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个异闻带的隐匿者也太可怕了,与之前遇到的御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因为她竟然能在我一拳轰死这对方从者之前用令咒脱离。而且我好不容易掏出来的心脏也被一起带走了。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废话了。”
他站在被轰出的巨坑边缘,脚下是焦黑的土地和仍在冒着青烟的碎石。那是他那一拳余威留下的痕迹。
达·芬奇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身旁,认真道:“嗯。确实,第一次遇到如此糟糕的开局呢,master君。说不定这次真的会翻车呀。不过对方用掉了一枚令咒,现在就只剩两枚了吧?我们还是有一点点小优势的,只要稳固好心态,稳扎稳打,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嗯,确实。欸,你怎么跟着出来了……”藤丸立香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梣。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巨坑,似乎还没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回过神来。
梣卡顿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藤丸立香是在对她说话,她连忙挺直了腰背,认真地回答道:“你是我的御主,我是你的从者,自然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呀?而且,我也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呢。”
“.......还真是。”藤丸立香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第一次遇到这么正常的主从关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对方其实就只剩下一枚令咒了。第一枚被用来命令这个从者不准自杀了。”
“诶?为什么会下达这么奇怪的命令?”达·芬奇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个从者虽然身体是齐格鲁德的,但操控着这个身体的是火之巨人苏鲁特。”藤丸立香开始回忆起来,“苏鲁特是被赋予了毁灭命运而降生的终末装置。它的存在意义就是焚烧世界。它侵占了齐格鲁德的灵基、伪装成从者,唯一的目的就是逃脱封印,完成‘星之烧却’。”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解开封印的办法,就是齐格鲁德的身体死去。而这个异闻带的隐匿者拥有魔眼,提前看破了这件事,所以直接用了一枚令咒命令他不准自杀。”
“那为什么你说对方会直接死亡?”达·芬奇追问。
“我直接把那玩意扔进地狱里不就好了。都下地狱了,可不就是死了。当然,顺便一拳攮死也不是不行。”藤丸立香淡定道:“但这么一来我不就没法观察到我的劳动成果了。因为我不久前已经用真言构建好了地狱,那是我专门用来收押各种小宠物用的。”
“......master君,不要老是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好吗?”达·芬奇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达·芬奇亲的这幅身体可是很脆弱的,因为人家的心脏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心脏了哦?”
福尔摩斯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一旁:“原来如此。是因为不久前的异闻带已经实现了整个世界对你的共同信仰,所以连构造‘地狱’所需的真言都集齐了。那么mr.藤丸,你知道这里的空想树被隐藏在哪里吗?还是说在那之前先让这个异闻带的所有生灵入教?”
“搞得我好像是什么不信仰我就要毁灭世界的大邪神一样......”藤丸立香摸了摸下巴,随即眼睛一亮,“不对,智囊福尔摩斯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那就按福尔摩斯说的来做,我们去找这个异闻带的王,将这个异闻带直接收入麾下,对方不从就直接灭了。”
达·芬奇:“哎呀,福尔摩斯,你好像要背个大锅哦?”
福尔摩斯:“.......”
“在那之前,先发出个警告吧。哎呀,好激动啊,还是第一次搞这种反派才会搞的行为。虽然A组成员背叛了本皇帝,但是本皇帝自认为还是个好人。所以就大发慈悲地这么说吧——”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天。一圈金色的光环开始在他掌心浮现、旋转,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握住了一颗初生的太阳。
————
冰之城。
奥菲莉娅站在大殿的中央,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脸色苍白如纸。面前的水晶球里,正无声地播放着齐格鲁德——或者说,苏鲁特——被传送回来时的凄惨画面。
那道曾经英武不凡的身影,此刻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被抛了出来,胸口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空洞,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暗红色的、几乎已经凝固的血液从伤口里不断涌出,在光洁的冰面上淌出一片刺目的、不断扩大的红色。
令咒的光芒正在他的身体表面剧烈闪烁,那是最后一枚令咒在强行维持着他即将崩散的灵基,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该死……!”奥菲莉娅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三枚令咒,一枚不剩全部用了出去。但即便如此,他也撑不了多久。那个伤口太大了,即使用令咒维持住灵基,也只是把死亡的时间往后推了一点点而已。
“让开。”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奥菲莉娅回头,看见冰雪女王斯卡哈·斯卡蒂正皱着眉从高高的王座上站起来。她每一步踏下,冰面上都会绽开一圈细密的、带着寒意的霜花。
她知道这是奥菲莉娅的骑士,那个传说中屠杀了恶龙的大英雄。她对他的故事并无兴趣,但他是奥菲莉娅的从者,是这孩子在这异闻带中为数不多的依靠。
她走到齐格鲁德的身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洞的伤口,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有别的战斗痕迹,是被正面一击打成这样的。能一击将传说中的屠龙英雄齐格鲁德打成这样子,真是可怕的存在呢。”
她抬起手,刺骨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像一层透明的、不断蠕动的薄膜,迅速覆盖在伤口表面,暂时止住了那不断涌出的血液。
“谢……谢谢您,女王陛下。”奥菲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魔术进行治疗。
“……总之,还要先分析清楚局势。”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尽管已经提前做下了很多准备,但迦勒底那帮人,比预想的要强得多。俄罗斯异闻带的卡多克应该已经失败了,但他至少拖住了一段时间。我这边……齐格鲁德被一击重伤,三枚令咒全部消耗殆尽。而对方,甚至可能没有认真出手。”
她停顿了一拍,咬着嘴唇,那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一丝血痕。“那个迦勒底御主……到底是什么人?他凭什么能一拳就——”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忽然震动了一下,随后天空忽然亮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奥菲莉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