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跟前,姜平阳就问:“到底咋了?你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于莉吭哧半天,脸涨得通红。
“那……那个……”
“说啊!”
她低头搓手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下水道……堵了。”
姜平阳愣了两秒。
他家外头是四合院唯一一个公用池子。
当年他掏钱接了根管子,自己家里通了水。
整个院子,就他一户能用上自来水。
刚才于莉收拾厨房,顺手把剩菜倒进池子里。
时间一长,烂叶子堆满了下水口。
她心里犯嘀咕,又不敢说。
要不是自己粗心,哪会弄出这事儿?
姜平阳一听,松了口气。
“哎哟,原来就这事儿?早说啊!”
于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去,拿根筷子来试试!”
她点头跑开,转身就冲灶台边找工具。
姜平阳站着指挥:“拿着一头,使劲捅两下!”
她照做,指尖捏着木棍,身子前倾,弯腰探进水池缝里。
水池矮得够呛,她弯腰太久,肩膀直发酸。
蹲下去又看不见下水道口,只能硬撑着。
手捏筷子,一点点往黑洞里探。
刚塞进去两寸,就卡住了。
烂菜叶堆得跟小山似的,底下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死死堵着。
于莉使劲拽了两下,没动静。
这力气,对付个瓶盖都费劲。
水池边全是水,她咬牙一顶,扶墙的手滑了一下。
整个人往后倒去,心猛地一沉。
摔地上肯定要疼死。
闭上眼,等疼。
可身子还没落地,一股力道从旁边袭来。
稳稳接住了她。
“小心点,瞎折腾啥!”
姜平阳一把搂住她胳膊,语气带笑。
于莉睁眼,对上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脸颊烧得慌,像被火燎过。
脑袋嗡嗡的,连站都站不稳。
“你先闪开,我来。”
他松开手,拍拍她肩膀,自己凑上前。
于莉退到一边,看着他动作。
这老头真能行?百岁老人通下水道?
她不知道,姜平阳昨晚刚解锁新技能——发丘指。
别的不会,顺管道是祖宗级手艺。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黑暗。
先是抠出一堆烂叶子,随手甩到一边。
接着指尖一抖,摸到那玩意儿的轮廓。
不知道啥时候掉进去的,反正死活拔不出来。
不捞了,直接推下去。
全身劲儿全压在手指上。
侧身,发力,猛地一戳!
“咕噜——”
一声闷响,水哗地冲下去。
于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刚才那点烦恼,转眼没了。
姜平阳擦了擦手,头也不回:“搞定。”
她盯着他背影,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心里嘀咕:这老头通个下水道,怎么比演戏还带劲?
姜平阳刚从下水道爬出来,手指头还沾着黑乎乎的泥水。
他冲着水龙头猛搓两下,泡沫飞得到处都是。
“丫头,忙完这阵,我老头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开饭!”
“哎!马上来!”
……
洗完碗,于莉红着脸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往回走。
一进门,屋里那群牲口就全盯着她。
阎解成一把抢过饭盒,眼睛发亮:“好家伙,今天有肉吃了?”
照例该说说今天在姜家碰见啥事。
可于莉一句话没吐,脸色又红又闷。
阎解成愣了下,盯着她裙子看——全是水渍,湿得能拧出水。
“你这裙子咋整成这样?”
于莉猛地一惊,低头搓手:“哦……做饭时溅到的,没注意。”
“哦。”
阎解成根本没在意,心思全在饭盒上。
“快打开看看,今天吃啥硬菜!”
阎阜贵早就急疯了,一把夺过饭盒。
掀开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猪肘子?真有?”
“真的假的?姜老头家今天这么讲究?咱也能蹭一口?”
“剩多少?给我留块皮儿,我先啃!”
话音未落,满屋子人像饿狼扑羊,齐刷刷扑向饭盒。
阎阜贵一边分肉一边咧嘴:“于莉这回功劳大啊!”
仨孩子立马接茬:
“爸,要不是您早有安排,让嫂子去姜家当卧底,哪能天天吃上肉?”
“爸英明!您是咱们全家的大救星!”
……
姜平阳坐在炕上,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翻了个身,心想:干点啥呢?
练功呗。
虽说才第一层,可放眼四九城,谁敢惹他?
但心经越练越上头,好处多得数不清。
他眯眼瞅了瞅天,琢磨着这会儿练功正合适。
虽说眼下人已过了第一层,可心里清楚,越往后越难熬。
第一层是飞快突破的,后面呢?指不定要费多少劲。
但姜平阳不吃这套。
既然能动,就不躺平。
难不难?试了才知道。
念头一转,脑子里那套御女心经立马蹦出来。
“凝真气,汇天阳,百道升千道,才算进第二层。”
他咂嘴,眉头一拧。
“想升第二层,先得攒够一千道真气?”
“我现在的底子,够不够数?”
闭眼,深呼吸,一股股真气在体内乱窜。
层次低,真气像没头苍蝇,东撞西撞。
想数清?比数星星还费劲。
他咬牙,一根根捋,一遍遍理。
终于,心跳都快了,数字浮上心头。
七百八十二道。
够了?
他没慌,也没急。
该干的事,早想好了。
意念一动,眼前画面一晃,系统空间到了。
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他之前攒的破烂玩意。
他随手翻,指尖一停,捡起个丹药。
养气丹。
第一天垂钓就掉的,压箱底好久了。
现在差三百多道真气就能冲第二层。
这名字听着就靠谱。
一口吞下。
肚子里顿时烧起来,热浪一波接一波往上冒。
全身像是被点燃了,真气哗啦啦往外涌。
要是身体是个小屋,现在就是炉子烧红,火苗蹿顶。
房门外的真气像潮水一样往里灌。
房子没变大,可里面的东西却在拼命挤。
真气越压越紧,反而更狠了。
不是力气小了,是更准、更利、更扎人。
姜平阳闭眼一数:八百九十九,九百九十九,一千!
心跳刚稳住,身子猛地一震。
像是骨头重新长过一遍。
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血在烧。
他睁眼,瞅镜子。
眼神不一样了,不瞪不凶,可光往人心里钻。
脸没怎么变,气质却翻了个身。
走个路,都能让路过姑娘脚下一软。
正琢磨自己帅成啥样,忽然浑身一绷。
一股炸裂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冲。
低头一看,好家伙——
脚边那根老木头,竟冒了新芽!
百年枯枝,活了!
粗了,长了,直挺挺往天上窜。
阳光照着,绿得发亮,生机扑面。
姜平阳差点笑出声。
这身板,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能比的。
更绝的是,心跳快得像打鼓,气息跟泉水似的。
** 病全没了,连背上的酸痛都飞了。
寿元也涨了,至少多十年。
盯着镜子里的人,爽得浑身发颤。
“必须冲到十八层!”
这 ** 太邪门,一层一个样,越练越上头。
等全练完,还不知道要变多厉害。
可转念一想,这次靠的是养气丹。
这种宝贝,哪能天天有?
想快点进阶?
得自己动手,炼药才行。
夜色沉得像墨,鸽子市的灯影晃得人眼晕。
姜平阳裹紧大衣,脚步没停。
这地方鬼火似的亮,可谁都不看谁一眼。
他刚转过一排破木棚,一声尖叫就砸进耳朵里。
“救命!”
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巷子口,一个扎蝎子辫的姑娘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
对面站着个油头粉面的混混,嘴里喷着烟味,手已经摸到她胳膊上去了。
“小丫头,别怕啊。”
那人咧嘴笑,“ ** 你。”
姜平阳眼皮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