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刘海中如此“体贴”
,主动将脸庞凑上来充当试验田。
“赶紧送医院啊!”
有人高声催促。
二大妈哭声戛然而止。
送医院?
怎么送?用板车拉?
今日之事已在厂里丢人现眼至极,若再这般招摇过市拉去医院,刘家脸面还要不要?
况且,就医需耗费钱财。
丈夫刚被扣除三月薪资,家中哪有余钱折腾?
“光天!快去请大夫!”
二大妈当即换了主意。
刘光天满脸不情愿。
“妈,此时去哪儿找大夫?”
屋内乱象丛生,刘海中躺在地上,面色由惨白转为酱紫,气息微弱,只剩进气多出气少。
“完了,这下真要断了气……”
“掐人中啊!还愣着干嘛!”
旁人瞎出主意。
刘光天上前胡乱掐了一把,刘海中毫无反应,嘴角反而溢出一缕白沫。
二大妈彻底慌了神,瘫坐在地,拍腿痛哭。
“苦命的男人啊!怎说走就走……”
就在这绝望混乱之际。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突兀响起。
“咳,都让一让。”
正是郝建。
指尖那点猩红终于熄灭。
男人步子迈得极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原本嘈杂的四合院瞬间死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二大妈眼底充血,像头护崽的母狼,死死盯着来人:“郝建,你跑这儿来看戏?还是看我家的笑话?”
在她心里,丈夫那口恶气,绝对是眼前这小子给憋出来的。
郝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刘海中跟前,屈膝蹲下。
两根手指并拢,精准按压在对方颈侧动脉处。
片刻后,他又强行掰开眼皮,观察瞳孔反应。
这一套动作下来,没有半分迟疑,透着股令人胆寒的专业劲儿。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喝道:“郝建,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郝建直起身,随意掸了掸袖口的灰尘,脸上写满了无奈。
“一大爷,我真没那个闲心。”
“只是早年回乡时,跟个游方郎中混过日子,略通一二。”
此言一出,满院震惊。
医术?
那个整天惹是生非的钳工小子,居然还会把脉看病?
这家伙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嘲讽,语气里满是酸意:“少在那儿吹牛!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医道?要是把人治坏了,你这小年轻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像根针,扎醒了二大妈。
她满脸戒备,浑身紧绷:“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老头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郝建耸耸肩,一脸无辜相。
“二大妈,话别说得太绝。”
“我看二大爷这是肝火太旺,郁结于心,一口气堵在胸口。
再拖下去, 爷都收不走人。”
“信不信由你们。
赶紧送医院吧,迟了神仙难救。”
话音未落,他转身欲走,脚步轻快得很。
“站住!”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二大妈看着地上面色紫涨的丈夫,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只会发呆的儿子,心一横。
去医院?丢不起那个人,更掏不出那笔钱,还可能来不及抢救。
让这小子试试……
万一真能行呢?
总比眼睁睁看着人没了强!
“小郝……不,郝师傅!”
二大妈态度来了个急转弯,声音都在抖,“你……你真能成?”
郝建心里暗爽,面上却故作迟疑。
“五五开吧。
救不救,你们做主。”
他把难题踢回给了家属。
二大妈咬紧牙关,跺脚喊道:“救!赶紧救!只要能把人救活,我给你五毛钱!”
旁边的三大爷闫埠贵听得直咂舌,心里暗骂:这也太抠门了,一条人命就值五毛?
郝建笑了。
“谈钱伤感情,邻里邻居的。”
“不过,我的工具落在屋里了,得回去取一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包用蓝布裹着的长条物件。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揭开蓝布一角。
嘶——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蓝布之上,银针林立,寒光闪烁。
西医刚在这世道扎下根,老中医的招牌却还硬得很。
尤其那一套银针,在旁人眼里,那就是通神的手段,神秘又唬人。
郝建把针匣子一开,那股子“半路出家学医”
的劲儿,立马就立住了。
连原本皱着眉头的易中海,目光都变了味。
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压根没搭理周围那些或惊或疑的眼神。
手里拈起一根寸许长的银针,在酒精灯苗子上轻轻一燎。
蹲身,左手托住刘海中的下颌骨,右手稳如泰山捏着针尖。
院里头静得吓人,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几百双眼睛,全黏在那根针上。
手腕微震。
寒芒一闪。
针尖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无误地没入人中穴。
深浅适中,捻转提插一气呵成。
这手法,哪像是个新手?
分明是练了多年的 湖。
第二针,合谷。
第三针,太冲。
落针如雨,节奏紧凑。
在场众人看傻了眼。
五级钳工?
这分明是华佗再世!
第七针刚落。
地上那具像死猪一样的躯体,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浑身猛地一抽。
双眼圆睁,瞳孔聚焦。
活了!
真醒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神了!”
“郝建真把二大爷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郝建,那是看着活神仙的眼神。
许大茂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易中海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阎埠贵算盘珠子崩了一地,镜片后全是错愕。
秦淮茹捂住红唇,眼波流转间尽是惊艳。
这男人,底牌怎么这么多?
刘海中眼神涣散,茫然四顾。
“我……我在哪?”
“爸!”
刘光天哭喊着扑过去。
“老头子!你可吓死娘了!”
二大妈也跟着嚎啕大哭。
郝建悄无声息地收针,蓝布一卷,揣进兜里。
起身,长舒一口气,随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走到刘海中跟前,居高临下。
脸上挂着那种悲悯又谦逊的笑。
“二大爷,您醒了。”
刘海中一见他,浑身冷汗直冒。
前一刻被支配的恐惧,瞬间回笼。
“你……”
“别激动。”
郝建按住他的肩膀,语气轻柔得像哄婴儿。
“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堵了心窍。”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全院。
“往后啊,心胸得宽点,可别再动这么大的肝火了。”
做一把手的,担子重,神经绷得紧,更该把养生这事儿放在心上。
瞧见没?这班头还没坐热乎,就差点被气出个好歹,图什么?犯不上。
往后日子长着呢,心胸放宽些,别总盯着那些蝇头小利不放,也别跟咱们这些普通职工较劲,伤了元气可不划算。
话里行间,全是关切之意。
可听进刘海中耳中,字字句句却像淬了毒的 。
啥叫“没坐热乎”
?
啥叫“别跟小人计较”
?
这是关心?
分明是踩着我脸往死里戳,嫌我咽气太慢!
胸口那股刚顺下去的气,瞬间又堵了回来。
他颤巍巍抬起手指,指节都在发抖,面皮涨得紫红。
“你……”
喉头一甜。
“哇”
的一声,黑血喷涌而出。
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哎呀!”
“老头子!”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郝建伫立在混乱中心,冷眼旁观刘家那帮人手足无措的样子。
无人察觉的角落,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痛快。
两回。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隐藏连环任务“官迷末路”
圆满达成。
】
【评级:超神。
宿主不仅从 上击溃目标,更在其清醒瞬间实施精神凌迟,完美践行“ 诛心、救人补刀”
的老六哲学。
】
【奖励结算:技能【八级厨艺(国宴宗师级)】已注入灵魂。
】
海量关于火候掌控、食材处理、调味精髓的信息,如洪流般冲刷过他的意识。
如今的他,不仅是悬壶济世的神医,更是掌勺天下的厨神。
看着刘家依旧乱作一团,郝建悠悠开口。
“慌什么?”
“这是气急攻心,排出了淤积的血块,反而是件好事。”
“扶进去静养两日,禁食几天,自然痊愈。”
说罢,他双手背在身后,无视周围那些或惊惧、或敬畏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转身回院。
自此以后。
西院里的人都心里有数了。
郝建这人,手段狠辣,心思深沉。
懂医术,能救命。
也能把你气得半死,再顺手把你从 殿拽回来。
这才是最让人胆寒的地方。
院子内鸡飞狗跳,秩序大乱。
这回没人敢胡乱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