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外甥开始往外吐，秦寿生连夜擦屁股
晚上十点，江小鹿已经下班回去了。水方文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零号刚发来的秦朗社交账号数据包。
他本来只想看看这个富二代的日常，结果发现秦朗不光是爱炫耀，还特别喜欢在网上跟人抬杠。去年他跟一个测评博主吵架，直接甩了句：“你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谁？秦信置业听说过吗？分分钟让你在魔都混不下去。”
水方文看到这条，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甥打舅舅的旗号，真是孝出强大。”
正乐着，零号的消息跳了出来：
【零号：秦朗被带到派出所后，刚开始嘴很硬，一直说“我是来配合调查的，什么都不知道”。但警察给他看了被恢复的oA日志和微信聊天记录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现在正在跟民警哭，说都是他舅舅让他干的。】
水方文“哦”了一声：“哭出来了？”
【零号：哭得还挺大声。民警让他别哭，说把事情讲清楚就行。他还跟民警要了杯奶茶。】
水方文差点笑出声：“心挺大啊。”
他马上把消息转发给苏晚晴。
【水方文：听说秦朗在里面哭鼻子，还把舅舅卖了。你们警方效率挺高啊。】
苏晚晴回了六个点。
水方文又补了一句：
【水方文：他要是继续往外吐，秦寿生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苏晚晴回：
【苏晚晴：你有空关心他，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秦寿生今天到处找人递话，想约你见面。你不答应，他肯定会换别的路子。】
水方文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水方文：你见过秦寿生吗？】
苏晚晴停顿了一下，回复：
【苏晚晴：见过一次。很会说话，气场很强，属于那种在饭局上能一个人讲十分钟不带停的。但我们这行看人，越能说的越要防。】
水方文笑了一下。
【水方文：那就等他什么时候不想说了，再来找我。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眼下秦朗这条线算是彻底稳了。只要他在里面继续交代，秦信置业的“信息销毁”和“虚假陈述”就板上钉钉。秦寿生想脱身，难上加难。
但水方文很清楚，秦朗只是一块敲门砖。真正能让秦信置业彻底翻车的，是那些更核心的资产——金融、地产、高利贷。秦信公寓的违规隔断和消防造假只是表皮，更深的东西，还在下面。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当铺App，开始翻系统里与秦信置业相关的所有标记。
【秦信置业旗下高风险业务板块共7个：秦信担保、秦信租赁、秦信公寓、秦信传媒、秦信人力、秦信地产、秦信食品。】
水方文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秦信担保。”
他点开详情。
【秦信担保：主营民间借贷、融资担保。实际经营中，涉嫌以“服务费”“咨询费”名义收取砍头息，年化利率普遍超过150%。放款对象多为小微企业和个人，通过暴力催收、恶意诉讼等方式追债。目前涉及未结诉讼47起，其中多起因证据链问题被法院驳回。】
水方文眯起眼睛。
“高利贷。”他低声说，“这才是秦信真正来钱的地方。”
他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秦信担保的资料，能挖多少挖多少。重点找砍头息、暴力催收、阴阳合同，还有和‘鑫源劳务’的资金往来。我要把这个板块做成下一期的重磅内容。】
零号秒回：
【零号：早就在准备了。秦信担保的黑料，比秦信公寓只多不少。但有一点你要注意，他们催收那帮人，跟一般的物业保安不一样。物业保安最多吓唬人，催收的是真会动手。】
水方文点头。零号说到了关键。
他之前对付的，不管是物业、中介、健身房还是公寓，都是秦信置业“文”的一面。但高利贷是“武”的一面。那帮人的手段，从打骚扰电话、堵门喷漆，到当街拦截、非法拘禁，什么都干得出来。
“得换个打法。”他喃喃自语。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常规的视频曝光可以继续做，但节奏要把握好。秦信担保的受害者，大部分都背着一屁股债，被逼得死死的，胆子早就吓没了。让他们主动投稿，难度比公寓租客大得多。
但他有系统。
他打开App，点开【公平裁决】，试着搜索“秦信担保 受害者”。
系统弹出了几十条信息。
【系统提示：当前范围内可识别的秦信担保受害者共43人，其中不公指数超过90的有16人。是否随机发送邀请码？】
水方文想了想，说：“先发一个。找一个情况最典型的。”
几秒后，系统弹出：
【已为“金建国”发送当铺App安装邀请码。】
【金建国，男，49岁，小餐馆老板。2025年向秦信担保借款30万元用于餐馆资金周转，实际到账仅21万元，其余以“服务费”“押金”等名义被扣除。后因经营不善无法按期还款，被秦信担保起诉，法院判决后被迫将房子抵债。现一家五口租住在城中村。不公指数：94/100。】
水方文心里“咯噔”一下。
30万借款，到手21万，砍头息直接吃了9万。最后房子还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等金建国激活App。
五分钟过去了，没动静。十分钟，还是没有。
水方文也不急。他知道，被高利贷逼到绝境的人，往往连手机都不敢随便点。他们被骗过一次，怕了。
他给金建国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
“金老板，你好。我是魔都一个做社会调查的记者，了解了你跟秦信担保之间的事。如果方便，明天中午我去你店里吃饭。别的我不说，你听我聊几句，自己判断。”
过了两分钟，金建国回了一个字：
“好。”
水方文放下手机，关掉书房灯。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你说，一个人被逼到连房子都没了，他还相不相信公平？”
系统沉默了几秒，回复：
【宿主，如果他不相信，你就证明给他看。】
水方文笑了一下。
“好。”
他起身走进卧室。
窗外，魔都的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住了万家灯火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叹息。
明天，他要去见一个被秦信吸干了半辈子的人。
然后，他要让所有躲在秦信担保背后的人知道——
血，是要还的。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