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眠因为“北极熊毛衣”项目赚了十五个亿而痛不欲生、疯狂呼喊着“老天爷出老千”的时候,老天爷似乎觉得对她的刺激还不够,决定再给她来一记绝杀。
“叮铃铃——”
林特助口袋里的另一部工作手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夺命连环call。
林特助被江眠那副仿佛家里刚破产的绝望模样搞得一头雾水,正准备安慰几句,听到铃声,赶紧掏出手机接通:“喂?这里是总裁办林……什么?!”
林特助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圈,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那款游戏怎么了?!”
瘫在沙发上的江眠,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游戏”两个字时,瞬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游戏!对了,她还投了那个《狗狗合成狗》! 那个画风极其阴间、玩法毫无逻辑、连主程序员亲妈都想拉黑的弱智游戏!
“是不是那款破游戏终于被全网抵制,导致陆氏集团名誉扫地,连累股价大跌了?!”江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死死抓住林特助的袖子,满脸期待,“是不是法务部已经拟好我的起诉书和离婚协议了?!”
林特助看着自家太太那副“求开除、求破产”的狂热表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着江眠的眼神,已经从“看着当代巴菲特”,直接升华成了“仰望神明”的程度。
“太、太太……”
林特助的声音都在打飘,仿佛刚见证了什么超越碳基生物理解范畴的神迹,“不是破产……是……是爆火了……”
“什么爆火了?”江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狗狗合成狗》!那款游戏,在短视频平台上,彻底爆火了!!!”
林特助激动得手舞足蹈,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恨不得原地给江眠磕三个响头。
“就在昨天晚上,几个千万级粉丝的头部游戏主播,为了蹭陆氏集团‘被全网群嘲’的热度,纷纷开直播试玩这款游戏,准备来一波狠狠的吐槽。”
林特助兴奋地打开平板,点开了一个满屏都是弹幕的直播回放。
“结果,他们玩着玩着……就特么上头了!”
视频里,一个平时以技术流着称的大神主播,正顶着一头乱发,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嘴里疯狂念叨着:“再合成一次!就差一只哈士奇了!老子今天非要合成出那根热狗,听那句‘我的刀盾’!我要看那个地中海程序员拿锅盖砍人!太魔性了!这游戏有毒吧!!!”
屏幕上,两只被核辐射过的哈士奇倒立狂奔,“砰”地合成了一根热狗。紧接着,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劣质的电子音咆哮而出——“我的刀盾!我的刀盾狗!”伴随着洗脑的土味dJ音效,每一次这句中英混血的发疯狂吼,都像是一记重锤死死敲在观众的神经上。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救命!我满脑子都是‘我的刀盾’!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英语口音啊!】 【我已经连续合成了四个小时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学狗叫!】 【太解压了!当地中海程序员掏出菜刀和锅盖的那一刻,我的精神内耗被他彻底砍没了!】 【陆氏集团这是什么神仙洞察力?竟然精准预判了我们当代年轻人的发疯精神状态!】
“太太,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特助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游戏圈地震的数字,“因为其极其离谱的‘精神污染’属性,这款游戏引发了全网的跟风模仿和挑战。从昨晚到现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日活跃用户突破了三千万!”
江眠两眼发黑:“日活跃用户有什么用?这种免费小游戏又不赚钱……”
“不!赚钱!赚麻了!”
林特助激动地打断了她,“您忘了您当初吩咐那个程序员,把五千万宣发费全部用来买垃圾广告位了吗?现在,因为流量爆炸,各大品牌商挤破了头想在我们这款游戏里植入广告!我们现在的广告费报价,已经按秒计算了!”
林特助颤抖着手,划出一张新鲜出炉的财务报表:
“仅今天一上午,单日广告流水……已经破千万了!而且还在以几何倍数疯狂增长!按照这个趋势,您投资的这五千万,下周就能连本带利赚回十个小目标!”
十个小目标。 日流水破千万。
“嗡——”
江眠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齐声轰鸣,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她花了三百万买了个一无是处的破产工作室,又砸了五千万搞垃圾宣发,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造一个毫无争议的“投资黑洞”,好让陆时晏彻底对她失望,签下那张价值十亿的离婚协议。
结果现在? 那个破游戏不仅没亏钱,反而成了现象级的印钞机?!
十五个亿的环保行为艺术,加上即将突破十个亿的弱智游戏。 短短半个月,她用一堆连狗都不理的沙雕项目,给陆氏集团带来了几十亿的纯利润?!
她现在这哪里是败家娘们?她这分明是陆氏集团建国以来最伟大的投资之神!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云朵沙发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嘴里喃喃自语。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是她疯了,还是这届网民全疯了? 为什么她想亏个钱、离个婚,就特么这么难?!
“太太,您现在的投资眼光,在整个集团内部已经被传为神话了!”
林特助看着江眠那“激动到失语”的模样,由衷地赞叹道,“就在刚才,投资部总监甚至提出,想为您在陆氏总部设立一个‘特殊项目风控豁免办公室’,由您全权负责寻找这种‘反常识’的高回报项目!”
“我豁免他个大头鬼啊!!!”
江眠终于绷不住了。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真丝抱枕,狠狠地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
“你们陆氏集团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这种垃圾你们也觉得是神话?!我要破产!我要被开除!我要离婚啊啊啊!!!”
林特助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半步,以为江眠是顶不住巨大的成功压力,喜极而泣、精神错乱了。
“太太您冷静!您现在可是陆氏的功臣!陆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江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陆时晏知道了。
那个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资本暴君,如果知道她不仅能治好他的失眠,还能随手给他赚几十个亿……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在一份写着“十亿遣散费”的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她的富婆梦,她的自由人生。 被一只穿着苏格兰羊绒衫的北极熊,和一根地中海热狗,彻底、永远地,埋葬了。
“林特助……”江眠气若游丝地瘫在沙发上。
“我在,太太。”
“去……去给我买一份城北那家的特辣变态鸡公煲。”江眠眼神空洞,“我要用物理的痛苦,来麻痹我这颗被金钱腐蚀的、绝望的灵魂。”