
“姐,你上次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这么多人卖花?”
“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山上那么花,我能卖,别人也能卖啊,没事,卖不掉我们再带回去插上,自己看了,心情也好!”
上辈子她为了纾解心中的执念,为了治愈自己的抑郁症,养了好多年的花,养花、扎花,真的能让人心情好。
鄢瑞薇到底年轻,在她眼里只有胜负欲,没有好看不好看。
今天集市上多了好几个人卖花,人们好奇,都会上前问一问价格。
“姐,你听到他们说了没有,他们也是一毛钱一束,还有个人说,两毛钱三束,姐,我们也降价,好不好?”
“着什么急?”
鄢瑞薇性格急躁,见别人降价,她急得不行,也嚷嚷着要降价。
鄢瑞芝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时候买花的人不多,早上这么早来集市的,大多跟我们一样,都是来卖东西的农民,咱们的花主要是卖给那些有情调的工人。”
鄢瑞薇似懂非懂,太阳升起来了,在太阳的照射下,不到一个小时,她们的鲜花就蔫了,病恹恹地低下头。
反观鄢瑞芝的花束,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鲜花越发娇艳了,花束上的水滴更像是清晨的露珠,要掉不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中午十一点过后,就有工厂的工人逐渐走出厂子,来集市上买菜。
鄢瑞芝轻声跟鄢瑞薇说:“这不,我们的客户来了,瑞薇,把背篓上面的布拿走。”
“哎哟,同志,又来卖花了?”
鄢瑞芝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位男同志,他戴着眼镜,目光一扫,落在了一束十朵玫瑰花上,鲜艳热烈的玫瑰,让人无法忽视。
“是,同志,要买花吗?这是红玫瑰,代表的是浓烈的爱,十朵玫瑰,代表十全十美!”
“上次我爱人在你这里买了一朵花,开心了好几天,这几天我都在集市上转,没看到你来,今天可算是等到你了,给我拿一束玫瑰吧!”
“好嘞!”
鄢瑞芝非常麻利地给他拿了一束玫瑰,还跟他说起回去后水养玫瑰的一些小技巧:“回去后,要是外面包装的报纸破了,可以把花拿出来,根部用火烧一下,再放到水杯里,水位在花根部的三分之二处就够了,还能再养好几天,保证你爱人的心情能从今天一直高兴到下周我来!”
“同志,你真会说!”
男同志买花一般都不降价,妻子高兴,全家心情都好,自己也不被念叨,几毛钱的事,他乐意付出。
有了这个开端,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女同志会稍稍砍价,男同志都很爽快就给了钱。
鄢瑞薇从一开始担心,到此刻的兴奋,小脸红扑扑的,鼻子上冒出细碎的汗珠,阳光下,她的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姐,已经十块钱了,十块!”
鄢瑞芝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所以,不要担心,这钱我能还得起的!我们镇上就能卖十来块钱,要是我们去县城的话,应该会卖得更多,瑞薇,你也放暑假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县城卖花!”
鄢瑞芝想到了曾经就听老人们讲的一个故事,卖花女,想想还挺好笑的,谁能想到呢?
鄢瑞芝的花在别人的花都蔫了后,依旧娇艳欲滴,凭借这一点,她在下午两点之前,卖光了带来的花束,鄢瑞薇一直都处于兴奋中,直到鄢瑞芝给她买了一根冰棍,她脸上的红晕才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