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分胜负。
关大爷瘫坐在椅子上,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冷汗,长长地叹了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可惜啊,老姜遇上了新蒜。”
他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慢,只剩满满的折服。
何雨昊这棋路,简直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
此时他脸上挂着笑,一副谦逊模样:“全靠关大爷您手下留情,不然我哪有这般容易得手。”
说完,他又故作体贴地补了一句:“大爷要是觉得没下够,咱爷俩再切磋几把?”
关大爷哼笑一声,斜眼瞥他:“臭小子,赢了两把还不够?还想着连本带利一起吞?”
何雨昊连连摆手,一脸无辜:“瞧您说的,我哪敢啊,就是怕您输了心里别扭,想陪您解解闷。”
关大爷眉毛一挑,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少来这套,你打什么主意我心里门儿清。”
“不就是馋我的棋盘吗?”
老头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拿去吧!我九门提督虽然输了棋,但这愿赌服输的规矩,还是懂!”
何雨昊眼睛一亮,立马起身:“那就不客气了,多谢大爷赏赐!”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棋盘抱在怀里,仔细端详起来。
这可是能兑换大量能量值的硬通货,拿到手心里都烫乎。
反观关大爷,依旧淡定自若地品着茶,脸上竟看不出多少肉痛之色。
毕竟相比起那些抠门的破烂侯,关大爷这人确实局气,讲究体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春明气喘吁吁地闯进屋,手里提着两瓶酒。
“可算让我碰着了!”
他 瓶往桌上一搁,满脸得意:“好酒难寻,我跑了大半个街区才淘换到这两瓶。”
转头看向师父,韩春明笑着递过去:“师傅,两块五一瓶的好物件,您留着慢慢喝。”
关大爷看着桌上的酒,眉头舒展了几分。
棋虽输了,但有这等美酒佐茶,倒也不算太亏。
他随手拧开一瓶,给自己斟满一杯,仰头饮尽。
何雨昊余光一扫,目光定格在关大爷手中的酒杯上。
晶莹剔透,造型古朴,分明是古董货色。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打消了念头。
棋盘已经到手,若是再盯着人家酒杯看,未免显得太过贪心,落人口实。
这事儿往后再说。
关老爷子手里的物件儿,能坑一点是一点。
何雨昊虽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主。
但拿了人家宝贝,心里头自然是美滋滋的。
他瞧着对方,嘴角一咧:“老爷子,您把心放肚子里。
往后您的酒钱,我全包了。
管够。”
关大爷眼皮子抬了抬,斜睨过去。
“哼,还算识相。”
……
话音落下,关大爷端起酒杯。
抿了一口,咂摸滋味。
“两块五的口子,确实带劲。”
回味片刻,他挥手赶人。
“没别的事就滚吧,碍眼。”
何雨昊巴不得早走。
手里攥着棋盘,满脑子都是兑换能量值。
他点头哈腰:“得嘞,您慢慢品,我们撤了。”
转头,给韩春明递了个眼神。
韩春明哪会不懂。
师傅好静,讨厌吵闹。
立马接话:“师傅,那我们走了,不打扰清修。”
关大爷没吭声。
何雨昊拎着棋盘,带着徒弟出门。
刚跨出门槛。
韩春明满脸问号:“昊子,这棋盘怎么在你手里?”
何雨昊嘿嘿一笑。
“老爷子赏的。
天不早了,上车,送你回家。”
说着,把棋盘塞给对方。
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
就算上面刻着大明皇帝的印记,也没人能认出来。
蹬上自行车,先把韩春明送回去。
随后,一头扎进四合院。
此时,傍晚五点。
院门刚开。
一阵跑调的歌声钻进耳朵。
声音粗粝,难听至极。
但何雨昊耳朵尖,一听便知。
那是傻柱的声音。
脸上浮现笑意。
放下车子,顺着动静往厨房走。
一眼瞧见。
何雨柱正剁菜板。
颠勺炒菜,动作麻利。
心情看起来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调侃,惊得何雨柱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扔出去。
“哟,老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心情这么好,还哼上曲儿了?”
何雨昊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他背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背影。
何雨柱猛地回过身,见是亲弟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嗔怪地瞪了对方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没个正形!回来也不提前吱声,想吓死我啊?”
看着大哥脸上那舒展的笑意,何雨昊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那桩糟心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他顺手拉过条凳子坐下,好奇地探过头:“到底啥喜事?神神秘秘的,快给兄弟透个底。”
何雨柱没接茬,转身继续颠勺,铁锅里的油花滋滋作响。
“没啥大不了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黄彪那孙子,今天亲自登门赔罪。
东西送了不少,话也说得很硬气——以后他不来轧钢厂上班了。”
这话一出,何雨昊心头大石落地。
原来如此。
之前那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终于让这 认清了现实。
知道怕了,所以滚蛋。
这对何雨柱来说是好事,眼不见心不烦,省得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平白惹晦气。
当然,面上不能露馅。
何雨昊配合地拍手叫好:“高!实在是高!这下食堂这块地盘,总算清净了,全凭老哥你一人独揽。”
何雨柱铲子翻飞,冷笑一声:“他也配跟我斗?天真!我看他是挨了狠揍,右手打了石膏,少说两三个月别想碰锅铲。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收拾的他。”
听到这话,何雨昊彻底安心。
看来黄彪嘴严,没把幕后 供出来。
他嘿嘿一笑,顺水推舟:“这种人到处树敌,得罪谁都有可能。
行了,我去放行李,晚饭叫我一声。”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进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栓扣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何雨昊反手将古董棋盘放在桌上,意识沉入脑海,直接连通系统商城。
兑换能量值。
这套流程他早已驾轻就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光芒一闪而逝。
桌上的棋盘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疯狂跳动的数字。
点。
今天的进账简直骇人听闻。
同学聚会拿了五千,加上这棋盘八万,扣除之前买《象棋谱》的两千,净赚八万三。
叠加之前的十二万积蓄。
总数稳稳突破二十万大关。
盯着那一串零,何雨昊只觉得浑身通透,爽 直冲天灵盖。
钱就是底气。
有了这笔巨款,以后的路,哪怕铺满鲜花也不为过。
两瓶“生命之水”
换一年阳寿,这账算下来,足足能续命二十载。
何雨昊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但他没急着兑换。
那玩意儿虽好,却不是当务之急。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更高的目标——一百万能量值。
攒够了数,直接灌一百瓶下去,直接多活一百年!
光想想那画面,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长生不老,这才是终极爽点。
正美着呢,院门外传来粗犷的喊声。
“雨昊,开饭了!你姐也回了!”
是二哥何雨柱。
何雨昊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客厅里饭菜飘香。
现在的何家,日子那是蒸蒸日上。
何雨柱疼弟弟妹妹,只要手头宽裕,顿顿都要弄点硬菜。
毕竟吃饱穿暖,才是正经事。
三兄妹围坐一桌,气氛融洽。
昨天相亲那些糟心事,谁也没提。
揭人伤疤没意思,翻篇才是过日子的态度。
饭后收拾妥当,闲聊几句,便各自回房歇息。
何雨昊躺床上,心里踏实。
大哥不抑郁了,自己的能量值也在蹭蹭涨。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一的鸽子窝大院,动静比平时大得多。
上班的都起了床,匆匆扒两口早饭就要出门。
没走的,多是全职主妇或待业人员。
何雨昊本来打算溜达去厂子。
结果何雨柱和何雨水一人扶着一辆二八大杠,非要让他骑。
“哥,姐,你们咋……”
“别废话,骑车快,省时间。”
何雨柱打断他。
看着哥哥姐姐关切的眼神,何雨昊心头一热。
这份亲情,比什么都珍贵。
他暗下决心,等手头再松快点,必须再置办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