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围观的人慌慌张张往后退,一边躲一边疯狂拍打自己身上衣服,生怕沾到一点脏东西。
何雨柱强身诀早就练到大成境界,一身筋骨通透,五感反应远超常人。
眼前这群人乱哄哄挤作一团、四处乱飞的脏东西,在他眼里慢得离谱。
别人手忙脚乱、狼狈躲闪,他只需要随意走两步、侧身一转,就能轻轻松松避开所有飞溅的污秽。
杨福生此刻是已经疯了。
掉坑冻了十几分钟、受尽恶臭折磨,再加上满心憋屈怨火,他早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职位了。
周围所有人鄙夷、嫌弃、看热闹的眼神,在他眼里全是嘲讽。
他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疯狂笑意,谁劝都不听,低头再次狠狠从自己满身脏污的衣服上抓了一大把黑臭秽物。
胳膊蓄力狠狠一甩!
漫天脏东西再次朝着围观的人群中砸了出去!
杨福生扯着破音的嗓子,尖利嘶吼:
“活该!全都活该!”
“你们一个个闲得蛋疼,扎堆看我笑话!”
“我今天倒大霉、丢尽脸了面,你们谁也别想干干净净看热闹!”
“我不好过,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秽物漫天飞溅,四面八方炸开,围观的人群吓得鬼哭狼嚎,齐齐的往后退去。
李怀德,胸前糊满脏污,刺鼻的恶臭味死死黏在衣服上,熏得他脑袋发晕。
他平日里儒雅稳重、端得最是体面,今天这一下,多年树立的斯文形象那是碎得渣都不剩。
又恶心、又愤怒、又憋屈,李怀德浑身气得发抖,一边狼狈躲闪乱飞的脏东西,一边崩溃大喊:
“保卫科!人死哪去了!赶紧过来!”
“快把杨福生按住!他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简直无法无天!厂区重地,闹出这种荒唐事!!”
何雨柱站在混乱人群里,神色淡定无比。
他看着漫天乱飞的污秽,故意抬高嗓门,声音清亮,稳稳压过全场嘈杂,对着所有看热闹的人提醒:
“大家都把嘴闭紧!别张着嘴看热闹!”
“千万别吸气、别张嘴!小心脏东西飞进去,那可就真说不清了!”
就这一句话,直接精准暴击全场!
原本大家只是嫌弃脏、嫌臭、怕沾衣服上。
可一听飞进嘴里几个字,所有人瞬间生理性的破防了!
一时间,全场几十人全都下意识死死捂住嘴巴、屏住呼吸,一边往后狂退,一边接二连三干呕出声。
“呕——!”
“妈呀,太恶心了!想想都受不了!”
“闭嘴!都别说话!赶紧退远点!”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嫌弃声,瞬间盖过所有喧闹,场面滑稽又离谱。
李怀德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抿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气得快要炸了,恨不得当场发飙骂人。
可他是厂里二把手,全场乱成这样,他要是一走,场面就失控了,只能硬着头皮留在现场,强忍恶心狼狈躲闪。
何雨柱脚下步伐灵动无比,跟滑溜的泥鳅一样,在乱挤乱跑的干部人群里自由穿梭。
别人慌得手脚错乱、满头大汗,他闲庭信步、游刃有余,每一步都精准卡着空隙,所有飞溅污秽全都落空。
杨福生红着双眼、彻底杀疯了,手里抓着脏东西见人就砸。
他心里认准了,自己和叔叔掉粪坑,百分百是何雨柱暗中搞鬼!
今天他别的不打,死盯着何雨柱一个人砸!
可无论他怎么瞄准、怎么发力、怎么狂甩,次次落空!
何雨柱总能提前半步躲开,钻进人群缝隙里。
杨福生疯狂砸了半天,何雨柱一根头发丝都没沾到,干干净净站在远处看戏。
反倒是周围看热闹的干部,倒了大霉,一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污渍,当场得罪一大片人!
现场维持秩序的王长山,脸色凝重到极致。
他干保卫科队长多年,打架闹事、醉酒撒泼的工人见多了,但掉进粪坑当众扔污秽报复全场的,这辈子头一回见!
口头劝阻根本没用,上前制止就要沾一身脏,场面完全压不住。
没办法!
王长山抬手猛地抽出腰间配枪,枪口稳稳对准发疯的杨福生,眼神凌厉,厉声大喝:
“杨福生!立刻住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厂里副科长,当众疯癫闹事!”
“厂区公共场合恶意滋事、恐吓干部!再敢乱动,我枪不认人!!”
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巨大的威慑力压身。
杨福生疯狂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底的戾气被强行压住大半,可眼底的憋屈和怨恨一点没少。
李怀德抓住这个空档,见杨福生手上没东西了,立刻压下滔天怒火,转头死死盯着一旁呆立不动、全程默许的杨卫民,咬牙怒吼:
“杨厂长!你赶紧管管你侄子!!”
“这里是国营红星轧钢厂!不是街头巷尾!!”
“他今天闹的这一出,传出去咱们厂脸面就丢尽了!让别人看笑话!像什么话麻!!”
这一声怒吼,瞬间镇住全场。
也点醒了发懵的杨福生。
他低头一看,双手空空,身上能抓的秽物全都扔干净了,没有脏东西可扔了。
脑子一冷静,瞬间反应过来刚才的蠢事!
自己从头到尾只针对何雨柱,结果人家身法太溜,一下没砸中。
反倒把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得罪干净了,连李怀德都被自己砸中了!
坏了!刚刚上头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杨福生怒火攻心,转头瞪着满身脏污的杨卫民,大步冲了过去!
杨卫民刚才全程看傻了。
一开始侄子发疯乱扔,他脑子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当他看见死对头李怀德满身脏污、狼狈干呕的样子,心里居然偷偷幸灾乐祸。
我丢人?你李怀德也丢人!
我出丑?你李怀德也出丑!
这波不亏!
可没等他窃喜两秒,李怀德的怒斥声响起,他瞬间清醒。
完了,闹太大了!
再闹下去,叔侄俩在厂里就没法立足了!
他赶紧上前,死死拽住冲过来的杨福生,又急又气,压低声音怒吼:
“你疯够了没有!!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杨福生拼命挣扎,满脸通红,又委屈又愤怒,扯着嗓子嘶吼:
“叔!我们现在还有脸面吗!!”
“咱俩堂堂厂干部,双双掉粪坑!全厂办公的都在这看笑话!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你是副厂长、我是副科长!体面早就没了!我还怕什么!”
“再说你职位高!就算我砸到他们,他们也只能憋着!谁让他们偷懒看热闹!纯属是他们活该!”
杨卫民被他吼得脑仁疼,刚想深呼吸压火气,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当场一阵恶心干呕。
他强压反胃,手上力道更重,死死拽着人不放,咬牙狠劝:
“闭嘴!别闹了!”
“你自己数数!今天得罪多少干部了!”
“全厂办公人员全被你得罪光!你以后还想不想升职、要不要工作了!!”
刚刚一通疯狂折的腾,杨福生也累脱力了,这激情的劲没了,浑身也开始发软了。
他不再挣扎,垂着胳膊,满脸都是绝望颓丧,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是整个红星轧钢厂最大的笑话……以后见到人都抬不起头来了!”
杨卫民听见这话,心态也崩了,脸也黑了下来,死死瞪着杨福生,咬牙切齿低吼:
“还不是你自找的!!”
“要不是你毛毛躁躁、蠢得要命!上个厕所都能掉下去,要不是你,我能跟着你掉进去?!”
“你现在还有脸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