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阳!今天我老太婆跟你没完!一千块捐款必须交!傻柱要是被打傻了,你养他一辈子!要是被你搞没了命,我就要你偿命!”
这话一落,满场死寂。
好家伙,这是傻柱亲奶奶?
怎么比傻柱还疯?
开口闭口就是死啊死的,真不怕报应?
傻柱都快咽气了,她还敢叫嚣?
姜平阳笑了。
笑声低,却让人心头发麻。
连那老太太腿都抖了。
“我教训晚辈,轮得到你插嘴?”
他冷笑,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刃。
聋老太太想再闹,刚张嘴,姜平阳一句话砸下来:
“你要是再吵,我让你也尝尝什么叫‘被打成残’。”
老太太手一颤,拐杖“哐当”
摔地上。
姜平阳一甩袖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辈分?等我老头子入土那天,再来跟我谈这个!”
话音没落,聋老太太脸色骤变。
脑袋嗡地一响,眼前发黑。
嘴皮子没动,人已经快站不稳了。
她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戳向姜平阳。
“你……你这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
姜平阳冷笑一声。
“厚?你配说这话?”
“要不也试试我拳头的厚度?”
“你……你敢?”
老太太声音都抖了,眼眶发红,脖子青筋暴起。
院子外头的闲人立马炸了锅。
“对啊!天天拿辈分压人,真当自己是祖宗牌位了?”
“捐钱一千块,你自己掏过几毛?”
“老东西,死了就埋后院,别出来祸害人!”
聋老太太身子一歪,一口血喷在脚前。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有人笑出声,有人拍大腿。
“真吐了?这么狠?”
易中海站在边上,手心全是汗。
他可是一大早就把这老太婆请来的。
现在人直接被骂到吐血,要是疯了,翻旧账怎么办?
他脑子里一激灵,冲过去一把扛起人。
“壹大爷真是会演戏,刚还装乖,转头就献殷勤!”
“这仨人凑一块儿,简直就是恶心界三巨头!”
易中海耳朵根子发烫,不敢搭腔。
只想着赶紧送回去,越快越好。
省得一会儿真出事,连累自己。
他迈步就跑,脚步急得打晃。
可年纪摆在这儿,加上刚才挨了一巴掌,腿脚都不听使唤。
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扑。
“哎哟!”
落地时,骨头像断了似的,“咔嚓”
一声响得人心慌。
老太太躺在地上,脸黑得像锅底。
腿一抽,杀猪似的叫起来。
易中海脑袋“嗡”
一下,完了。
这他妈怎么就摔了?
刚还闭着眼,眨眼就睁开了。
他蹲下身,手在空中悬着,不敢碰。
“老婶儿,您……还能动吗?”
“动?我腿都快断成两截了!”
声音又尖又抖,像刀刮铁皮。
易中海头皮发麻,心说这下真炸了。
自己背个老太太,咋就成了罪人?
那群看热闹的早就围成一圈,起哄声像菜市场。
“活该!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摔了吧?”
“早该这样,整天神气活现的。”
“壹大爷背着她都走不稳,怕是昨晚上没歇好。”
“你说他是不是去干那事儿了?累成这样?”
话音一落,全场笑出声。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喉咙发紧。
他咬牙转身,一把扛起老太太。
骨头硌手,压得肩膀生疼。
可他连喘口气都不敢。
背后碎话还在飞:“看看,这回装什么好人?”
“谁让他平时不积德呢。”
贾张氏站在一旁,眼神躲闪。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袖口。
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太狠了?
让老易这么累,走路都晃悠。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撑。
背着人走出院子时,风一吹,后背全是汗。
回头一看,姜平阳正冷冷盯着这边。
那眼神,像刀子。
等他们走远,院里又热闹起来。
“姜老爷子,天都快晌午了,要不我送您回去?”
“您老可别跟那聋老太太学,摔了腿就麻烦了。”
“今儿这事儿,真是吓人,您千万别上火。”
一个个笑嘻嘻,嘴甜得能滴出蜜。
姜平阳没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嘴角微扬,像是看透了一切。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院里走。
姜平阳在四合院里,简直就是个香饽饽。
谁都知道他不吃这套,可那帮人还死皮赖脸跟在后头。
贾家那边就惨了。
大会开完,一毛钱没捞着。
名声也臭得不行。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攥成拳,眼泪直往下掉。
东旭现在废了,家里没进账,花销却一天比一天大。
存的那点钱,撑不了几天就得见底。
她越想越心慌,脑子里一片乱。
与其这样熬日子,不如一死了之。
担架上的贾东旭也气得牙痒。
本来想着装可怜博同情,结果把自己坑惨了。
一分钱没拿成,脸都丢尽了。
“秦淮茹,这几天盯紧傻柱,他是厨房班长,多带点剩饭回来。”
“姜老爷子那边……”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以前傻柱确实常送些剩菜,可现在人家是疯子。
她不怕自己吃亏,就怕被掀了裤子。
万一哪天他突然发疯,连命都保不住。
还不如便宜姜老爷子,至少那人靠谱点。
“管他呢!人都快饿死了,两头都得照顾!”
贾东旭骂咧咧,火气蹭地就往上冒。
贾张氏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这事儿闹下来,她第一次这么安静。
不是不想闹,是真没力气了。
昨晚上一夜没睡,脑子像浆糊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都哑了:
“行了,照东旭说的办。
我困了,先去躺会儿。”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了。
下一秒,贾东旭忽然眯起眼,低声问:
“你觉不觉得妈今天怪得很?”
秦淮茹点头,心里嘀咕:
不止怪,简直是换了个人。
咱妈昨儿夜里是不是在炕上唱了一宿山歌?嗓子都快哑成破锣了。
贾东旭挠头,一脸懵。
秦淮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在琢磨怎么跟傻柱开口要剩菜。
这会儿,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喘着粗气把她扛上炕,腿一软直接往凳子上瘫。
炕上的老太太还是嗷得像被刀割。
年纪大了,这一摔能不疼?
可再疼也压不住她喊。
“老太婆,要不我找大夫看看?”
“谁要那玩意儿!我这条腿不要了,也绝不让医生进门!”
“您说啥呢,谁真能不要自己腿?”
“贾东旭就是个活例子——他两条腿还齐着呢。”
易中海手一抖。
那不是他自己主动锯的吗?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进来了,眼神发直,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醒。
“奶奶,腿没事吧?”
刚才被姜平阳扇懵了,缓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立马就冲过来了。
听见声音,聋老太太一把坐起。
“柱子!快过来!别让那老头把你打坏了!”
“奶奶您放心,一个糟老头子能把我咋样?今天是看在他年纪大,我手下留情。”
“好!人没事就行!”
看着这对疯癫祖孙你一句我一句,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心说你要是有嘴一半硬,也不至于被人一巴掌撂倒。
屋子里静了几秒。
突然,聋老太太猛拍炕沿。
“今天那姜老头差点让我吐血,这口气必须出!”
“对!那家伙越来越不像话,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易中海心里一紧。
这话听着像在骂别人,可哪次不是你傻柱惹的祸?
“老易,你说咋办?什么时候再整他一顿?”
聋老太太转头盯住易中海。
这老东西现在只恨没长八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