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野牛,学名东北野牛,是牛科动物中体型最大的一种,成年公牛体重可达一吨以上,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但在后世,由于过度捕猎和栖息地破坏,东北野牛的数量急剧减少,成为濒危物种。
可现在,它们还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林里。
“如果能抓到活的野牛,养在兽栏里……”傅南洲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沿着野牛的脚印往山里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他看到了它们。
三头野牛。
一头公的,两头母的。
公的体型巨大,肩高将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棕色长毛,两只弯角向前弯曲,威风凛凛。
两头母的体型小一些,毛色更深,正在低头吃草。
傅南洲躲在树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三头野牛的距离很近,走在一起,像是一个小家庭。
“如果能抓活的……”傅南洲想了想,没有贸然动手。
野牛的战斗力很强,尤其是公牛,一蹄子能把人踢死。
他没有麻醉枪,也没有捕获大型动物的工具,硬来肯定不行。
但他在空间里有一张网。
那张网是他之前在村里抽到的,尼龙材质的,韧性极好,可以承受很大的拉力。他一直没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傅南洲从空间里拿出网,悄悄地绕到野牛的下风处,避免自己的气味被它们闻到。
他慢慢地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
三头野牛浑然不觉,依然在低头吃草。
傅南洲走到距离它们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不够。
他需要更近。
他又往前挪了五米。
十五米。
那头公牛突然抬起头,鼻子嗅了嗅,目光往傅南洲的方向看过来。
傅南洲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公牛看了几秒钟,没有发现异常,又低下头吃草。
傅南洲继续往前挪。
十米。
不能再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弓箭。
弓已经做好了,箭也打磨好了。
他搭箭,拉弓,瞄准。
不是瞄准野牛,而是瞄准了公牛头顶上方的一棵粗大的树枝。
箭矢破空而出,“嗖”的一声,准确地穿过那根树枝,带着绳子飞到了另一边。
绳子的两端,系着那张网。
傅南洲拉紧绳子,网从树冠上落下来,正好罩住了三头野牛。
野牛受到惊吓,发出惊恐的哞叫声,四蹄乱蹬,拼命挣扎。
但网被树枝卡住,越挣越紧,根本挣不开。
傅南洲从树后跑出来,用意识将三头野牛连同网一起,收进了随身兽栏。
兽栏里,三头野牛被传送进来,落在了柔软的干草上。
它们惊恐地站起来,在兽栏里转了几圈,发现没有危险,渐渐安静下来。
傅南洲看着兽栏里的三头野牛,咧嘴笑了。
“两头母的,一头公的,能繁殖。”他满意地点点头,“再过两年,就有小牛犊了。”
收了野牛,傅南洲心情大好。
他在山上又转了转,打了两只野兔,采了一些蘑菇和野菜,然后把背篓从空间里拿出来,把草药、野菜、蘑菇装进去,背着下山。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山北的小路上走过来,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旧衣服,戴着一顶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傅南洲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在废墟上翻找东西的神秘人。
两人在山路拐角处面对面地碰上了。
傅南洲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同志,你好啊。”
那人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落在傅南洲身上。
草帽下,是一张国字脸,颧骨偏高,下巴有一颗痣,左手缺了半截小指。
和傅南洲在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傅南洲不舒服的东西。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普通知青看一个赤脚医生应该有的。
太警惕了,像是在打量一个潜在的危险。
“你是……”那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我是红星大队的赤脚医生,姓傅。”傅南洲指了指自己的背篓,“上山采药。”
那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带着警惕:“哦,傅大夫,听说过你。我是知青点的,姓方,单名一个‘总’字。方总。”
方总。
傅南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应该是在知青点哪里听过,只是不常见到这人。
也不知道是躲在了什么地方,好像也不太出工。
这人绝对不简单,但眼下傅南洲也不能下判断,只能先按下不表。
“方同志,你好。”傅南洲笑着打招呼,“你这是……也上山了?”
“对,出来走走,透透气。”方总笑了笑,笑容有些不自然,“知青点太闷了,待不住。”
傅南洲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站在山路上,沉默了几秒。
方总看了傅南洲一眼,忽然问:“傅大夫,你经常上山采药?”
“也不算经常,隔几天来一次。”傅南洲语气随意,“山上的药材多,不采白不采。”
“那你有没有在山上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方总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聊天,但傅南洲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是紧张的表现。
傅南洲心里一动,面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特别的东西?什么东西?蘑菇?野果?还是野物?”
方总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听说青石岭以前有人住过,想看看有没有老物件什么的。”
“哦,你说那个啊。”
傅南洲恍然:“我在山上看过一些碎砖烂瓦,可能是以前的房子吧。不过都烂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看的。”
方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方同志,你慢慢逛,我先回去了。”傅南洲背好背篓,冲他挥了挥手:“下山的路不好走,你小心点。”
“谢谢傅大夫。”方总笑了笑,侧身让开路。
傅南洲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背篓里的草药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走出十几步远,他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他没有回头。
回到医务室,傅南洲关上门,把背篓放下,坐了一会儿。
方总。
知青点的。
他之前查过知青点的名单,三十几个人,大部分名字他都见过。
但他不记得有“方总”这个名字。
他翻了翻空间里那份知青点的花名册,逐行看了一遍。
没有方总。
傅南洲的眉头皱了起来。
花名册上没有的人,是怎么住进知青点的?
除非,他不是正式的知青。
不是正式的知青,却住在知青点,每天在青石岭上转悠,翻找废墟,还问自己有没有看到“特别的东西”。
这个人,有问题。
很大的问题。
傅南洲从空间里拿出纸和笔,把自己记得的关于方总的信息写了下来:国字脸,颧骨偏高,下巴有痣,左手缺半截小指,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说话带有东北口音。
他在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建议调查此人背景,核实身份。
然后把这张纸折好,收进空间。
这件事,他不会声张,但也不会假装不知道。
方总如果是好人,查清楚了,没什么影响。
如果是坏人……
傅南洲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
“那就怪不得我了。”
但一时间,傅南洲不知道怎么办。
他把下面的那些宝物都给收走了,他要是敢去举报,那就证明他有动机。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做。
傅南洲眼神一凝:“且,这个事情,还有用处。这个方总的背后,没准就代表了一些特务?虽然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那个方总的眼神不怎么对,且刚才傅南洲转顾总不经意,却仔细的看了一眼那方总的手。
虽然新出现了一些茧子,但也不能掩盖方总手上被覆盖的茧子。
“看着好像是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几个特务的手。看起来好像是打枪的茧子。”
傅南洲眼神一凝:“看来,这人不简单,也有点危险。但其也代表了功劳。”
傅南洲摸不准,方总是怎么盯上这一批财宝的。
难道,这个方总知道这一批财宝是谁的?
然后回来找?
还是说,方总其实就是藏这一批财宝的人的后代?
这些都很难说。
傅南洲决定再仔细观察一下:“有必要再观察观察。再找个机会,去大姐那边走一趟。”
大姐和大姐夫也在辽宁这边,还在海边不远处。
大姐夫在那边的营地当兵,是个营长。
大姐早几年就来随军了,之前还每年都寄好几次钱和东西过去。
傅南洲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趟大姐:“之前倒是给大姐寄了信,也不知道她知道傅家老两口的下场,会不会心疼?”
没办法,女孩子就是善心一些,也心软一些。
二姐还好一点,大姐还被傅家那一对父母洗脑了,有点伏地魔的感觉。
之前自己咬牙,都要给他寄钱过来。
那时候,他都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他根本就不缺那点钱,但大姐不信,不给爹娘,也不给傅根宝,就给他和二姐寄钱。
“刚好我也带几只兔子,最好是弄一头鹿过去。给大姐他们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