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到门口,就看见杨厂长正跟姜平阳低声说话。
这帮人立马凑上前,脸都快贴上去了。
“杨厂长!姜神医!贾东旭手术完了没?”
“那小子活下来没?不会真不行了吧?”
“现在能睁眼吗?咱进去瞅一眼,关心关心!”
杨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虽说这群人就是来凑热闹的,但好歹来了。
总比没人强。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笑:“成了,手术稳得很,全靠姜神医。”
顺手把姜平阳夸了句,话里带甜。
现在人家是轧钢厂的脸面,必须捧着。
众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挺难辨。
有愣的,有傻的,也有心虚的。
杨厂长又补了一句:“都进屋吧,我还有事说。”
“有事?跟贾东旭有关?”
“今天差点没命,估计要讲安全纪律了。”
“走,先看看再说。”
客套几句,大伙儿跟着进了急救室。
刘海中三人盯着杨厂长对姜平阳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好了,姜老头在厂里更吃香了。
以后不得好好巴结?
仨人挤出笑,嘴角咧到耳根,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刚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听说伤得重,可真没想到这么惨!
一个人,只剩半边身子还动弹。
血糊糊的,连嘴都歪了。
角落里,李副厂长缩着肩膀,脸色灰得像抹了层泥。
脸上还留着红印子,一动不敢动。
旁边几个领导低头蹲着,谁也不敢抬头。
“我天……这才叫活成半截人啊。”
“还以为能救回来,结果连上半身都保不住?”
“现在躺那儿,一辈子也别想干重活了。”
谁说不是呢,活该!
贾东旭这下可真是倒了血霉。
那双鞋看着还挺新,要不……拿走?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
工人一个没带礼,反倒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还有人盯着儿子的鞋直勾勾地看。
她猛地一拍桌子,嗓门炸开:“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儿子成这样,全都是你们害的!赔钱!”
“赔钱?老太太你脑子进水了吧?”
“好心来看人,不谢我们还行,反倒要我们掏钱?”
“早知道当初就让那小子烂在废料堆里!”
“你……你们这些畜生!”
她肺都要气炸了。
可屋里全是壮汉,一个个胳膊比她腰还粗。
真动手,下一个进手术室的就是她自己。
正咬牙切齿要骂。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所有人脖子一缩,齐刷刷转头。
门口站着姜平阳和杨厂长。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都安静一下。”
他抬手往姜平阳身上一指,声音拔高:“经厂班子研究决定——从现在起,姜平阳同志正式担任轧钢厂医务处副主任!”
死寂。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所有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目光黏在姜平阳脸上,全是羡慕。
下一秒,哄堂响起。
“姜神医升官了,恭喜恭喜!”
“有本事的人,就得配大位!”
“救了快死的贾东旭,立马上位,这叫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贾张氏一听差点吐血。
儿子只剩半条命,人家老头反升官了?
这哪是双喜,分明是打脸!
最激动的还得是刘海中。
他蹲了三十年,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
姜平阳来两天,直接坐上副主任?
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冲上去抱大腿。
但转念一想,人家真有两把刷子。
能把死人救回来,别说副主任。
就算要当厂长,杨厂长也得点头答应。
姜老头一飞冲天,谁不眼红?
刘海中笑得像开了花,赶紧凑上前,拱手就拍马屁:“姜老爷子,这回升职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以后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啊!”
易中海站在角落,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八级钳工算啥?跟姜平阳比,连根草都不如。
贾东旭出事,他这个顶头上司也难逃干系。
可再怎么恨,他也得低头——姜平阳这人,根子深得吓人。
秦淮茹在手术台边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瞅着被围成圈的姜平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现在风光无限,要是能搭上这条线……日子还不翻个底朝天?
贾东旭瘫了,傻柱疯了,四合院里只剩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主心骨。
她偷偷舔了下嘴唇,眼神亮得吓人。
机会来了,得好好跟他聊聊,说点贴心话……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
儿子刚遭罪,这秦淮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一股火从脚底直窜脑门。
“秦淮茹!你是不是皮痒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手术台上,声音震得玻璃都在抖。
啪!
那一巴掌正好落在贾东旭身上。
银针扎进掌心,血珠子冒出来,她惨叫一声,疼得蹲下去。
没人管她。
急救室里全是往姜平阳身上贴金的。
刚才还想趁机捞好处的婆娘,现在自己找死,谁还搭理?
傻柱瞪着眼,眉头拧成了麻花。
姜平阳那记耳光,他到现在还 ** 辣地疼。
现在这老头还升官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眼里喷火,牙缝里咬出声。
还没动手,仇已经记到骨头里了。
杨厂长瞧见这一幕,皱了下眉。
对傻柱印象还不错,可这事真说不清。
姜神医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和厨子过不去?
分明是傻柱惹的祸。
手术刚结束,满屋子人直拍手叫好。
我站在一旁,心里却咯噔一下。
得赶紧提醒傻柱,别到时候惹毛了姜神医。
这老神仙要是翻脸,轧钢厂的翻身仗可就泡汤了。
门口突然一阵动静。
协和医院的专家们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着个老头儿。
那架势,像是迎圣人似的。
众人立刻凑上前,压低嗓音介绍:
“孙院长,这位就是姜老神医!”
话音刚落,又转头冲姜平阳笑:“姜神医,这位是咱们协和的掌舵人,孙院长!”
“您大驾光临,我们这破地方都亮堂了!”
孙春峰一步抢上前,伸手就握。
手一碰,脸上全是笑:“哎哟,姜老,久仰久仰!”
姜平阳淡淡一笑,眼神没变:“孙院长,过奖了。”
孙春峰哪肯放过机会,立马开夸:
“刚才那套止血法,简直绝了!外国有啥名堂?根本搞不懂这门道!您这一身本事,连我这个院长都得靠边站!”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不像在捧场,倒像在求教。
这种真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
旁边一群医生也瞪大眼,嘴张着,一个劲点头。
气氛热得能冒烟。
反观四合院那帮人,挤在墙角,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有人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有人偷瞄姜平阳,眼神像刀子。
谁也没吭声,但心里早骂成一片。
就差没直接开口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院长称兄道弟?**
孙春峰越聊越起劲,越看越佩服。
这老爷子不光会看病,脑子也快。
中西医全通,讲起来条条是道。
他当场就拍板:
“姜老,这台手术太关键了,必须写篇论文!传出去,整个医学界都要震一震!”
姜平阳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下。
几十年没人这么认真地夸过他。
哪怕是一句“您厉害”
,也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话实在多了。
他没急着答应,只轻轻点头。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群脸色铁青的人身上。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等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师,就晚了。
**
姜平阳刚做完手术,满手血污还没来得及擦。
孙春峰冲过来一把攥住他手腕,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