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沈然只觉心绪烦闷，胸口发堵。
他漫无目的地在断天岭的甬道上走着。
这叫什么事？
他越想越烦躁。
不行。
得去找个人倾诉一下。
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他在甬道上七拐八拐，走到了苏清寒院前。
没有叩门，他身形一虚，出现在了屋内。
屋内没有掌灯，静谧无声。
月光顺着窗棂倾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苏清寒正盘腿坐于蒲团之上。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仙裙。
九根雪白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摇曳，透着难言的魅惑。
裙摆微微撩起，露出两截凝脂般的小腿，交叠在一起。
在她面前的矮桌上，整齐地摆着几个白玉瓷瓶。
正是先前纪清商炼制的丹药。
这些天，这小丫头一直在闭关，忙着炼化药力提升修为。
苏清寒双眸紧闭。
周身银色仙力流转不息，随着她的呼吸，化作点点星芒没入体内。
忽然，她琼鼻微皱。
空气中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立刻收敛仙力，睁开双眼。
那双狭长的美眸里闪过一抹讶然，旋即转头朝侧方看去。
却见沈然正独自坐在床榻边缘。
他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半个身子被月光照亮。
双手撑着床沿，目光怔怔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
苏清寒急忙起身，声音里满是惊喜。
她赤着玉足，快步走到他身旁。
“你今天不是要契约那柳圣主吗？”
说话间，她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沈然腿上。
双臂抬起，顺势环抱住他的脖颈。
月白色的裙摆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铺在沈然的大腿上。
她凑近了些，巧笑嫣然，吐气如兰。
身上的幽香，直钻沈然鼻腔。
沈然顺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入手一片滑腻。
他叹了口气，发出一声苦笑。
“已经契约完了。”
苏清寒觉察到了沈然低落的情绪。
她秀眉一挑，大感讶异。
这可太少见了。
这家伙向来没心没肺、厚颜无耻，天塌下来也一副笑嘻嘻的混账嘴脸。
何时有过这种丧气的时候？
“你怎么了？”
苏清寒收起笑意，盯着他的眼睛，多了几分认真。
沈然没有说话，大手顺势往下，摸索着她身后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手感极佳，稍稍抚平了几分他内心的焦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方才在柳寒烟屋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苏清寒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她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沈然。
“原来这样做就可以让你内疚啊？”
苏清寒嘟了嘟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
“早知道当初我也这么干了。”
“真是失策，还是人家柳圣主脑子灵光。”
沈然眼皮一跳，瞪了她一眼。
没好气地抬起手，对着她身后那挺翘之处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你们情况能一样吗？”
苏清寒吃痛，不服气地扬起下巴，美眸圆睁。
“怎么不一样了？你给我说清楚。”
沈然哪有心思跟她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身子往后一仰，抱着苏清寒直接躺倒在床榻上。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的横梁，摆出一副苦瓜脸。
“我是真没辙了。”
沈然叹息连连。
“收拾她吧，又实在下不去手。”
苏清寒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沈然心念一动。
半空中，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凭空显现。
画面中，正是柳寒烟的屋子。
二人齐齐抬头看去。
只见光幕里，柳寒烟正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
正在压抑地痛哭着。
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碎。
看着这一幕，沈然眉头拧得更紧了。
“唉……”
听着他这一声长叹，苏清寒脸色一沉。
她直接撑起身子，伸出小手挡在沈然眼前。
“不许看了。”
她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死死盯着沈然的眼睛，大有你再看一眼我就咬你的架势。
沈然无奈，挥手收起系统光幕。
看着苏清寒那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有些愕然。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然摊了摊手。
“我已经够烦了。”
“你就别给我添堵了。”
苏清寒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拧住他腰间的软肉。
“我说你，好歹也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怎么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苏清寒冷哼一声。
“怎么对付我们的时候，就那么多手段？”
“现在反而心软了？”
“你区别对待！”
沈然一愣。
“什么意思？”
苏清寒无语地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她就是故意的。”
苏清寒一语道破天机。
“但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契约。”
“所以，她故意用这种自降身份的手段，来刺激你。”
“她越是卑微，越是自称奴婢，你心里就越是觉得理亏，越是觉得内疚。”
苏清寒伸出青葱玉指，用力戳了戳沈然的脑门。
“只要你对她产生了内疚，以后你就会变着法地去补偿她。”
“她这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地位做谋划呢！”
“亏你还真吃这一套！”
苏清寒气呼呼地说道。
“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觉得，堂堂圣地之主，真的甘心做奴婢？”
“是你疯了还是她疯了？”
“笨蛋！”
沈然闻言，眉头瞬间皱起。
他娘的。
说的好有道理！
苏清寒见他反应过来，继续开口。
“她不是想当奴婢吗？”
“那你就成全她。”
苏清寒凑到沈然耳边，吐气如兰。
“明日一早，你就去她屋里。”
“不要有半分愧疚，直接摆出你主人的架子。”
“让她来这里伺候我！”
“让她给我端茶倒水！”
“给我洗脚！”
沈然瞪大眼睛，看着苏清寒。
苏清寒冷笑一声。
“她不是说什么都听你的吗？”
“她不是说生杀予夺全凭主人吩咐吗？”
“明日让她过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装可怜，谁不会呀！”
看着沈然那略显犹豫的神情，苏清寒脸色一寒。
她娇喝出声。
“你听到没有呀？”
“明日让她伺候我一天。”
“我保证，她晚上就会去找你发牢骚，求你放过她。”
“到时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苏清寒信誓旦旦地保证。
“如果明天晚上，她还是像今日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苏清寒咬了咬银牙，放出狠话。
“我就不姓苏！”
看着苏清寒那亮晶晶的眼眸，那副胜券在握、跃跃欲试的表情。
沈然坐起身子，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