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持枪警戒的王长山,见杨福生终于安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大气。
后背早就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疯狂庆幸:还好!还好这疯子往我这边砸!
即便人安静了,他依旧不敢收枪,小心翼翼上前,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威慑:
“杨副科长,冷静点,别再闹事了。”
“赶紧去水龙头那边冲洗干净,今天这事,后续再说。”
杨福生再混再疯,也不敢跟持枪的保卫科队长硬刚。
他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任由杨卫民拽着,俩人狼狈不堪、浑身腥臭,跌跌撞撞走向厂区自来水龙头。
这边保卫科的人早就接好了长长的胶皮水管,大水流哗哗直响。
两名保卫科队员二话不说,直接开到最大水压,粗壮冰冷的水柱狠狠冲在杨卫民、杨福生身上。
冰水混着冲刷下来的粪污漫天飞溅!
几个想趁机巴结杨卫民、凑上前帮忙冲洗的办公干事,根本来不及躲闪。
带着恶臭的脏水瞬间溅了他们满身满脸!
“哗啦——!!”
新一轮灾难直接爆发!
现场再次响起成片的尖叫、怒骂、干呕声!
“冻死我了!这水冰死人了!”
“我的衣服!算是废了!”
“呕!太臭了!这谁受得了啊!”
何雨柱早了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压根就没有往前凑。
看着眼前这荒诞离谱的一幕,两世为人的他,翻来覆去就两个字:
牛逼!
另一边,李怀德本来站在人群最前边,打算装模作样安抚慰两句,顺便嘲讽一波杨卫民,就想看个笑话、落个体面。
谁知道刚往前凑了两步,刚张开嘴准备说话!
一股飞溅的粪水直接迎面泼来!
结结实实糊了他一脸!
更要命的是,一小点脏水直接溅进了嘴里,他下意识一慌,直接咽了下去!
李怀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缩,脑子一片空白。
两秒后!
“呕——!!”
他猛地弯腰,疯狂干呕,脸色惨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远处正在被水冲的杨卫民,本来还满脸憋屈难受。
看到李怀德这狼狈恶心、痛苦不堪的样子!
瞬间释然了!
心里那点羞耻、憋屈、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忍不住张嘴哈哈大笑!
“哈哈——!”
他刚一张嘴!
冰冷的混粪水柱直接灌进嘴里!
杨卫民笑容瞬间僵死!
双眼猛地瞪圆!
下一秒!
“呕——!!”
他也疯狂弯腰,拼命干呕起来!
两个厂里最高级别的领导,此刻都在弯腰狂吐,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丑态百出。
所有围观群众,包括何雨柱,全都看呆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这事儿,算是载入红星轧钢厂史册的顶级名场面了!
在场干部这下也学乖了,谁也不敢再靠前半步,全都远远躲开、捂着口鼻、屏住呼吸,生怕再溅一身脏水。
几分钟后,水管冲刷结束。
杨卫民、杨福生身上的污秽冲干净了,可俩人浑身湿透、冻得嘴唇乌紫、浑身发抖,狼狈到了极点。
几个会看眼色、想巴结领导的干事,赶紧壮着胆子凑上来,满脸殷勤:
“杨厂长!赶紧回办公室烤烤火!千万别冻感冒了!”
“是啊厂长,天太冷了,快回去暖和!”
“厂长,我这件外套干净,您披上!”
“穿我的!我的厚!挡风!”
好几个人争先恐后脱外套讨好。
可杨卫民眼神一扫,每件衣服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残留污渍,全是刚才杨福生乱扔溅上的!
他看着就反胃,满脸厌烦,连连摆手,声音疲惫又冰冷:
“不用!你们自己穿回去!我不用!”
说完,他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狠厉扫过全场所有围观干部。
刚才所有人看热闹的嘴脸,他全都记在心里!
随后他大步走到浑身狼狈、满脸晦气的李怀德面前,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冷声道:
“老李,今天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你全部给我登记记下!”
“等下立刻开全体干部会议!”
“我今天丢面子,你也没好到哪去!”
“你也不想你当众误食粪水的事,传遍整个厂区、传遍周边所有厂子吧?”
这话直接戳中李怀德最致命的痛点!
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最狼狈的一幕,被全场干部看了个干净!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杨卫民,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到声音发颤: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呕——!!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说完,又是一阵生理性干呕。
杨卫民满脸无所谓,彻底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
“随便!我脸面已经烂完了,无所谓!”
“我不好过,你李怀德也别想体面收场!”
说完,他转头对着全场所有办公楼干部,厉声大喝,气场压得极低极狠:
“所有人!原地不许走!!”
“马上到会议室集合!!”
“我回去换身衣服,十分钟后准时开会!”
他扫了一眼众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污渍,再次冷声道:
“给你们二十分钟!全部回去换干净衣服!”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准时开会,谁敢迟到,一律记过处分!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一把拽住还在原地冻得发抖、一脸呆滞的杨福生,冷着脸,大步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在场所有干部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纷纷散开回去换衣服。
人群散去,现场只剩冷风、满地狼藉和难闻的异味。
何雨柱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哭笑不得。
他顺势脱下自己的外套,故意用手卷了卷衣角,假装沾了脏东西的样子,慢悠悠走到一脸苦色、满心晦气的李怀德身旁。
旁边的李卫东见状,赶紧凑过来,好奇问道:
“柱子,你刚才也被溅到脏东西了?我看你刚才一直在人群里,没跑开啊?”
何雨柱一脸无奈、满脸憋屈,故意把卷过的衣角凑过去,语气真实又无奈:
“你是不知道刚才多凶险!”
“杨福生那疯小子,感觉从头到尾都是朝我这个方向砸的!”
“我躲了半天,来回窜着避让,还是被溅了几点污渍,这衣服算是废了。”
说着,他故意往李卫东面前凑了凑。
淡淡的残留臭味飘过去,李卫东脸色瞬间大变,连连后退,疯狂摆手,一脸嫌弃到极致的模样:
“赶紧拿开!柱子你快拿远点!!”
“呕!不行不行,太恶心了,我真要吐了!!”
李怀德站在一旁,身心俱疲、满脸苦涩,长长叹了一口晦气的气。
“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来想着过来稳住局面,顺便看个笑话。”
“结果笑话没看成,自己沾一身脏,还误食了粪水。”
“大冷天出这种丑事,真是晦气到家了!”
说完,他满脸疲惫地摆摆手:
“行了,别闲聊了。”
“你们也赶紧回去换衣服,二十分钟后,准时开会!”
冷风呼啸而过,厂区地面狼藉一片,异味久久不散。
何雨柱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深藏的冷笑。
开会?就是警告大家不要传出去吧?哎!估计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