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又收了两次,确保地下河里的鱼没有被赶尽杀绝,留了一部分继续繁殖。
他站起身,拍拍手,心里美滋滋的。
“鳇鱼肉做汤,大白鱼清蒸,绝了。”
收完鱼,傅南洲继续在溶洞里寻找。
他沿着地下河往上走,走了大约一百米,在溶洞的尽头,又发现了一面石壁。
这面石壁和其他的石壁不一样。
其他的石壁上长满了苔藓,湿漉漉的。
但这面石壁上几乎没有苔藓,表面也比较平整,好像是被人处理过的。
傅南洲用手摸了摸石壁,又敲了敲。
声音不一样。
石壁后面是空的。
他闭上眼睛,用空间扫描。
石壁后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空间,高度约两米五。
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东西——箱子、木架、坛子,还有一些看不清楚是什么的物件。
傅南洲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才是正主。”
他在石壁上找机关。
找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在石壁左侧的一个凹槽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个凸起和石壁的颜色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傅南洲用手按了按,凸起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往上推。
还是不动。
往下压?
也不行。
傅南洲皱着眉,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个凸起。
它不是一个按钮,是一个拉手。
他不是往前推,也不是往上推,而是往外拉。
傅南洲用两根手指捏住凸起,轻轻往外一拉。
“咔嗒”一声。
石壁后面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像是很久没有动过的机关终于被唤醒了。
石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慢慢向两边滑去,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一股干燥的、带着木头香气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
傅南洲用手电筒往里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石室,高度约两米五。
石室的四壁用青砖砌得整整齐齐,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
石室里摆着十几个木头架子,分了三层,每一层都堆满了各种箱子。
傅南洲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两百多个箱子。
箱子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用紫檀木,雕工精细,花纹繁复;
有的用黄花梨,纹理优美,色泽温润;
有的是普通的樟木,漆面已经斑驳脱落;
还有几只大铁皮箱子,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更久远。
傅南洲走上前,打开第一口箱子。
金条。
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十厘米长。
金条上錾刻着“足赤”两个字,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傅南洲抓起一根掂了掂,分量十足,大约三百多克。
他数了数,这一箱金条至少有五六十根。
第二口箱子,银元。
袁大头、孙小头、船洋,各种版别的银元都有,堆得满满当当。
傅南洲随手抓了一把,银元在手里沉甸甸的,敲击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这一箱,至少上千枚。
第三口箱子,玉器。
白玉的、青玉的、黄玉的、翡翠的,手镯、玉佩、玉牌、玉山子,大大小小三四十件,每一件都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第四口到第十口箱子,字画。
傅南洲随手打开一幅卷轴,是一幅山水画,落款写着“文徵明”三个字。
他虽然不太懂书画,但文徵明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明朝大画家,吴门四家之一,传世作品极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珍品。
他又打开一幅,是花鸟画,落款“八大山人”。
再来一幅,书法,落款“董其昌”。
傅南洲的手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这些字画,随便拿出一件来,在后世都价值连城。
第十一口到第三十口箱子,绸缎和刺绣。
有苏绣、湘绣、蜀绣、粤绣,四大名绣都有。
还有几匹云锦,色泽艳丽如新,金线银线交织,图案精美绝伦。
云锦被称为“寸锦寸金”,是古代皇家御用的织物,后世几乎失传。
第三十一口到第五十口箱子,瓷器。
宋代的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五大名窑都有。
元青花、明斗彩、清珐琅彩,一件比一件精美。
傅南洲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汝窑的天青釉碗,碗壁薄如蝉翼,釉面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天青色。
“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傅南洲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第五十一口到第八十口箱子,古籍。
经史子集,无所不有。有宋版、元版、明版,还有一些手抄本和稿本。
傅南洲翻到一本《永乐大典》的抄本,虽然只是抄本,但在后世也极其罕见。
第八十一口到第一百口箱子,杂项。
象牙雕、犀角杯、漆器、竹刻、砚台、墨锭、印章,零零碎碎,但件件都是精品。
第一百零一口到第一百五十口箱子,药材。
人参、鹿茸、麝香、牛黄、虎骨、熊胆、冬虫夏草、雪莲、何首乌……
各种名贵中药材,有的已经存放了几十年,但保存得极好,药香浓郁,品质上乘。
傅南洲拿起一根野山参,参体粗壮,参须完整,芦头上有六个碗,说明这棵人参至少长了六十年。
“好东西。”傅南洲把人参放回去,“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一口到第二百口箱子,还是金条和银锭,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翡翠的、红宝石的、蓝宝石的、猫眼石的、珍珠的,各种宝石做成的首饰,镶嵌工艺精湛,设计华美,一看就是宫廷御用的级别。
最后十几口箱子,是一些大件的东西。
一尊白玉观音像,高约一尺,玉质温润,雕工细腻。
一套景泰蓝的香炉、烛台、花瓶,共十二件,色彩艳丽,图案繁复。
还有几匹用绸缎包着的古琴,傅南洲打开一匹,里面是一张七弦琴,琴身上刻着“九霄环佩”四个字。
傅南洲不懂古琴,但他听说过“九霄环佩”这个名字。
唐朝的雷氏琴,被称为“琴中之王”,传世只有几张,每一张都是无价之宝。
傅南洲深吸一口气,慢慢合上箱子。
两百多口箱子,全部收进了空间。
储物空间瞬间被塞满了大半。
他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又用空间扫描了一遍,确认地下的空洞里没有任何残留。
一切清理完毕。
他走出石室,在石壁的机关上又操作了一遍,石壁缓缓合拢,恢复了原样。
傅南洲蹲下来,把地面上的脚印和痕迹一一清除,连一根掉落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然后他顺着通道往回走。
每走一步,他都清理身后的痕迹。
脚印、蹭掉的泥土、碰落的小石子,全部恢复原样。
走到溶洞的时候,他又在溶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看向地下河。
进来的路是从通道进来的,但出去的路呢?
他不想从原路返回。
虽然他已经清理了痕迹,但原路返回意味着要再次攀爬那个狭窄的通道,而且通道的入口在废墟的土台上,他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再来。
如果能找到另一个出口,就更好了。
傅南洲沿着地下河往下游走。
溶洞的尽头,地下河转向了南边,钻进了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高度不到一米五,要弯着腰才能通过。
傅南洲弯着腰,拿着手电筒,沿着河岸往前走。
地下河的水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发出轰隆隆的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越来越窄,最后连弯腰都过不去了。
傅南洲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
前方是一个水潭,地下河的水从上面倾泻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
瀑布后面的石壁上,有一个裂缝。
裂缝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挤过去。水从裂缝里流出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傅南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把背篓和衣服收进空间,只留了一把手电筒和一把匕首。
匕首是他在黑市买的,刀刃锋利,专门用来防身。
他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地下河的水冰冷刺骨,和溶洞里温润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南洲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但咬着牙往前游。
裂缝比他想象的要长。
他憋着一口气,在水里游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亮光。
那不是灯光,是自然光。
阳光透过水面的折射,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南洲加快了速度,手脚并用地从裂缝里挤出去,奋力向上游。
“哗啦”一声,他的头露出了水面。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湖泊。
不大,方圆大约一亩,三面环山,一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
湖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有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是给湖面镶了一道花边。
傅南洲游到岸边,爬上岸,瘫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成功了。
从地下河出来,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出口。
这个湖泊在青石岭的山背后,离那条神秘人走的小路不远,但更加隐蔽,被树林和山石遮挡着,从山下根本看不见。
傅南洲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鳇鱼、大白鱼、两百多口箱子的宝藏,还有一条秘密的地下通道。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
他休息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把湿衣服收好。
然后他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在湖泊周围转了转。
这一带人迹罕至,树木茂密,野草疯长,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傅南洲在山坡上发现了狍子的脚印,在林子里看到了野鸡的身影,还在一条小溪边看到了野牛的粪便。
野牛。
傅南洲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