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继明和吴寸祥跟铁血军那是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眼瞅着卫松和秦严这俩货要投降,他俩当场就不干了!
这事儿的根子就在大冶县城。余家手里还有八十多家丁,吴寸祥的壮班光打手就有二百多人,再加上吴家在城里还有的一百零九名家丁,哥俩在大冶手里攥着足足四百多号武装力量,这股势力,谁能惹?!
当余继明和吴寸祥确认卫松、秦严有投降的歪心思,二话不说先把这俩人控制得死死的!
紧接着,他们打着卫松的旗号,在全县城强行征召了两千青壮拉上城墙守御。
为了让这些人肯卖命,余继明和吴寸祥自腰包,拿出一万两白银摆上台面!当场宣布:砍杀一个贼人,赏银十两,钱立马兑现,绝不含糊!
要知道当时一个农民一辈子也赚不到十两白银。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那些头顶拖着“金钱鼠尾辫”的城内青壮瞬间红了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个抄起家伙,麻溜地爬上城墙,搬运滚木、雷石,还有金汁,甚至还忙着给五门虎蹲炮搬运火药。
大冶城墙最拿得出手的守城重武器,就是这五门虎蹲炮。
然而,下午时分,李朔率领的铁血军已经兵临城下,在县城南五里处扎下了营寨。
李朔举着望远镜,一眼就看穿了城墙上的猫腻。那些青壮虽然在忙活,但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根本就是被银子硬逼上来的!
“姜万里!”李朔一声令下,“调五门后装线膛炮上来,给我把城墙上的虎蹲炮,全给我轰烂了!”
“是!”姜万里得令,立马指挥炮兵就位。五门新式火炮昂首挺立,调试好角度后,姜万里狠狠挥下红旗。
“轰!”第一发试炮炮弹呼啸而出,竟然力道太猛,直接越过城墙飞向城内,“轰隆”一声,在城里炸出一团火光!
姜万里眉头一皱,迅速微调炮口角度。第二次红旗挥下,五发炮弹精准无比,稳稳砸在虎蹲炮旁边!
“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引爆!那五门虎蹲炮连同旁边堆放的火药桶,瞬间被烈焰吞噬,炸成了漫天碎片!
虎蹲炮一没,城墙上的青壮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这十两银子的赏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小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上钱?刚才炮手被炸得粉身碎骨,几只断手甚至飞到了其他守城兵身边,那血腥的画面直接吓崩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李朔见敌炮已毁,但城墙上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青壮想顽抗。
“一百门迫击炮,前出距离城墙二百米的地方!给我往人多的地方砸!”
“嗖嗖嗖!”一百发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落在城墙上,瞬间炸开花!五百多守城青壮非死即伤,惨叫声响彻云霄!
剩下的青壮一看,这死亡根本躲不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下城墙。就连余继明和吴寸祥的家丁督战队,也撒开脚丫子跑了个精光!
傻子都知道,在这些士绅头目眼里,他们就是个随时能牺牲的数字。可对自己家里来说,他们可是顶梁柱!
城墙一空,李朔立马下令。十几个神枪手在前方掩护,三名爆破手怀揣炸药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县城南门之下。
“点火!”
三名爆破手迅速撤离,等爆破手跑回到铁血军阵地时,身后几乎同时传来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原本看似厚重坚固的城门,在炸药的威力下瞬间崩塌,化作一堆废墟!
“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冲!”
李朔一声令下,二百多名战士交替掩护,如潮水般涌入城门洞。就在穿过城门的刹那,马道上几个还没跑的壮班衙役刚想搭弓射箭,旁边的步枪兵眼疾手快,“砰”的一声枪响,当场就把那衙役的天灵盖给掀了!
周围的青壮和衙役们瞬间面如死灰。这么凶悍的火力,这哪是打仗?这是送命啊!
“命是自己的!县城是人家的,可命得自己守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想都没想,“噗通噗通”全跪地投降了。
接着铁血军队伍里就出来几个士兵,他们把投降的衙役赶到一边跪下,别挡道。
率先冲进城门的战士们迅速从马道登上城墙,控制了城门楼废墟处的制高点。
十几个神枪手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城内。只要看到有男子持刀枪逃跑,马上击毙!
在这乱世,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
很快,整个城墙就被第一大队牢牢占领。
与此同时,一百多名斥候队带着二百名亲卫队的骑马步兵,长驱直入冲进县城,目标直指县衙!
他们沿途直奔粮库、钱库和武器库,迅速控制住仓库吏员,严防任何物资被破坏。
紧接着,第一大队第二中队的二百人迅速展开,控制了大冶县城的八条街道及各个交叉路口,布下天罗地网。
“全城戒严!”李朔一声令下,大冶县城彻底进入铁血军掌控。
首先,县衙各级官吏被全部拘押。
余继明和吴寸祥这俩家伙,还没来得及跑回自家大院,就被进城的士兵堵了个正着。混乱中,吴寸祥被士兵一枪击断了小腿,当场成了阶下囚。
下午四点,大冶县城全被李朔彻底掌控。
谁都知道,大冶这地方命途多舛。历经左良玉乱兵、大西军、闯军、清军轮番洗劫,局势像走马灯似的乱。
如今城里总人口也就六千多,大多是余家、吴家、万家这些士绅家族。普通小市民要么破产逃荒,要么外出流浪去了。
这次抵抗,纯粹是余家和吴家出钱、出人硬逼出来的。李朔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只顾自己、不顾百姓死活的土豪劣绅。
县城一稳,李朔当天就派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将余家、吴家的大院团团包围。
余家、吴家还想负隅顽抗,结果两枚炸药包就把他们的大门炸成了瓦砾。
十几个武装家丁被当场击毙,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动弹,乖乖束手就擒。
铁血军顺势将余家二百零四口、吴家二百二十三口全部赶出大院,押送到胡善良兵营的两间大屋里关押。
李朔冷着脸下令:“先饿他们两天!让他们也尝尝难民吃不饱饭的滋味!”
至于其他中小士绅,李朔决定暂不动手。他定下的规矩很明确:首恶必惩,胁从无罪,举报有奖。
第二天一早,清算行动正式开始。
李朔先把大冶县衙的官僚衙役拎出来审问。卫松和秦严把情况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再经过其他衙役单独佐证,证实二人所言非虚。
随后,李朔下令打开县衙牢房,让里面一百三十二名囚犯一一指认,当年是谁虐待他们、冤枉他们。
这一百多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得罪余家、吴家这两大恶霸才被抓进来的。
对于吴家余家士绅的清算,李朔经过深思熟虑,当下只有一个策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