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七岁生日那天,推开三楼那扇隐藏着千万级“未来王座”电竞房的大门后,陆家大少爷陆辞,彻底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迫于“五万块限额卡”的淫威,捏着鼻子履行001号员工的跑腿义务;那么现在,他已经完成了从“被迫打工”到“狂热死忠粉”的终极精神蜕变。
每天放学,他不再去网吧或者台球厅鬼混,而是踩着放学铃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自家的防弹迈巴赫。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极其狗腿地跑到江眠面前嘘寒问暖,甚至恨不得连江眠吃薯片掉的渣都拿放大镜扫干净。
这种极度谄媚且甘之如饴的态度,连管家刘叔看了都直呼“医学奇迹”。
而这种“奇迹”,很快就蔓延到了圣兰贵族中学。
周三中午,高二(1)班教室。
午休时间,几个平时总爱跟在陆辞屁股后面混的富二代男生聚在一起。其中就包括之前在天台被陆辞揍过、后来又被江眠用一百万现金砸服了的赵齐,以及家里开矿的胖子。
陆辞今天心情极好。昨晚他在那台七位数的液冷电竞座舱里,带着江眠的账号(虽然江眠只是挂机在旁边嗑瓜子)连赢了十把排位,直接上了王者。此刻他正趴在课桌上,回味着昨晚那丝滑至极的顶级外设手感,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陆哥最近这是怎么了?天天傻乐?”胖子压低声音问赵齐。
“嗨,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被家里那个新后妈逼的呗,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赵齐自作聪明地分析道。
前阵子陆辞离家出走、微信被停、甚至连三楼的电竞房都被强拆改成“粉色美甲室”的八卦,早就在他们这群富二代的圈子里传遍了。大家都觉得,陆辞现在肯定恨透了那个霸占家产的恶毒后妈。
赵齐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走到陆辞的课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换上了一副极其同情且愤慨的表情。
“陆哥,其实兄弟们都知道你最近心里苦。”赵齐拍了拍胸脯,一副仗义执言的模样,“我都听我妈说了,你家那个新太太简直太嚣张了!不仅断了你的零花钱,还把你最爱的电竞房给砸了改成什么美甲室!这不明摆着是想鸠占鹊巢,把你赶出陆家吗?”
胖子也赶紧凑上来附和:“就是!陆哥,你别难过。后妈都是这样的,只认钱不认人。她现在就是仗着陆叔叔不在家,故意整你。等陆叔叔回来,你一定要狠狠告她一状!”
“对!那种乡下飞上枝头的麻雀,浑身都是穷酸气,怎么配当陆家的女主人?陆哥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以后在圈子里绝对孤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
“砰——!!!”
赵齐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教室后排炸开。
原本趴在桌上“傻乐”的陆辞,突然像一头发怒的狂狮般站了起来。他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课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文具盒都弹飞了出去。
喧闹的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戾气的陆辞。
赵齐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陆、陆哥?怎么了?是不是兄弟我说到你痛处了……”
“你特么放什么狗屁?!”
陆辞一把揪住赵齐的校服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度危险的狂暴与愤怒。
“谁告诉你她断了我的零花钱?谁告诉你她把我赶出家门了?!”
陆辞咬牙切齿地盯着赵齐,声音响彻整个高二(1)班的教室,甚至带着一丝因为偶像被侮辱而产生的极度委屈和狂热:
“老子现在的电竞房,是她花了七位数、找顶级团队连夜给我专门定制的掠夺者液冷零重力座舱!老子生病想吃一口没防腐剂的黄桃罐头,她二话不说直接全资收购了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食品厂挂在老子名下!”
轰——!
这番话犹如一枚深水炸弹,把全班同学的三观炸得粉碎。
七位数的定制座舱?! 为了吃口罐头直接买个厂?!
这特么叫鸠占鹊巢?这特么叫恶毒后妈?!这简直是把人当祖宗供起来的活菩萨啊!!!
赵齐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可、可是……圈子里不是都说她对你很刻薄,是个只认钱的……”
“那是他们瞎了狗眼!那是凡人根本理解不了她那超越世俗的伟大格局!”
陆辞一把推开赵齐,像个最虔诚的狂热信徒,挺直了脊梁,环视着全班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
他回想起江眠在教导处用一百万砸桌子护着他的嚣张,回想起她穿着防化服嫌弃却依然陪他挂水的夜晚,回想起那间亮着RGb灯带的顶级电竞天堂。
十六年来,从未有人这样热烈、这样不讲道理地偏爱过他。
陆辞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用一种足以穿透教学楼的洪亮嗓音,极其自豪且霸道地宣布了他的终极立场:
“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从今往后,江眠就是我亲妈!不,她比我亲妈还要亲!”
少年一脚踩在椅子上,指着刚才那些试图附和的富二代,眼神狠厉如狼:
“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帅、最大方的妈!以后谁特么要是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敢说她半句坏话……”
陆辞随手抄起桌上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闷响。
“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物理超度!我绝对跟他拼命!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赵齐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胖子连连后退,拼命点头如捣蒜:“听、听懂了!陆神放心!以后谁敢说阿姨一句不是,兄弟们第一个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不仅不能说坏话,”陆辞瞪着眼睛,不依不饶地补充了最后一条粉丝守则,“还要叫姐!在外面叫妈,当着她的面必须叫姐!把她叫老了我拿你们试问!”
众人:“……???”
虽然逻辑极其混乱且双标,但在陆辞这尊“校霸兼活财神”的绝对武力震慑下,全班同学依然极其整齐划一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应:“懂了!江姐威武!江姐万岁!”
这一天,圣兰中学高二部的富二代圈子,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信仰重塑。
他们意识到,陆家那位新太太不仅没有失宠,反而已经用某种极其可怕的魔法,彻底洗脑并收编了这头最桀骜不驯的小狼狗。
……
同一时间,远在半山别墅。
“阿嚏——!”
正躺在客厅那块厚重羊毛地毯上,敷着面膜、吃着进口车厘子的江眠,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嘶……是谁在背后骂我?”
江眠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刘叔。”江眠懒洋洋地抬起手。
“在,太太。”
“今天傍晚的这批空运海胆,留一半给厨房。另外一半,给陆辞那小子送三楼电竞房去。记得配上顶级的手磨芥末酱。”
江眠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极其有老板素养地补充道:“毕竟001号员工最近拿快递的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为了让他今晚继续保持这种如履薄冰的干劲,必须给予适当的口腹之欲作为奖励。”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几公里外的圣兰中学,她已经被那位“001号员工”单方面推上了“世界第一好妈”的神坛,并且正在强迫全校同学一起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