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叶跪在发烫的青石板上。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她连眨都没敢眨一下。
没有那三万吨钛合金和钇元素。
海外三个国家的刑天机甲组装线,最多撑不过明天中午,就会彻底停摆。
西方这帮老钱学聪明了。
不拼物理,不拼科技代差。
直接动用积累了几百年的金融规则,用SwIFt结算系统的根权限,把龙国造机甲的咽喉死死掐住。
楚辞嚼碎了嘴里最后一口冰块。
舌头舔了舔下巴上的糖水。
他伸手抽了张面巾纸,胡乱擦了擦手。把纸团扔进旁边的红木垃圾桶。
“跟我玩钱?”
楚辞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他双手按着藤椅扶手,慢吞吞地站起身。
塑料人字拖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转身走向东厢房。
苏红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拍膝盖上的泥土,赤着脚跟在楚辞身后。
脚底板踩在地砖上,留下一串带着细汗的湿脚印。
东厢房里开着冷气。
楚辞走到八仙桌旁。拉开那把太师椅,一屁股坐下。
桌上放着那台军工级三防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被SwIFt系统强行拦截的红色报错单。几百艘货轮的保险合约被单方面撕毁。
“老板,没用的。”
苏红叶嗓子干哑。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死白色。
“他们从物理层面上锁死了我们的结算通道。这是降维的金融……”
楚辞没搭理她。
双手直接放在黑色的键盘上。
十根手指猛地发力。键盘瞬间爆发出一阵暴雨般的敲击声。
他没有动用天基武器。没有去查那根钨棒的坐标。
对付这帮玩账本的,动用武力太掉价。
几个月前,楚辞用秃鹫基金绞杀那三个主权国家时。
系统的底层逻辑,早就顺着那些国债结算通道,在全球高频交易网络里埋下了一颗暗网金融木马。
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现在,楚辞把这颗木马唤醒了。
屏幕上的红色报错单瞬间消失。
变成了深邃的黑色指令台。
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
系统直接降维接管了欧洲的几大高频交易核心节点。
法兰克福。伦敦。巴黎。
所有依靠算法进行毫秒级交易的服务器后台,全被这串无形的幽灵代码强行渗透。
楚辞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眼泪。
他没有去修改光明会的账户余额。那种低级黑客手段会立刻触发银行的物理网线切断。
他用的是诛心。
光明会那帮老头,现在最怕什么?
怕死。怕天基武器砸在他们头顶。怕龙国的科技把他们碾成灰。
楚辞直接利用高频算法,在欧洲交易池里伪造了十万份带有光明会内部密钥的抛售指令。
这些指令全是指向欧洲核心重工企业、银行,以及主权债券。
不计成本,市价疯狂砸盘。
“加个十倍杠杆。”楚辞嘟囔了一句。
左手按下控制键,右手在数字小键盘上重重敲了个十。
做空整个欧洲。
高频交易的机器人算法是没有感情的。它们只看数据和趋势。
当市场上瞬间涌出几万亿欧元的巨量抛单,且源头验证全显示是西方最顶级的几个财阀账户时。
欧洲所有的量化交易模型,在同一毫秒内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大资金在逃命。
雪崩开始了。
伦敦证券交易所。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富时100指数的红色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小停顿。
下一秒。
曲线变成了一条笔直向下的垂直瀑布。
跌幅直接击穿了交易所的自动熔断机制。
熔断程序刚一启动,底层逻辑就被楚辞的木马强行改写,绿灯常亮。强行重新开盘。
这就等于把一辆没有刹车的高铁,直接推下了悬崖。
交易大厅里。
几千个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桌上的几百部固定电话同时疯狂作响。铃声连成了一片催命的警报。
有人抓着电话听筒,对着麦克风发出野兽般的惨叫。
“卖不出去!没有任何买盘!”
一个秃顶的中年基金经理死死盯着屏幕。双手抱着脑袋。
用力过猛,硬生生薅下来一把带血的头发。他浑然不觉。
法兰克福股市同样一片哀嚎。
代表欧洲经济命脉的主权债券价格,被天量空单直接砸穿了地板。变成了负数。
倒贴钱都没人要。
这不是一场金融战。
这是一场高等算法对低维爬虫的单方面物理屠杀。
四合院。东厢房里。
苏红叶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眼底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
她在这个地下金融世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屠杀画面。
代表欧洲各大财阀财富池的数字,正在疯狂滚动。
那些积累了几百年、沾满全球殖民地鲜血的老钱。
正以每秒几千亿的速度蒸发。化为虚无。
“老板……”苏红叶牙齿打着颤。
上下牙齿磕在一起,咬破了舌尖。满嘴都是铁锈味。
短短半个小时。
法兰克福、伦敦等各大交易中心的指数垂直跳水。
欧洲的经济体量,在账面上直接倒退了整整五十年。
几万家上市公司的市值,跌得连个零头都不剩。
楚辞停下手。
手腕靠在桌沿上。拿食指抠了抠鼠标的滚轮。
“钱这东西,也就是一堆数据。”
他看着屏幕上彻底瘫痪的欧洲结算系统。
现在,那几艘停在公海上的货轮,再也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敢去扣押了。
因为那些保险公司,已经彻底破产了。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中世纪古堡。地下二十米防核会议室。
空气里那股陈旧的羊皮纸霉味,现在全变成了刺鼻的酸臭冷汗味。
十二个光明会核心长老,像一堆失去水分的干尸。
死死瘫在橡木圆桌前的真皮座椅上。
墙壁上的十几块液晶屏幕,全是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代表各大家族离岸信托的账户余额,后面的零一个个消失。
最后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阿拉伯数字“0”。
几十万亿的财富池,在屏幕上化为乌有。整个金融防御系统直接崩溃死机。
没有天基武器的爆炸声。没有军队上门。
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打。
他们引以为傲的SwIFt系统,变成了绞死他们自己的绞肉机。
大长老坐在主位上。
双手死死抓着那根镶嵌黑宝石的拐杖。
纯金的握把被手心里的冷汗浸透,变得异常滑腻。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老鱼,拼命想汲取一点氧气。
左边肩膀猛地涌起一阵剧烈的酸麻。
紧接着,心脏部位像被一根带倒刺的钢丝死死勒住。往死里收紧。
剧痛。
痛得他眼前的画面开始发黑。视网膜上全是金星。
“大长老!”
旁边的三长老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大长老的手指彻底失去力气。一根根松开。
昂贵的黑宝石拐杖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上半身往前一栽。
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橡木圆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嘴角溢出一长串黏稠的白沫。
身体在真皮座椅里剧烈抽搐了两下。
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