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陈建明动了，他的关系网第一次显形
陈建明确实动了。
当天晚上十点，零号给水方文发来三条紧急消息：
【零号：陈建明出门了。他去了虹口区一个很旧的小区，在一栋居民楼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我查了那栋楼，里面住着好几个公检法系统的退休老同志。】
【零号：他从小区出来后，又去了赵长河公司附近，没下车，坐在车里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电话打给了赵长河的辩护律师。那个律师姓丁，以前是陈建明在工商局时的法律顾问。】
【零号：更麻烦的是，赵长河公司有个女员工，今天下午在茶水间里和同事说“赵总让我把一份文件带回家放着”。那个女员工，我刚才查了，她跟陈建明的司机贺鹏有亲戚关系。文件很可能已经转手了。】
水方文从沙发上坐起来，睡意全消。
“他在转移证据，还在给赵长河的律师施压。”他低声说，“老东西急了。”
他马上给陆知夏发消息，把零号发现的三件事同步了过去。
陆知夏很快回电：“赵长河那个辩护律师，姓丁，我知道。这人很谨慎，不轻易接案子。如果陈建明找他，大概率不是为了帮赵长河，而是为了控制赵长河在里面的说法。”
“现在最危险的是那份被女员工带走的文件。”水方文说，“如果里面是赵长河和陈建明之间的直接往来证据，被销毁了，赵长河就算开口也少了一份铁证。”
陆知夏说：“我马上联系经侦，让他们找赵长河公司核实文件管理情况。如果能确认哪份文件被带走了，就能锁定目标。”
水方文点头：“你走官方线，我这边让零号继续跟那个女员工。她跟贺鹏有亲戚关系，文件很可能最终会流到贺鹏手里，再由贺鹏转给陈建明。只要跟着文件走，就能把贺鹏这条线也拉出来。”
挂了电话，水方文立刻给零号下指令：
【水方文：盯死那个女员工。她如果出门，不管白天晚上，都告诉我。另外，贺鹏的手机也一起监控。陈建明今晚既然动了，就说明他准备收网。我们要比他快一步。】
零号回复：“已经在做了。那个女员工下班后回了租的房子，还没出来。贺鹏的手机刚才关过机，又开了。位置在陈建明茶楼附近。”
水方文眯起眼。
“今晚他们可能就要交接。”他说。
他走到窗边。外面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光线暗下来。整个城市像浸在一层半透明的墨汁里，影影绰绰。
过了约四十分钟，零号再次发来消息：
【零号：女员工出门了！她骑电动车，往宝山方向走。我估计她是去那个物流园区——就是上次刘启民被拦的地方。贺鹏也从茶楼方向出发了，开的是那辆黑色轿车，走得很快。】
水方文几乎没有犹豫：“把位置发给苏晚晴。就说有可疑人员携带可能涉案的文件夜间转移，疑似与赵长河案有关。让她自己去判断。”
零号说：“好。我直接给她发。”
水方文站在黑暗中，心脏跳得有些快。
他知道，这可能是抓捕陈建明最关键的一个夜晚。
文件在女员工手里。贺鹏去接应。只要警方能在他们交接的时候出现，人赃并获，陈建明就再也说不出“和我无关”这种话了。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苏晚晴：人扣住了。】
水方文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十一点五十八分，零号补充情报：
【零号：女员工在物流园附近被便衣拦了，包里搜出一个文件袋。贺鹏在路口被截停。两个人都不说话。文件袋里有什么，我还查不到，但今晚这事，陈建明跑不掉了。】
水方文睁开眼，看着窗外。
月亮从云层里挣扎出来，把半个天空照得银白。
他轻声说：“赵长河，你可以继续交代了。”
而陈建明，今晚一定已经知道，他的两条腿被同时打断了。
“下一步，你该去找你上面的人了。”水方文低声说，“而我，会跟着你的影子。”
他拉上窗帘，回到床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
新的一天，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