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讨薪案的背后，女警递来神秘线索
水方文低估了秦信置业的反应速度。
他的视频发布不到两小时，评论区就涌进了一大批新账号。这些账号的头像要么是风景，要么是猫狗，要么干脆空白。Id清一色是“用户+一串数字”。他们说的话几乎一样：
“这博主只会带节奏，有本事你去告啊。”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自媒体了，真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
水方文划着评论区，笑了一下。
“系统，查一下这些账号。”
系统秒回：
【检测到疑似水军账号共137个，Ip集中在两个网段。其中一个网段的出口在魔都郊区一栋写字楼内，该写字楼为秦信置业旗下资产。】
水方文“啧”了一声：“花钱买水军来骂我，秦信置业的公关预算看来不少。”
他不慌不忙地打开当铺App，点开【公平裁决】，输入：
“秦信置业组织网络水军攻击公民自媒体账号。”
系统评估：
【已识别有组织网络暴力行为。被裁决方为秦信置业，属于高强度对抗主体。预计消耗生命值：6个月。】
水方文犹豫了。
六个月。不是小数目。他现在的总寿命才78年多，之前几个案子加起来已经消耗了将近半年。虽然他赚了不少秩序点，但命这东西，花出去容易赚回来难。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系统，能不能不用公平裁决，只曝光这些水军账号的信息？”
【可以。宿主可使用100秩序点兑换“水军识别报告”，该报告会公开所有水军账号及其关联信息。此操作不消耗生命值，但属于“舆论对抗”行为，不产生秩序点。】
“可以。”水方文说，“先打个标记。”
他花了100秩序点，系统生成了一份详细的《水军识别报告》，里面列明了137个账号的Ip归属、注册时间、发帖规律、关联手机号段，以及最重要的——这些账号的运营方是“魔都蓝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单一股东，正是秦信置业旗下的“秦信传媒有限公司”。
水方文把这份报告截图，发到了自己的视频下方置顶评论里。
“家人们，谁说我是编的？这些来骂我的账号，来路都查清楚了。大家自己看。”
评论区瞬间刷爆：
“卧槽，秦信传媒？这不就是那个地产公司养的营销号吗？”
“大水冲了龙王庙，黑社会开公关公司？”
“博主牛啊，水军底裤都被扒了！”
“正义不会缺席，但水军的爹会。”
水方文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舒坦了。他没用寿命去硬刚秦信置业，而是用秩序点换了份报告，把对方的底裤晾在了太阳底下。这一手，既省命，又把秦信置业的舆论水军给废了。
“会玩。”他夸了自己一句。
关掉评论区，他准备出门吃个午饭。刚要起身，手机弹出了一条私信。
是苏晚晴发来的。
水方文愣了一下。上午在分局，她没留私人联系方式，只说“有事再联系”。但这条私信，分明来自他的短视频账号后台。
【苏晚晴：水先生，上午的事，别怪。我也是例行公事。你那条置顶评论我看了，秦信置业的事，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还多。】
水方文挑了挑眉，回了一句：
【水方文：苏警官有何指教？】
【苏晚晴：近期辖区内有一起建筑工人讨薪案，涉及秦信置业下面的一个工地。项目负责人失联，工人工资被拖欠三个月，总额六十多万。工人们去劳动监察投诉，材料交上去一周没动静。有人去工地闹过，被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打了。】
水方文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苏晚晴：这案子不归刑侦管，但我看着难受。我不能以私人身份给你线索，所以你当我是空气。如果你有办法，帮帮他们。工地在贤安区高科路地铁站旁边，项目名字叫“秦信·未来城”。】
说完，苏晚晴的头像暗了下去。
水方文盯着这段对话看了十几秒，然后退出后台，拨通了陆知夏的电话。
“陆律师，劳动仲裁和农民工讨薪，你熟不熟？”
电话那头，陆知夏的声音带着点刚从文件堆里抬头的慵懒：“熟。怎么了？”
“有个项目，秦信·未来城，工人被欠薪六十多万。你帮我准备一份劳动监察投诉材料，再找两个愿意出面的工人。动作要快。”
陆知夏顿了一下：“你确定要碰秦信置业？”
“人家都踩我脸上了，不碰说不过去。”水方文说，“不过这次不硬来，先走正规程序，你出手，我曝光。如果程序走不动，我再上手段。”
“行。”陆知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水方文收拾东西出了咖啡厅。
午后的魔都，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他走在路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讨薪案的打法。
工人讨薪，最难的不是证据，而是执行。很多工地欠薪，都爱玩“项目公司破产、总包分包互相踢皮球”的把戏。工人没有合同，没有考勤记录，只有工友之间互相证明的口头证言。等真走法律程序，光取证就要拖半年。
但他有系统。
只要有一个工人愿意当发起人，系统就能直接锁定资金流向，追到真正该负责的人头上。
他打开当铺App，问系统：“能不能定位秦信·未来城工地上被欠薪的工人？”
【可以。系统检测到该工地附近存在多名不公指数超过85的人群。是否随机发送邀请码给其中一人？】
“发一个。”水方文说。
几秒后，系统提示：
【已为“杨大壮”发送当铺App安装邀请码。】
【杨大壮，男，39岁，建筑工人，来自四川。当前不公指数：91/100。】
水方文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激活。
他也不急。很多人第一次收到陌生App的邀请码，都会当成诈骗信息。杨大壮可能还在犹豫。
水方文打了辆车，往高科路方向去。
车在路上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个被蓝色围挡围起来的工地门口。围挡上面写着“秦信·未来城，城芯智慧生活”。门口挂着一条横幅，写着“热烈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水方文没下车。他坐在后座，通过车窗观察。
工地门口聚着十几个人，都戴着安全帽，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来回踱步。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群人。
水方文拍了张照片，发到自己的粉丝群里。
“家人们，贤安区高科路这个工地，听说欠了工人六十多万工资。有没有懂行的朋友出来聊聊？”
群里瞬间热闹了。
“这工地我路过过，之前还停工过一段时间！”
“秦信的盘，水太深，博主小心。”
“我叔叔就在这个工地干活，他说包工头跑了，老板不认账。”
水方文看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发言的人。Id叫“小辣椒”，头像是个女孩，资料写着“魔都打工人”。
他点开私聊：
【水方文：你叔叔在秦信·未来城工地上班？】
对方很快回复：
【小辣椒：是啊，我叔在那儿做泥瓦工，被欠了四万多工资。现在人都找不到，急死了。】
水方文发了句：“把你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他。”
小辣椒犹豫了一下，发来一个手机号。
水方文存下号码，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驾驶座的出租车司机，说：
“师傅，掉头回翡翠华庭。”
车掉头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工地门口又多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他知道，秦信置业的反应不止水军这么简单。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